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时间不早了,我下了,明天再来杀你。
独黑:嗯。
不白:刚才我放水了。
独黑:知道。
不白:知道就好,你现在这水平,还不够给爸爸虐!
夏玄看着这条不可一世的消息,非但不讨厌,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
独黑:我明天上午有事,上不了游戏。
明天上午么?
秋墨点开几分钟前收到的一条来自看守人员的消息:联邦和平总队第二支队的支队长——阿尔杰上将,将于明天上午8点与你见面,需要你协助他解决一些系统代码上的问题,请知悉。
也是明天上午——真巧呢。
秋墨犹豫了很久,在聊天框里打出一句话,却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好”。
还是把悬念留到明天上午再揭晓吧。
冒牌独黑和阿尔杰上将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明天上午,一切都会拨云见日、水落石出。
*
第二天早上,秋墨和往常一样,还没到6点就起了床,然后按部就班地刷牙洗脸,享用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糯米饭团——她的最爱。
她最喜欢吃这种软软糯糯的东西了,尤其是带甜味的。这和她的『性』格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用完早餐,她走进监狱里的小隔间,哼着歌挑选起了她为数不多的衣服。
秋墨很少注重自己的穿衣打扮,原本,像她这样的脸蛋和身材,随便打扮一下都会十分惊艳,可她偏偏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头发也从来都不会好好梳理一下,也只有去运动的时候才会胡『乱』扎个马尾,以至于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替她的“天赋”感到惋惜。
可是今天,她即将与传说中以一敌千的阿尔杰上将见面,尤其这个阿尔杰上将很有可能就是“盗用”她id的冒牌独黑,而她攻击了他的光脑……
总之,无论如何,第一次见面,她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从衣柜里千挑万选,好不容易选出一套最满意的衣服穿上后,秋墨走到镜子前,耐心地梳理起自己的长发。
天生微卷的长发很容易打结,她梳了好久才全部梳顺,然后扎了个斜马尾。
斜马尾看起来更俏皮一些,也显得更年轻,让她这个21岁的成年人,看起来像个17岁的未成年。
打扮完毕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胸,撇唇:“啧,再小点就好了,这样我就能伪装成萝莉了。”
她准备给自己艹个柔弱无助的人设,这样一来,即便她攻击过阿尔杰上将的光脑,对方也不忍心拿她怎么样吧?
于是,她从小隔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玻璃门外的看守人员吓得瓜都掉了。
“卧槽,伊妮尔女王大人,你这样会让我们有种关押未成年少女的罪恶感。”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秋墨把椅子转向那人,大大咧咧地坐下,“你要真有罪恶感,就把我放了呗。”
“这我可做不了主。”看守人员无奈笑笑,忽然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将脑袋侧向一边,“呃,来了。”
秋墨愣了一下——来了?谁来了?阿尔杰上将?见鬼,说好的8点呢?现在才7点多吧?
一瞬间,秋墨收敛起了大大咧咧的姿态,端坐在椅子上,甚至无辜地睁大了双眼。
看守人员:“……”
夏玄在一名军人的搀扶下,缓慢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果然不该在疗养期间出来『乱』跑的。
秋墨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不知为何开始不稳,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紧张和不安——传说中的阿尔杰上将,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一支队地下看守所的环境很好,明亮的灯光照得夏玄有些晕眩,身上好不容易接上的骨骼,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终于,走到这段短暂却漫长的道路尽头,他站在一扇厚实的防弹玻璃门前,转身和端坐在里面的人对视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秋墨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然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同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看守人员在玻璃门上输入密码,开门的声音格外突兀。
夏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这怎么可能!
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不远处的“少女”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同时一拳呼上他的脸。
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伤因为女人突然的举动撕裂了好几处,后背和地面相撞产生剧烈的痛楚,迫使夏玄发出一声闷哼。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劲风,他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伊妮尔·奥瑟!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阿尔杰上将!您没事吧!”
门外的看守人员和陪夏玄一起来的军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想要阻止秋墨。
然而,被夏玄冷声阻止:“我没事!都出去!”
所有人的动作一僵,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秋墨正骑在夏玄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握拳停在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眼中全是复杂的神『色』。
夏玄全身放松,任她骑着,平静地和她对视,忽然淡淡地开口:“你在做什么?秋墨。”
秋墨长长的眼睫一颤,缓缓放下自己的拳头。
是啊,她在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有了想杀人灭口的心思。
然而,灭谁的口?夏玄的?难道他会把她现在的处境到处宣扬么?不,他不是这种人。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攻击他?
秋墨自嘲一笑——是了,她只是,唯独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仅此而已。
可是,已经看到了,她能怎么办?杀了他又能怎样呢?
“秋墨”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人呼唤了,久到再次听到,她居然会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一年前,参加完第一联邦大学的毕业典礼,他们坐在图书馆前的阶梯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忽然,他问她:“秋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笑看前方,不可一世地开口:“当然是保家卫国!总有一天,我要扬名全星际,从那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再也没人敢发动战争!”她说着,好奇地转头看他,“你呢?”
他依旧懒洋洋的,好半天才漫不经心地回应:“随便吧,哪里肯收留我,我就去哪儿。”
而现在,时隔一年再次重逢,胸无大志的他居然成了联邦和平军的支队长,她却只是个阶下囚。
真讽刺啊……
秋墨彻底放下了自己的拳头,可同时,眼泪也随之落下,刚好落在夏玄的脸上。
夏玄愣愣地看着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一只手,扶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扫过她湿润的眼角。
没想到她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曾经,那么想战胜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看看她求饶的样子。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心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畅快,相反,还有点闷。
“我为什么……没能认出你的声音。”秋墨抓着夏玄衣襟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如果知道阿尔杰是你,我死也不会,接受和你见面。”
夏玄侧过头,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胸口忽然变得好痛,窒息般的疼痛迫使他猛咳了几声。
他无法分辨这阵疼痛从何而来,直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从他口中喷溅出来。
“你……”秋墨震惊地看着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在地上汇聚并向四周漫延的殷红,总算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阿尔杰上将,正身受重伤!
夏玄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秋墨一脸惊恐地从他身上爬起,然后被冲进来的看守人员粗鲁地拧过手臂,压到了一旁的墙上。
第7章 道歉()
“你能不折腾了吗!”
夏玄刚醒来,就听到一个明显愤怒的声音,来自他的主治医生:“你才来不到一周,就被抢救了三次,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医院里的灯光十分明亮,眼睛怎么也无法完全睁开。夏玄抬起没在输『液』的那只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只觉胸口一阵接着一阵地剧痛。
在前线,他的机甲被敌军发『射』的激光炮直接贯穿,发生爆炸。他刚被人从机甲残骸里救出来的时候,全身粉碎『性』骨折,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可以说,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其实,他已经在第二支队专属医院接受了长达一个月的治疗,却因为环境等问题,伤势一再恶化,总部不得不下令将他转移到环境相对较好的埃维娜星,进行更彻底的治疗和休养。
第二支队到现在都没正式更换队长,说明还等着他的回归,毕竟,对联邦而言,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身为指挥官的能力,还是单兵作战能力,都出类拔萃,更不用说,他还是个优秀的黑客。倘若真的失去了他,对联邦无疑会是个巨大的损失和打击。
夏玄躺在病床上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从一片混沌的大脑中找到自己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立刻放下遮挡眼睛的手,侧头看向医生:“秋墨呢?”
他的主治医生,从没见他『露』出过如此焦急的神『色』,所以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露』疑『惑』:“q……那是谁?”
蓝星语对他这个埃维娜人而言,实在太困难了。
夏玄皱眉回忆了一下那些看守人员对秋墨的称呼,很快得出答案:“伊妮尔·奥瑟。对,伊妮尔·奥瑟,她现在在哪里?”
医生一脸无措,欲言又止,显然无法回答。好在那个陪夏玄一起去看守所的军人很快推门走进来,走到床边对夏玄敬了个礼:“报告阿尔杰上将,伊妮尔·奥瑟已为袭击您一事付出代价,但她对我们第一支队而言十分重要,所以,我谨代表第一支队前来请求您的原谅和宽恕,希望能对她网开一面。”
“我问的是——她、在、哪、里!”
夏玄的耐心显然已到极限,他几乎是用愤怒的语气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因为太激动,引发一阵猛咳。
医生立刻来到他身边,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立在床边的军人面『露』难『色』,犹豫很久,最终也只能回应:“抱歉,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权限。”
听到这句话,夏玄又是一阵猛咳。
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她——时隔一年,好不容易才再次有她的消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秋……伊妮尔·奥瑟,她不属于这里!”夏玄勉强止了咳嗽,一把揪住自己身上的被子,皱眉道,“你们毁了一个人才!懂吗?”
医生和军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本以为,阿尔杰上将会这么激动,是因为被一个阶下囚按倒在地上丢了尊严,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我要见她!”夏玄难得用上了不容反抗的语气,“立刻带我去见她!否则,我不会再接受第一支队提供的任何治疗!”
*
秋墨懒洋洋地趴在自己监狱隔间的床上,发呆。
即便袭击了第二支队的支队长,第一支队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毕竟联邦和平军还需要她的力量。
只是,一想到自己把夏玄骑在了身下……
秋墨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抬手捂眼——尴尬,太特么尴尬了。
“让我死了算了。”她自暴自弃地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怪联邦把她在监狱里关太久,让她养成了凡事都靠拳头解决的习惯,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尴尬的一幕……嗯!都是联邦的错!
“伊妮尔女王大人,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那个一直很温柔的看守人员。
秋墨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转身背靠在墙上,曲着一条腿,手臂搁在膝上,维持着这样一个随『性』而霸气的坐姿看向门外:“有事?”
看守人员无奈笑笑:“算是例行公事啦。对于你袭击阿尔杰上将一事,总要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这边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不用了。”秋墨强硬地打断他,都猜到他会问什么了,懒得一个个听,直接一口气给出了所有问题的答案,“我跟阿尔杰上将没有私仇,之所以扑倒他,只是因为看他长得帅,一激动没把持住,更忘了他身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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