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并不重要,而结果是,他成了鬼人桃地再不斩。
一个忍者。
一个不需要感情的工具。
但如今像他们这样严守忍者规则的人也快要在雾隐过不下去了。
再不斩从来不排斥死在战场,因为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可现在这场开始得莫名奇妙的战争,更多地却像是四代水影赶着让雾隐的精英跑来送死。三年来再不斩看到太多了,就连七刀众的好几个前辈也都接连死去,有种负面的情绪充盈在再不斩的心中。
他觉得这样的水影是错误的,这样的水之国是错误的。
但此时再不斩深陷战争之中,所以他唯有不停地拼杀,拼杀!才能在这几乎必死的战场里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度去。
到时候无论要面对的是水影也罢,是水之国的大名也罢……
他要用手上的大刀去改变!
轻微的撕裂声和一阵阵惨呼从雾气里传出来,打断了再不斩的思绪。他是雾隐忍村里数得上号的无声杀人术高手,所以只短短片刻就靠着声音判断出对手的位置。
再不斩悄无声息但又速度极快地向那里移动。
在达到目标以前,就算再出现一个波风水门,也绝挡不住他的路!
“那个小村裕里用的是波风水门的飞雷神。可这个又是什么东西?”结界之外,青盯着壁障上那些像是在不断流动着一般的鬼画符,转头看向一旁的鬼灯满月,“里面应该已经开打吧?可不光看不见也没有一点声音漏出来,就连我的感知也探不进去,波风水门也会类似的忍术?”
鬼灯满月耸耸肩同样表示不解,倒是边上一个头戴云隐护额的矮个男子接话道:“这是结界术结合封印术的产物。结界倒是各个忍村都有研究,其中我们云隐更是佼佼者,但封印术在原产地涡之国灭国以后,几乎就已经成为了木叶村独有的技术,我们靠战争缴获和情报窃取的手段收获实在有限,已经完全跟不上木叶对技术改良的进度。波风水门会不会这样的忍术我实在不太清楚,但昨天晚上的遭遇战他并没有使用,应该是没有办法用处来。因为这类规模的结界除了我们云隐结界班能够多人配合现场使用以外,就算是火影也是需要预先进行准备的……”
长篇大论之后,这个云隐的结界班成员又加了一句,“只能说你们雾隐封闭太久啦,什么都不知道也太正常不过。”
青听得眉心直跳,鬼灯满月拦住他,直接了当地问,“要多久才能解开?”
那云忍几乎把脸都贴到结界壁上,上上下下观察了好几分钟才犹豫着回答:“这个结界从我初步判断的原理上来说,应该是以几个节点作为主要支撑构筑出来的,只要破坏了节点就能破坏结界,但这只是从结界术的层面上来判断,以我浅薄的封印术知识,完全不知道这些符文在结界中起到的作用。”
他顿了顿才说到重点,“如果我们结界班没有被波风水门和小村裕里杀到只剩下三个人,应该要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克服技术难关,可现在么……大概得等到晚上了。”
“真受不了这群搞科研的。”青扭头就走,不再理会三个忙得团团转的结界班云忍,转而去召集临时营地里的快四十个雾忍,准备以暴力的手段直接将壁障击破。
但直到黄昏时分,整个行动依然毫无建树。青甚至连窥探结界内部的方法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里面的战斗进行到何等地步了。
气温并没因为太阳快要下山而降低,空气反倒更加湿闷,西方看不见平素的夕阳,唯有一片压抑的暗红。
结界边又只剩下那三个云忍在忙碌。
青坐到早就在休息的鬼灯满月边上,心想自己若是能研究透忍具包里缴获的那只白眼,从而拥有和日向家一样强的穿透性观察力,这结界就一定不会是什么难题了。
这时候,那个啰嗦的矮个子云忍来叫起来,“找到破解方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看文的姑娘,实在是非常感谢你们。
在这里作一个说明,首先下一章是传奇一役的最后一章,更新时间不出意外是明天晚上,我尽量赶,如果11点前没赶出来,应该就只能到11号晚上了。
再下一章是战争最后的尾声,以及一些关于发生在水之国的事情。之后第四卷结束。
第五卷终焉逢魔夜,按照我自己定好的大纲来看,是一个应该十章内结束的短卷,用来收束全文的伏笔和发展男主感情(误!)。
番外方面,有三个计划,第一个是裕里成为上忍的任务,第二个是奈亚老师相关,第三个是裕里的学生们的那届中忍考试。有没有姑娘想看别可以提出来。
最后的下图是定制封面的其中一张图,先放出来给大家围观一下,绘者是l君本人,请勿挪作他用,谢谢。
91传奇一役(六)()
今日的夜幕降临得比平时更早些;乌压压的云层在天空汇聚;横卧在林地间的巨大结界就仿佛快要与暗色的苍穹融为一体。一群与那结界相比体型渺小得如同蚂蚁般的忍者,正飞快地绕行到最北边的结界壁边上,片刻后一个个伸出手来向其中注入查克拉。
这时候结界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黯淡得多,树木靠近地面的枝干处缭绕着稀薄的雾气,一个神色慌张的雾忍从树冠顶上跃下来,他的动作不快;似乎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落点;同时又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从高处坠落带起的气流很快将雾忍身边的雾气冲散开,一条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查克拉线出现在他的身下。雾忍这时候已经清楚地知道;那东西是在无属性查克拉线上包裹住雷属性性质变化的忍术产物,看上去极细;可事实上却时刻都在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频率高速抖动,一旦落在上面,自己脆弱的皮肉怕是要像被电锯切割那样顷刻支离破碎。
查克拉线距离身体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雾忍一咬牙,手中锁链样的兵器甩出去,正卷中不远处一根手臂粗的树枝,他的身体也由之在半空停顿了一瞬,随后便折了个弯向那边的树干荡过去。
似乎是已经脱离了危险,但那雾忍并没有放松下来,半秒钟以后,他突地若有所觉,低喝一声,握住锁链的右手猛一使力,整个人都向上抛起一个高度。又是一个空翻卸力后,雾忍踩踏在缠绕锁链的树枝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心悸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有股殷湿感,但还好只是擦破了一点表皮。
不远处偏低一些的树荫里,有抹艳红的血光悬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根透明的细线的形状,很快那一点点血液就顺着线凝成血珠坠到地上,等雾忍再低头去寻找时,半空中已经根本再看不到什么细线的痕迹了。
雾气又聚拢过来,让眼前的景象看起来都不怎么真实,耳中能清楚的听到那些无处不在的雷属性查克拉线震动时发出的嗡嗡声,雾忍回忆起过去几个小时内经历的事情,即便他是个身经百战的雾忍精英,也止不住要发起抖来。
原本对付波风水门时候的战术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飞雷神能使得波风水门无论对上多少人,都瞬间就把一对多的被围攻转化成一对一的屠杀,但若用雾气将他的视线阻隔开,对手又是精通无声杀人术并且最熟悉雾中作战的雾忍,波风水门的优势就会被消减到最低。可雾忍发现,联军的战术错误在于,没有任何一个人预先知道那个女人与波风水门有多么的不同,甚至此前整个雾隐都从未有人听说过小村裕里这个名号。
再不斩为首的几人发动了“忍法、雾隐之术”,但在那之后,雾气里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许多纵横交错的查克拉线。包裹雷属性的那些靠震动来发挥切割效果,小心辨认总能发现些微小的响动,但隐藏其后的,还有无数风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直接形变形成的查克拉线,锋利而无迹可寻,不知有多少不明就里的队友在移动中就中了招,变成一地细碎的肉块。
想到这里,雾忍急速地喘了口气,他已经在原地站了太久了,虽然不移动自然不会中招,但这个结界中最大的敌人却是那个小村裕里本人,她好像完全不需要节点就能移动,所有抱有这种想法而觅地躲藏或缓慢移动的人都成了她最好的靶子。
这时候左近的树丛里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雾忍一惊,向那里看过去。因为当初释放雾隐之术的几个雾忍几乎全部被杀的缘故,雾气已经很淡了,二十米内的景物都能看得很清楚。
旁边的树下就是结界最北端一切开始时候的那小块空地,雾忍看到己方的指挥再不斩和那个令他感到惊惧的小村裕里又站在那里对峙。那景象,若忽略结界里越来越黑暗的光线,真感觉几这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没有流逝一样。
但再仔细去看,周围的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水洼,应该是已经进行过一场大战。再不斩似乎已经很累了,全身都是血痕,要撑着斩首大刀才能站稳,而那个小村裕里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雾忍看到小村裕里喘了口气,有点虚弱地抬头问再不斩:“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尾兽——二尾和六尾在哪里。”
“他们?那些没跟上来的废物,谁知道在哪里?”再不斩举起刀说,“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么?”
裕里点点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再不斩说:“我明白了。”
见此情景雾忍终于松了口气,他觉得那女人应该暂时注意不到自己这里了。但就在他眨眼的功夫,空地上的两个人的身形同时动了。
雾忍完全没想到一切发生得是如此快,结束得又是如此快。
甚至没有听到什么交击的声音,原本对峙的两个人已经交换了位置,背身而立。一道横贯整个腰间的血痕瞬间出现在小村裕里身上,就像快要将她的整个人切成两半,直到一秒钟以后才有血液啵一声从伤口里喷出来。
而再不斩,雾忍看不到他的身上有什么伤口,但见他猛地将大刀插进地面,身体又向前倾,整个胸口都倚靠在握住刀柄的双手上。最后,再不斩低下头,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周围最后的雾气一点点散开。雾忍恍然间似是听到一声不知是谁的叹息,但他还来不及思考,一个清晰的女声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最后一个了。”他听到小村裕里如是说,随后便整个人失了平衡,从树上栽下去。
而树下的阴影中,正密布着那些收割生命的查克拉线陷阱。生命随着脖颈间的血液一同流走,雾忍侧躺在草丛中望着头顶墨色的壁障,忍术造成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开了,最后的时刻他突然在想,也许造成大家的死亡的正是那雾气,因为它不仅阻隔了视线还阻隔了队友间的情报交流。
又也许,那个女人在最初设置这个除了隔离外完全没有其他功能的结界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头顶结界的作用是隔开雷水联军,而其上的封印术式帮助裕里感知结界内的查克拉情况,这是很久以前裕里针对自己感知力不足的弱点与玖辛奈一同研究出来的。当术式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裕里,结界内只余下她自己一人的查克拉时,她终于摔倒在草丛里半天没能爬起来。
在雷水联军的眼中小村裕里强得就像波风水门一样难以战胜,但事实并非如此。裕里开始偷袭的时候还是清晨,而现在却已是傍晚了,持续不断地战斗到后来,尤其是再不斩在雾气里寻到裕里的身影以后,她就全是凭借一股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在支撑着了。
而现在一旦松了劲,裕里便再也坚持不住,躺在地上直想立刻就昏迷过去。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战斗得很久很久了,久到……
这时候头顶的结界猛然震动了一下。
裕里像被惊醒了一样跳起来,她没力气再用跑的,而是一瘸一拐地挪到结界的最北端。紧邻在结界壁边上,有棵一三人合抱的松树,裕里很清楚那是结界最薄弱的一个节点所在,外面的人若想破坏结界,必先攻击那里。
脚下的土壤都显得泥泞不堪,还散发着一股腥气,那全是一下午厮杀之后的产物,连最边缘的松树底下也没干净多少,裕里就背靠着树干坐下来,血从她腰上的伤口里涌出来,渗到地里,和那些早已经死去的联军忍者的混到一起。
从刚才的震动开始结界就逐渐被削弱,裕里已经能够听到背后传进来的嘈杂的人声。
“结构点就在这里,再加把劲就能攻破了!”有人在喊。
裕里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翻出绷带来,简单处理好腰上的以及全身上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又把忍具包里最后的三枚兵粮丸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