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的!”
迦铭公爵对她难得有了几分耐心:“孩子,如果你的体内检测不到接收女王信号的介质,不但是女王,我也会下令处死你,现在,我命令你,在这个星球,好好活下去吧。”
少女无法违抗他的命令,只能低头应声。
迦铭公爵这一次来也很匆忙,他将手上的戒指褪下来扣在少女的手指上:“这是给你的礼物,里面有一个很小的压缩空间,你可以存放一些东西,算是父亲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不待少女说话,他便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倒地,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花无媚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匆忙上前,也不去看那昏迷的少女,只焦急的看向迦铭公爵:“公子,您这次是不是”
迦铭公爵平静的接口:“这次完成了女王交给的任务,我便不会再来了。”
花无媚想问为什么,最后知道迦铭也不会对她说,于是说出了与少女同样的话:“公子,带我走,可以吗?”
迦铭公爵很少在她面前提及他的家族,可从他只言片语中,她也猜出了一些事,比如,公子的母亲是一个国家的王,公子是二皇子,他的下面有好些个弟弟,他一开始来这里也是奉了那位女王的命令来办事的。
迦铭公爵看着花无媚焦急的神色,想起她的实力,便问:“你确定?抛弃了这里拥有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还要付出很多努力得到女王的认可,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回到这里,即使付出沉重的代价,你也愿意?”
花无媚无声点点头。
她的生命、她的武功一直到她今天的地位,有什么不是公子给的?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舍不下这里的一切,所有一切,都只因为公子才有的意义。
迦铭叹息:“我答应你,桂皎。”
花无媚,字桂皎,花名媚娘,在人前,常人都只敢称她的字,而她的名在众人面前,很少有人提起,她的字和现在的名,都是公子赐予的,无论前方是怎样的路途,她都愿意走下去。
解决了这些小事,迦铭依次下令:“桂皎,明日之前,准备好守泽城的通关文牒,再给我带来的人伪造一些户籍,准备好上好的珠宝丝绸字画,再准备十六台大轿。”
花无媚瞬间就懂了,她连夜去办这些事儿,所有事宜一力操持,在早上天光微亮之时便准备齐了一切,指挥着手下将东西放在公子指定的地方,公子便带着手下一行人将东西全部带走,花无媚跟在后面。
既已决定要带花无媚回去,他心下也下定了决心,若是花无媚改造失败,那便将她丢进集中营,或者遵从女王的命令,处死。
他承认他对花无媚是喜爱的,然而在虫族的制度面前,这点喜爱只能靠后,连他自己都可以随时牺牲,其他的在大时代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等一众人来到了飞船停放的位置,花无媚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惊呆了,这么庞大,比一般的山峰还要高大,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这般巨大的未知东西存在。
身后提着东西或挑着担子的虫族看到花无媚的表情都嘻嘻笑起来,一行人上了飞船,等这些人解开面上缠绕的纱巾幕离,她这才发现,这些人,都不是人。
她看着其中一个女子撕掉碍事的衣服,脊背上的翅膀扇了扇,然后平稳的舒展开来,一行人,有的脸上有条纹甲刺,有的手脚是锋利的武器,虫族化最为明显的是守在飞船上的两个子爵,其中一个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却是类似于蚂蚁的尾部,他控制着六只脚爬出来,一道进食聊天的时候,他们说着花无媚听不懂的语言,时不时大笑。
不过她曾亲眼看到过公子的真身,对于那个国度,她也猜想过是个妖精的国度,花无媚决心走了,便将楼宇阁随手交给了一个手下,让他成为了新一任的暗主。
至于能不能压制住一众手下,那便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了。
飞船起飞,只片刻间便到了守泽城外。
迦铭启动了隐形装置,让飞船停在半空中,一行人拾缀一番后,守泽城卫兵检验了通关文牒,于是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守泽城。
一众虫族对周围的这一切啧啧称奇,不过也知道此次前来是为了护卫公主殿下回去,本想着体验一下这人类古代落后风土人情的心便也褪去了,心下也不是不无遗憾,毕竟能有如此完整体系,又延展出一些特殊文化的世界,着实少见。
迦铭公爵千想万想,他万万没想到的一点是,事情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他们一行人在入守泽城的时候便引起了注意,毕竟一堆价值连成的贵重宝物一旦接一旦的跟在后面,十六台大轿被人抬着,还有侍女侠客跟在后面,有好奇的百姓跟在后面,却发现那些人在萧将军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迦铭公爵精神力一扫。
他‘看到’了女王未正式娶回去的王夫萧将军,还有萧将军现任的夫人,包括萧将军的一个小儿子和两个女儿,然而,就是没有卡捷琳公主的身影。
卡捷琳公主去寺庙上香了?
他皱着眉头想。
貌似这个世界的人还处于对灵魂和自然的敬畏中,也创造出无数信仰,他们都比较喜欢点起会燃烧、而且有呛鼻香味的香烛,然后祈祷自己的愿望能够成真,似乎有一次,他就看遇到了卡捷琳公主做了这等无聊的事情。
迦铭公爵走上前,刷的一声收起扇子,礼貌的叩响了将军府的铁门。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42章()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看来稚龄的少年。
正门一向少有人叩响;最近萧将军成为陛下手下最为炙手可热的新贵;更兼太守一职;前来送礼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少年门房在见到后面一溜儿的礼物时;还在想着这是哪家富商的手下;送礼都这般不懂事。
于是他道:“你们要送礼便从偏门入;偏门在那边。”
少年一面说;一面指向偏门的位置。
迦铭公爵哭笑不得;他彬彬有礼道:“少年郎;本公子是前来拜会萧将军的;这是拜帖。”
近来想和萧将军攀上关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少年人上下打量了一行人,发现这些人除了配着刀剑,后面的礼物也有十几旦,他犹疑一下:“还请问这位公子,你家主人是?”
迦铭公爵微笑:“你将拜帖送到萧将军手中,他自会明白;你只需要言,故人来访。”
萧将军此时坐在庭院中。
这一处花园里曾经留下过很多欢声笑语,然而他现在想的;却是那个女儿。
与传言中所述的不一样;那个女儿并不是他抱回来的;而是她在夜里送过来的。
他记得那天夜里。
少女的容貌清纯干净;看起来端庄娴雅,是和他的妻子一样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她穿着与萧智峰初见时候一模一样的长裙。
眉宇温婉,明眸皓齿,婷婷玉立,一如初见。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女童,看起来有一岁多。
这是她第一次和萧夫人相见,也是最后一次相见。
萧夫人眉清目秀,黛眉凤眼,与她所伪装人类相比,多了几分柔婉。
她抱着女童,呆立当场。
明明悲伤到无法呼吸,她脸上却依然是温柔的笑容。
她坐在萧夫人对面,脸上有几分悲伤,更多的是冷漠,
萧夫人脸上勉强维持的面具破碎。
明明当初说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
她做不出赶走这对母女的事。
但让她承认这对母女的存在,这也是一件更加难堪的事。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率先开口的,是抱着孩子的温婉女子。
她恍然大悟。
她说:
她温柔楚楚的坐在那里,怀里抱着萧智峰背叛她的证据,口中说出的话,在萧夫人听来,无端带了一种挑衅。
她很想大声对她说,你这个骗子,夫君是不会背叛我的,然而,看着少女认真的神色,她的心里最后的期盼也岌岌可危。
萧智峰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时候他不能避开,这是他欠阿彻的,也是他欠自家夫人的。
她点点头,
萧夫人沉默一下,见自己的丈夫神情,便知此事十有是真的。
萧智锋开口,眼神复杂。
阿彻依然还是那样温柔美丽的模样,她的眼中却失去了曾经的情意绵绵,只余一片冰凉。
她释然一笑。
萧夫人的眼泪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曾经的海誓山盟在这一刻都在嘲笑着她的天真,她还妄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来在出征之时,他早已与其他女子有了苟且,回来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若不是这少女找上门,她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门外的女孩再也忍不住。
冲进来的是萧夫人的大女儿,她伸手去捶打阿彻,大声道:
阿彻的脸色沉下来,她捉住孩子捶打的双手,面无表情的说:
萧夫人一把抓住自己的女儿,叫了自己的乳娘将不断挣扎的女儿抱下去。
她是知道的,眼前的少女的确是在战场上救了她陷入重围的长子,也真的在她的夫君落难失忆的时候照顾过他一段时间,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改变不了她占有了她的夫君的事实,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少女,是恩人,也是情敌,她只能掩面哭泣。
阿彻见萧夫人这副样子,面无表情的说:
她将女儿塞到他的怀里,
萧智峰接过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神色复杂:
这一次,少女的眼睛再看不到一丝情绪波动,无论是哀伤的,还是欢喜的,都没有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女儿,
萧智峰望着曾经做过半年夫妻的女人,心里并不是没有愧疚,可如果让她进门,那么自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又该如何自处,他上前一步:
她转过头,平静的望着男子:
女子的目光有了瞬间的软化:
萧智峰对上女人锐利的眼睛,心下也有几分凄然,他点头:
今生,是他负了她。
但是若人生有那么多忏悔后便能改变的事情,便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秋千架上,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安静的少女手捧书本,脚下轻轻踮着,在秋千上轻轻摇晃。
她已经死了。
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
想起这个女儿,萧智锋的眼里也闪过某些复杂的意味。
他终究,还是辜负了阿彻最后的托付然而作为他的女儿,他可以纵容,可以宠爱,他却不能原谅阵前求饶,失了萧家的傲骨,当初被抓的换成是他其他的孩子,他还是会那么做。
身后骤然传来二女儿萧颜不知愁滋味的声音:“爹,你怎么又在发呆?”
她自然是清楚,父亲在想的是谁。
无非就是那个母亲不明的庶出妹妹。
无人知晓,她是重生回来的。
在重生的那一刻,她感到很荒诞。
明明她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那时候的她众叛亲离,就算是最小的妹妹也看不起她,她便在凄风苦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她又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命运的抉择点。
前世她不顾一切的逃窜,并将那个庶妹丢在半路上,结果依然被敌军抓住了,她在归魔宗的军队里受尽虐打,最后还被提到两军阵前,被自己的父亲一箭射穿了胸膛。
然而父亲毕竟是于心不忍,用巧妙的箭术穿过了她的心口和肺叶的间隙,趁着与归魔宗将领打斗的时候找到机会将她夺了回去。
回去之后,她元气大伤,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了身体。
更让她痛苦的是,她的名声全毁了。
虽然她一直解释自己在归魔宗军中并没有受到,可一些流言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有人说她一双玉臂千人枕,两片朱唇万人尝,直把她形容成了人尽可夫的。
而她的庶妹在逃亡中顺利回到了将军府。
之后几个月后,她就被人接走了。
要是以后都没有她的消息到也罢,可三年后萧云起归来,她已经变成了容色倾城,美艳无双的绝色佳人。
之后偶然出现也成为皇室的座上宾,就连父亲都对她礼让三分,曾经一次国宴上,她瞧见大炎帝国的皇帝对她微微欠身,竟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礼节,之后从父亲无意透露的口风中她隐约知道了,这位庶妹的生母是来自一个神秘国家的君主,身份尊贵。
萧云起成了前世的第八个大宗师,为世人所羡慕,当年父亲功高震主,新皇想动手除了父亲,也是因为这位庶妹没敢动手。
而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