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片刻,待得走廊上再无一人,两人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医院。外面街道上的情况还和来时裕里见到的景象类似,但也许是地处紧要的缘故,不时会有一两小队忍者飞驰而去,看装束上也是根部。早有防备的两人自然尽数避过,不多时行至靠近村子外围的偏僻处,自始至终小村展都沉默不言。
“看来村子里正在经历巨大的变故。”裕里皱着眉头说着,“我要再探查一下,如果对水门老师不利,就得想想办法。”
“姐姐,但我想离开村子。”
裕里陡然一惊,问道:“你决定了吗?”
“是的。想好了,我要去做一些应该做的事。”少年说着,再不犹豫地转身迈步,那方向是村子尽头的高墙,而高墙的另一边则是离别。
这一瞬间有一种感情像是要从裕里的胸口里溢出来,她冲着阿展的背影柔声说道:“你知道吗,阿展,是你的存在让我坚强。从开始的开始,直到此刻的此刻,一直如此。”
少年的背影僵直了一下,裕里所在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最终没有回头,反而在片刻后加快速度飞奔而去,背影消失在村子西南边的高墙之后。很奇异的,裕里在这时回想起多年前目睹大蛇丸叛逃的那个夜晚,但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却是自来也追赶他时离开的那个背影。
天边雷声骤起,夏日的暴雨哗哗从天幕降下。
第100章 逢魔之夜(三)()
旗木卡卡西从昏迷的状态中无声地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等到模糊的感觉完全褪去,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中。即便以上忍的夜视能力和敏锐观察力,他也只能勉强判断出这是一个长宽高均不超过两米的狭小房间,或者也许称之为牢房会更加恰当。卡卡西此时正以一种绝不算舒适的姿势靠坐在墙边,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从肌肉的酸楚程度来看,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应当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那么yuli现在如何了?他略微有些焦急地想到,但随即立刻意识到村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并没有人知道yuli已经回来,而按照高层先前的共识,她这个“已死之人”显然早已在“他们”那儿销了号,除非主动暴露,此时女孩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卡卡西大大的松了口气,至于其他一些琐事细节,他十分了解这女孩身为顶尖忍者的能力,相信她能自己解决大多数问题。
这时候卡卡西才有空想起,相对于关心yuli的情况,他自己现在的处境才是糟糕了十倍不止,果然是因为昨晚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让他对女孩的态度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小黑屋里静得可怕,卡卡西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是唯一的响动,他轻呼一口气,甩掉其他不合时宜的念头,准备站起来以便更好地观察情况,但一股大力传来,拉扯着将他重新束缚回墙角边的地面。卡卡西在四处摸索了一下,并没有摸到什么绑带镣铐之类以实体存在的物件,他皱了皱眉,抬手飞快结了几个印,然而和他料想中的一样——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应该是有什么束缚类的结界,卡卡西想着,又试验了几种常见的解除结界的手法,发现仍然没有什么效果以后,他反而放松了下来,调整成较为舒服的姿势靠墙盘腿坐着。用不了忍术,解不开结界,连身上的忍具都在先前昏迷的时候被人收走,看来短时间是没法出去了,他正好用这时间整理一下思路,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卡西记得昨天晚上
第101章 黎明之前(一)()
就在卡卡西研究怎么逃出升天、裕里用自己的方式探查事情始末的时候,在地底深处的某个类似研究所的地方,根部中的医忍们正在分别给两位受伤极重的火影做治疗。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的凌晨时分。他一醒,便有医忍进来给他做检查,确认他虽然没有恢复什么战斗力但却已经可以勉强走动后,一小队根部带着他走出诊疗室,拐到另一边的一间密室里。
在中途穿过寂静的石制走廊时,猿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等到了地方,他果然看见自己的老对手志村团藏正背对着他坐在密室的中央。这间房间布置得其实和火影楼里的会议室并没有多大区别,这时一张矮桌放在正中,桌上已沏好一壶茶水。猿飞走到团藏对面坐下,然后发现连他用惯了的烟斗都已经被取来放在右手边的位置。
他沉默地点上,心中将事情转了一圈,肯定地说:“你早就盯上宇智波家了吧。”
团藏给两人倒上茶,与平日的咄咄逼人不同,他心平气和地回答:“是的,比你知道的更早,在玖辛奈事件刚结束时就埋下眼线了。其实他们这次的反叛是在听说波风水门战死的假消息时就开始准备了,只可惜水门之死只是个局,等到又知道四代目没死的时候,宇智波反叛的各种准备都完成了,可以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就是你一心关注在战后重建的事上没腾出手来才没发现,给他们挑了个好时机差点成功。”
猿飞抽了口烟,问:“那现在他们的人呢?你准备怎么处理。”
“现在还关着。”团藏回答,“他们的血继界限很有价值,我在让人研究。但今后木叶不会再有宇智波这个姓了。”
猿飞又抽了口烟:“想必到了这时候,你也不必再考虑我的意见。说吧,你还想做什么。”
团藏看着他,好似两人之间历时数十年的争斗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他直接地说:“木叶需要新的发展策略了,我是想和你谈谈交割的事。”
猿飞知道他所说的策略是什么,他们在战后会议上就这个问题争吵过无数次。相对于温和的猿飞水门一派认为的战后急需发展民生恢复经济,团藏则是典型的主战派代表人物。他认为木叶应当延续战时条例,集中资源发展军备,以期在日后效法初代当年一统忍界。
“那么你是说由你来做五代目?”猿飞问。
“是。”团藏直言不讳地承认,“除了权限交割外,还有火之国大名的任命书。如果有你协助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越快开始改革对村子的未来越好。”
“不可能的。”猿飞打断他,“有波风水门在,木叶并不需要新的火影。大名也不会承认的。”
团藏的声音拔高:“波风水门只是当年形势所迫所推出来的人,而这次的事情正说明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木叶需要改变,需要现在就改变!再采用你们这种被动挨打的软弱政策只能导致村子越来越衰败。”
猿飞摇头:“他早已经成长得足够独当一面了,只是年轻人还是需要更多历练的,团藏,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得承认战争已经结束了。”
话到此处两人都是不肯让步,一时间沉默的气氛在房间中蔓延。
变故就在这时候陡然而至。
起先是整个房间微微震动了一下,这震动小到只有桌面上的杯中茶水泛起几圈波纹,若不是两人俱在沉默之中甚至可能都没法察觉。猿飞并没有因此意识到什么,团藏却皱起眉头,因为他知道两人所处之处深在地下百米,能波及到此处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他招手让角落里护卫的一名根部上去地面探查一番。
这时候,更大的震动袭来了。
整间密室都在剧烈地抖动,桌面上茶杯瞬时倾倒,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着石屑,东边墙面上甚至裂开一条半米宽的裂缝,露出后面的走廊。这一回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团藏把查克拉聚集到脚下才能勉强在这如同地震般的晃动中站起来。
他分出几人示意他们看着猿飞,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外走。
一片震动中,对门坐着的猿飞看到团藏在门边停下脚步,站了几秒钟的时间,接着表情漠然地对留下守卫在门前的两名根部吩咐了一句什么,最后,猿飞看到他的这位老友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走出门去。
——
潜伏在村中的裕里更加直面了这场敌袭。
彼时她已对事情始末有了大致的了解。她先是花了点心思从几个类似丸子店吉田老板这样的木叶热心居民那里了打听那天晚上的大致情况,别看这些人只是普通居民,经历了这么多年战争的惊扰,他们对村子里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特别门清,虽说接触不到核心,但那些表象也足够裕里做出推断了。然后她把打听到的和自己前后看到的结合起来捋顺,顿时就猜得了□□不离十了。
意识到有敌人入侵的时候裕里正在探查同事们被扣押的所在,她甚至已经明确圈定了火影楼后面的一处地方,只因那里守卫森严她还没想好怎么潜入。她藏在街角的阴影里暗暗盯着那边的守卫和暗桩,默数那几组人换班的时间,暂时还没窥得什么破绽,这时候一个巨大的冲击波突然袭来,将她前方不远的火影楼炸成了碎片。
有敌人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木叶村,这种事在往日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即便在深夜,在敌人的第一波攻击到达之前村子里也应该已经响彻了刺耳的警报声,但此时除了连续不断炸响的轰鸣,什么也没有,裕里甚至一时间都不能判断敌人身处的位置。
她还想着隐藏自己的事,从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路线攀上街道侧面最高的建筑物,伏在楼顶向四面看了看。视野并不是很好,只能看到村子里有六七处地方都在冒烟,建筑物破坏的爆炸声不断,烟尘中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袍服的人影,黑夜中若隐若现红色的云,敌人的着装让她联想到了告别数日的老队友。
裕里在去救人和先解决入侵的敌人之间犹豫了十几秒,但就是这点时间村子里被破坏的范围已经飞快得扩大。裕里能看到不少普通忍者也有暗部赶向几个战场,但似乎并没有形成有效的防御。最终当她看到之前紧盯着的关押地守卫们并没有离开时,裕里转身跳下建筑物向几个敌人中看上去破坏力最强的那一个奔过去。
她的速度很快,但在途中穿过一座空空荡荡的小公园时,裕里被人拦住了去路。
今夜的月光很暗,裕里路过的这小公园里只有一盏路灯,且那灯光随着周围的炸鸣声不断闪烁好似随时都会熄灭。那人刚出现在公园那一头时只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但裕里好似预料到了什么那样停下脚步。她看到来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他的脸。那是个穿着一身黑底红云袍子的青年人,一头微卷的棕色短发,熟悉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感到陌生的光。
那是川岛司。
裕里并不奇怪他会出现在这里,从重遇以来看到他的这身制服,她就知道司现在和入侵村子的那些人是一伙儿的。虽然并不是太想,裕里还是在半秒内就摆出了迎敌的姿态。
但老队友并没有对她出手,他好似就是在这里等着她那般开口问道:“裕里,你有想好是否要和我一起走了吗?”
裕里的呼吸滞了一下,但在她给出答复以前,川岛司又开口了,他有些局促地说:“裕里,你记不记得当年的事?十年前吧——真是巧合——那正是在这个小公园里发生的事,那天我对你说我喜欢你……那时候你说我们还小,那么现在呢?”
有那么一瞬间,裕里在这个穿着晓袍的青年川岛司的脸上捕捉到了和记忆中的男孩子脸上一般无二的羞涩表情。然后她回忆起当年的那日里这萦满月光的小公园。那时被男孩子表白时的心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她知道自己那时心中一定满是老师的影子,而现在……
裕里抬起头,只能对他说,“抱歉,我不能。”
川岛司和那时同样明亮的双眸暗淡下来,但他并未放弃,他说:“即使并不喜欢,也请和我走吧。”
裕里有些焦躁得摇头,周围的爆炸声还在持续,越过川岛司和环绕公园一圈的矮树,她能远远地看到自己之前的目的地那里有个穿着晓袍的男人凭空站立在天上,一群木叶忍者向他攻过去但都收效甚微,裕里并不想在此时和老队友纠缠,她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她想去那边战场看看、去做些力所能及的抵御。
但老队友仍旧拦住了她,裕里只得暂时放弃,去听他的理由。
“小村裕里,你看起来很累,”川岛司走近了两步,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从我们上次见面起……不,也许是从小时候到了木叶以后开始,你就给我一种感觉——你很孤独,裕里。你有弟弟,有同组的同伴,有老师,有同事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但你的内心里,此刻好像并没有人和你站在一起。你小时可能还好,但到了现在,你太理智了,太坚强了……所以你看上去真的很疲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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