《暴君的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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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男后-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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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竹依然摇头:“这是道长您的衣服吧?我见到您穿过。而且衣领、袖子、下摆上的绣花骗不了人,这是道士长才能穿的,普通道士都不能穿。”

    道士长不劝了,威胁道:“你这穿得破破烂烂的,不就是为了告我的状吗?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穿,我就不教你接驾的礼仪,让你在皇上面前失礼丢脸去吧!”

    庄子竹冷笑道:“道长请回,您的心意本王子领了。”

    “我没什么特别的条件,和降书上商讨的一样,”庄子竹给自己倒了半杯茶,语调平静:“第一,要知道父皇的消息,希望父皇安全;第二,萧国被侵夺的城镇,都不要遭受破坏,不能伤害百姓,不抢百姓一针一线;第三,战争期间,双方各位其主,双方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财物损失,都不能秋后算账……如果章国能做到以上几点,我可以作为制作火器的最高监督官,确保每一个工匠的人身安全,不私藏工艺,全无保留。”

    既然是降书上相讨好了的,宣恒毅和他的大臣们心里也有底,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按照正常情况,商议好了就该告辞了。可宣恒毅得知庄子竹就是那神往已久的青竹舍人,以前涌现的疑『惑』现在有了能直接解答的人,心里实在痒痒。

    宣恒毅在一众亲兵口瞪目呆的注视之下,亲自给庄子竹沏了热茶,十分诚恳地问道:“梁大将军正前往贵国行宫,传信来回也需一段时日,如果得知康景帝的消息,便会马上告知三王子。在这之前,可否容在下叨扰三王子几日?三王子的画作内藏玄妙,在下参透未果,想借此机会,请三王子为在下解『惑』。”

    庄子竹用手指碰了碰那烫手茶杯,没喝下去,只是点头道:“可。”

    道观里清心寡欲,除了研究火器,沉『迷』书画,和他谈论画作的人几乎没有。庄子竹又见宣恒毅态度诚恳,就答应了下来。

    宣恒毅喜形于『色』,展颜一笑,不怒自威的脸罕有地变得阳光清俊,终于展现出与他这个年纪相符的年轻。顿了一下,宣恒毅还没想着告辞,而是把目光投放在庄子竹先前画他进城的画上。

    “这幅墨宝,可否给在下?”宣恒毅问道。

    “拿去吧。”难得遇到喜欢自己画作的小『迷』弟,会为他人冒认青竹舍人而发怒的小『迷』弟,庄子竹特别大度地把画作送人了。反正都投降了,与章国这位年轻将军交好也可以。

    宣恒毅又请求道:“能否请三王子盖章?”

    庄子竹一愣,就让墨书取过他的专用印章,让“青竹舍人”四个红字盖在画作的右下方。又研墨、提起画笔,问道:“请问宣将军的名字?”

    这下没法瞒了,宣恒毅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恒毅,永恒的恒,毅力的毅。”

    一旁围观的庄子松一听,猛地扭头过来,连赵煜宇惊吓得马上站直了身体,想握住刀柄,却发现他的佩刀已经在投降的时候交出去了。庄子竹呆在道观里久了,虽然有听过章国皇帝的名讳,但一般提到的人,都会暴君来代称他,故而根本没联系过来。

    于是庄子竹就很平静地下笔了:“十一月初九,大军入城,甲光向日,神采飞驰,赠宣恒毅将军。”

    也没怎么吹,就这样一句。宣恒毅满意极了,先是去看那副画的墨迹干了没有,才小心翼翼地收起庄子竹所赠予的画。

    庄子松和赵煜宇的神情都古怪极了,这个不是真的章国皇帝吧?可是章国暴君凶名在外,谁敢冒认他?

    宣恒毅心满意足地收了画,和庄子竹约好明日再见,才告辞了。

    在宣恒毅和他的亲兵离开之后,五王子庄子松拉住庄子竹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三哥哥,你长年在道观,知道章国那暴君叫什么吗?”

    庄子竹努力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叫宣什么……一来着?”

    “恒毅!就是今天那个啊!”庄子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贼兮兮地说道:“章国国君居然亲征,还装什么副将军,三哥哥,你的枪还在吗,这样难得的机会,不如我们劫持了他?让章国退兵?”

    庄子竹失笑道:“我们投降的时候,兵器都交出去了,有兵器的时候都打不过,你说没了兵器能打得过吗?要是劫持失败,五弟你都说那是吃人肉的暴君,暴君一怒,我们会怎么样,全城百姓又会怎么样。”

第55章 自豪()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一半可正常阅读哟=w=  道士长语塞; 他从来都没见过像庄子竹这样; 宁愿御前失仪也不愿意换上好衣服的人。

    庄子竹勾起唇角; 笑道:“御林军首领赵大人都来过了; 我当时什么处境,他能看不到吗?您与其劝说本王子换上您的衣服; 不如想想怎么向皇上告罪吧。咦; 不对; 您刚刚说的,皇命不可违; 想来父皇也不会怪罪于您,那就请您一起坐下喝茶吧。墨书,上茶。”

    “是。”墨书勤快话不多; 马上给道士长沏了一杯。

    道士长哪里像庄子竹这样,大爷似的坐在山上等皇帝上来看他。道士长就手喝了一口,那茶苦得让他差点吐出来,赶紧让人把自己珍藏的上好茶叶送来,终于软了语气; 压低声音; 凑近庄子竹耳边小声道:“三王子您有所不知; 您的母妃是名震萧国的一流名『妓』; 入幕之宾不计其数; 当年满朝大臣都极力阻止您的母妃入宫。七年前皇上震怒; 您的母妃病故。把您送来的宫人也传有口谕; 不必将您尊为王子,当是普通人家的小童即可。所以啊,这七年,您真不能怪我。今天皇上驾临,全道观上下的『性』命都是三王子您一句话的事了。”

    庄子竹慢条斯理地抿了半口茶,面『色』平静如常,说道:“敢问道长如何得知此等后宫秘闻,可有证据?”

    道士长一愣,说道:“这是贵人们私下传的秘事……事实上也能得到印证。不然为什么七年来宫里都对三王子您不闻不问,连安置钱财也不给?”

    原来宫里根本没给钱,这道士长至少还会给予稀粥没饿死他,良心还不完全是黑的。

    不过现在嘛——

    庄子竹把茶杯重重砸到杯托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高声喊道:“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道士长,竟敢听信流言,污蔑本王子的母妃,污蔑本王子不是父皇亲生。墨书,给他掌嘴。”

    一声令下,墨书左右开弓,上前掌嘴。肉掌打在道士长的脸上,发出结实的声响。打了十下庄子竹就喊停了,免得墨书手掌痛。

    道士长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掌掴过,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其他在庄子竹屋里搞大清洁的小道士们,都愣愣地看着被掌掴的道士长,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道士长那被打得火辣的脸上,让道士长火气飙升。

    庄子竹好整以暇地问道:“我打得对吗?”

    “对,小的不该听信流言,污蔑三王子和您的母妃——”道士长忍住火气。

    “你该打吗?”庄子竹又问道。

    “该!”

    “那你自己打,三十下,打一下数一下。”

    道士长没法,开始自己打脸,而且还不得不用力,生怕庄子竹不满意。

    “一!”“啪!”“二!”“啪!”“三!”“啪!”……

    三十下打脸过去,庄子竹略为满意地点头,终于开口说道:“行吧,您虽然待我刻薄,可也没有做伤天害人之事。本王子会说明的,父皇必然不会怪罪于你等。收拾一下,我们下山,去山脚等父皇。”

    这么一打一饶,道士长简直喜出望外,正准备喊人去抬庄子竹这位大爷下山,却又听见庄子竹吩咐道:“本王子最近对炼丹十分有兴趣,回宫之后也想继续炼丹,可惜手上材料不太够。墨书,去取丹方来,想必道长这里还有许多炼丹『药』材,我们先买道长的。”

    墨书把配方和一些银子向道士长递过去,道士长推了银子,摆手道:“不敢不敢,三王子要的『药』材,小的一定马上给您收拾好——可这丹方,硝石、硫磺、木炭……都是伏火之物,很容易烧了丹房,要是三王子您出了什么事故,小的可担当不起呀!”

    “那些银票您收下吧,就当这七年的租金了。另外,本王子炼丹多年,自有分寸,”庄子竹直接吩咐道:“墨书,你去盯着,分别包好,不要让道长收拾错了。锦书,你去把那些晒干的竹筒收了,收好行李。”

    安排好这些,庄子竹带上水囊和糕点,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皇上既然大驾光临,那么,按照被抛弃七年的儿子人设,当然是这傻儿子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早早在山下等着最能讨皇帝欢心。至于道士长所透『露』的后宫阴私,庄子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证据不证据的,他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现在皇上需要他去和亲,那么他就必须是皇上的亲生儿子。甚至皇上还会给他的母妃正名,追封谥号。

    摆好小板凳,庄子竹吃着墨书早前从山下买来的桂花糕,捧着一本列国游记打发时间,守在山脚,闻着清新的山风,等候皇上的驾临。

    等了又等,皇上的尊驾终于来临。

    根本没有微服出巡,由赵煜宇的御林军开道,军队厚厚地包围着中间金黄『色』的车架。庄子竹观察了一下,御林军军队的士兵们,全都挑的相貌好看的男子,穿着好看却没什么防御力的金丝棉甲,手中拿着带有金『色』象纹精美刀鞘的直身横刀。

    御林军佩戴的直身横刀,庄子竹曾经玩过赵煜宇所带来的。赵煜宇的佩刀是由朝廷统一打造,刀刃自然锋利无比。可惜刀条不厚,庄子竹用来砍竹子做竹筒,可就砍了十来个,一不小心就把刀给崩断了……

    不知道是萧国铁矿贫乏,还是因为贪官中饱私囊而造成的。御林军守卫皇庭的佩刀都这样,庄子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萧国边境将士的佩刀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庄子竹才会觉得萧国会被章国轻松灭掉。本身面对的就是五年灭三国、所向披靡、丧心病狂的章国,他们萧国却连最高级别的佩刀都砍十几下就断了,这还怎么打仗,放弃抵抗吧。

    金黄『色』的车架渐渐靠近,庄子竹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桂花糕屑,又收好打发时间的列国游记,走到大路中间。

    见两个金黄『色』的身影从车架被人扶上下来,一个大叔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身材微胖,一个矮瘦清秀的男子容『色』明媚搽脂『荡』粉。庄子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喊了一声:“父皇!”然后按照原身记忆当

    中父皇的样子,找出微胖的皇帝,飞奔着扑过去。

    一扑过去,庄子竹顺利倒在皇帝的身上,头搭着他的肩,双眼一闭,两行清泪默默留下。

    是原身的。

    是原身投井自尽时还没流干的眼泪。

    “父皇终于来看我了……”随着这一声呢喃,原身的不甘与思念终于消散而去。

    原身自尽时,年仅九岁,还是一个孩子。死前念着的就是父皇为何不看他了。现在皇帝亲临,原身终于得偿所愿。

    皇帝也被庄子竹的这一扑一哭吓了一跳,但觉庄子竹唤得凄切,不禁伸出手拍了拍庄子竹的后背,安慰道:“是的,朕来看你了。”

    原身眼泪流尽,庄子竹无泪可流,就退后两步,低头,掏出刚刚擦嘴巴的手绢抿了抿湿润眼角,莞尔一笑:“七年没见到父皇,让父皇见笑了。”

    竹林之间透过的柔和日光,落在庄子竹那白皙的脸上,给他脸上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刚刚流下的泪珠闪耀着湿润的光泽。尽管身上所穿的麻布衣裳颜『色』颇旧,还打着补丁,但是一看庄子竹那仿佛会发光的脸,都能惊为天人。

    清晖映竹低头笑,九重天上下凡来。

    “没事,七年没见,有些失态是正常的。”皇上心里满意极了,如此上佳的容颜,送到章国国君的宫中,必定能达成和亲目的!周围的御林军不敢斜视,收回目光,望天望地。

    “啊,儿臣忘了行礼,请父皇和母后赎罪。”庄子竹收了擦眼泪的手绢,屈膝想要下拜。

    可庄子竹的膝盖还没怎么弯下去,皇帝已经上前扶起他,端详着他的脸,越看越是满意。皇后也上前两步,问道:“七年了,子竹,你可怨本宫?”

    庄子竹笑得云淡风轻,回答得相当耿直,完全不按套路来:“自然是怨的。”

    猝不及防的皇后娘娘:“……可是本宫罚得不对?”

    庄子竹重新地下头去,又掏出手绢压了压眼角,用缓慢哀戚的语调说道:“子竹顶撞母后,被罚是应该的。子竹不俱贫苦的生活,只是七年父子分离,子竹心中十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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