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虫族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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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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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告诉她。

    姚姨娘不怀好意。

    那张虚伪笑容下的眼睛,其实不含一点笑意。

    姚姨娘就像是一条蜷缩成一团的蛇,随时准备吐出蛇信,择人而噬。

    姚姨娘看出了她的恐惧。

    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收回去,在她开哭之前,转身,走到了夏氏身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夫人,立哥生的时候便体弱,妾身已经请示了老夫人,老夫人同意将刚入库的人参取出库,给立哥补身子用。”

    姚姨娘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

    即使老夫人觉得这个亲外甥女身份尴尬,可也是心肝宝贝的疼着长大的,而如今她所生的立哥又是王浔的长子,也是这一代第一个男孩,自然是得老夫人的看中。

    姚姨娘虽然对夏氏处处都恭敬有礼,可她每一句话都在炫耀:你是正妻又如何,最得丈夫宠爱的是我,最被夫家看中的是我,就连长子也是我生的,你和我相比,除了一个正室的位置,还有什么?

    阿恒没有哭,但她转过头,再不想看这些虚与委蛇。

    这个看起来富贵荣华的家,远远不是看起来那般华美。

    妻妾之间勾心斗角在她看来无限腻烦,而今后她还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与一众子女争夺父亲的注意,为自己今后能嫁个好人家汲汲而营,她想着,如果这就是她的未来,那该有多空洞乏味?

    姚姨娘回去后,她看到自家母亲,又在落泪。

    夏氏趴在床榻上,哀哀哭泣。

    阿恒看着自己的手臂。

    这个家的父亲母亲,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甚至连她的手臂上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记,也没人注意到,而只当成是一个过去未注意过的胎记。

    感谢她有一个悉心照顾她的乳母,不然,这个家于她而言,就不剩下一点温暖了。

    谁让她,生而知之呢?

    吃吃睡睡,很快,她就长到了九个月大了,如今她已经能在床榻上爬来爬去,乳母很少担心她,相比较其他孩子,她很乖,不会到处搞破坏,乖巧得招人疼。

    与前段时间不一样的,便是近日来,她原本来夏氏房间来得极少的父亲,开始频繁的宿在夏氏的院子中。

    夏氏自然喜极而泣。

    这在她看来是一件幸福的事,代表丈夫回心转意,那个初遇时候温文尔雅的男子又回来了。

    然而,显然未出阁前,户部尚书一家把夏氏保护得太好了,也就养成了她不谙世事的性子,偶尔的一次,阿恒见到了生父。

    她觉察出他柔情脉脉下隐藏的不耐。

    也就只有被爱情糊住了眼睛的夏氏没有发现王浔的异常。

    这个男人,不但不爱夏氏,相反,他很讨厌夏氏。

    但夏氏还是很快就落进了柔情蜜意的陷阱中。

    王浔对她这个长女不甚关注,偶尔抱一下长女,注意力也没有集中在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显得心不在焉。

    望着自己的父母琴瑟合鸣,她感觉,好假。

    她坐在一侧,静静的含着手指,望着王浔对夏氏献殷勤。

    渐渐的,王浔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阿恒的乳母身上。

    隐晦。

第6章 恶() 
可惜,她只是一个婴儿,连话也还没有学会说的婴儿。

    她不停的揪住乳母的衣襟,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乳母的衣襟上,她想让乳母避开王浔那双淫邪的眼睛。

    她不想这世界上唯一爱自己的人,因为一些原因,遭受到不该遭受的侵害。

    她的想法是单纯的。

    可是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让乳母回避王浔,何况,她还不能说话。

    王浔表现得很隐晦。

    没人知道王浔内心的欲望。

    所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夏氏是不用指望了,她的眼里如今只有对自己独宠的丈夫,其他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自己这个在她悲伤的时候可以用来倾诉的女儿。

    阿恒一直提心吊胆。

    可悲的是,她防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家啊!

    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在她有限的视野中,她看到的,唯独剩下披着华丽外皮下这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她什么都没法阻止。

    就像当几天后的晚上,喝得醉醺醺的王浔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无法阻止。

    “我的小心肝,你可想死我了!”王浔喘息着。

    褪去了白日里翩翩公子的外壳,留在这里的,也只剩下一个衣冠禽兽。

    乳母伸手推拒,她张嘴就要呼救,马上就被王浔捂住了嘴巴,王浔一面剥开乳母的衣服,一面伸手向着乳母的衣袂中探去。

    王浔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他毕竟出自世家,能登入朝堂,每日强身健体也没有停过,王浔看来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其实颇为强健,他胡乱甩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面将乳母压在床上,一面去扯乳母的肚兜。

    她侧过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如此丑恶、没有任何遮掩的欲望像黑暗中的水蛭,湿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缠绕而上,攫取了她的神智。

    她想阻止。

    她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引起了王浔的注意,王浔先是用衣服将乳母绑在床上,最后走到她的身边。

    她一面哭,一面向着大门的位置爬过去,她短手短脚,还学不会走路,她想阻止这一切,即使知道这多么无力。

    可是她的力气很小,她推不开门。

    一只稳固有力的手从后面提起了她的衣襟,她整个人都被那只手提在了手中。

    周围的仆从都像是没有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般,她踢动手脚,伸手去抓王浔的脸。

    王浔的眼睛是充了血的通红,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踢动手脚的小婴儿。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浔从暗袋中掏出一瓶药,从中倒出一颗药丸,他皱着眉头纠结一下,将那颗药丸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粗暴的塞进了阿恒的口中。

    阿恒还在哭,王浔喂药的手段很是粗暴,药物直接捅进了她的喉咙中。

    随后,他将手中的孩子扔回摇篮,转身,朝着旁边床上的乳母一步三摇晃的走去,一面走一面笑:“小美人,哥哥可是等今天等了好久了,现在就没人打扰我们了,嘿嘿。”

    这笑声中,是从未有过的猥琐。

    可是,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耳畔是男人的一声怒吼,随后是清脆的耳光声。

    在她的意识陷入黑暗中前,她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喘息呻/吟和女人绝望呜咽的哭泣声。

    为什么?

    她想。

    浑浑噩噩的梦境中,她像是被按在一个黑暗的、不见光的世界中,喘不过气来,将她唤醒的,是熟悉的哭泣声。

    她睁开眼睛。

    一如既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听到了夏氏的声音:“张连家的,当初你家相公得了恶疾没钱请大夫,可是我给了你钱治好了你家当家的?”

    乳母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夫人,这次真不是奴婢,夫人对奴婢犹如再造之恩,奴婢对夫人,绝无二心!”

    阿恒侧头看过去。

    夏氏还有王浔这个衣冠禽兽的牲口,都在场。

    唯一跪着的人,是她的乳母。

    乳母衣衫凌乱,而王浔如今衣冠整齐的站在夏氏身边,用看一团污泥的眼神看着她的乳母,夏氏的眼角是泪痕,她似乎承受不住发现事情真相的打击,整个人都斜斜的倚在王浔的怀里,王浔的声音是白日里面对夏氏的时候才有的含情脉脉:“夫人,是这贱/人趁我昨日酒醉不知廉耻的勾引了我,否则,我又怎会看上这有妇之夫。”

    夏氏指着乳母手指颤抖:“不知廉耻!”

    乳母满脸泪痕。

    “整日里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不安分的!”

    这一句话直接将乳母的自尊心全部击溃。

    乳母绝望的望着夏氏。

    “夫人对奴婢犹如再造之恩,可夫人,奴婢还是要说,奴婢并未勾引老爷!”她看到乳母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王浔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但阿恒分明看到了他的虎口上有个清晰的牙印。

    看向乳母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秽物一般。

    似乎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

    阿恒在心中发出一声大喊:不要!不要!

    然而,她叫不出声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

    在王浔在场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在恐惧着这具身体的生父。

    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毫不犹豫的对待,都只证明了一件事:王浔对夏氏无爱,对夏氏所出的自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乳母一头撞在门口的柱子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乳母杳无生机的倒在地上。

    乳母有一双温暖的手。

    那双手,那温柔的歌声曾经伴随她度过了无数个惶惶不安的夜晚,在她无数次醒来,误以为自己还躺在前世那张固定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时刻,将她惶惑不安的心包围,让她得以安生。

    乳母是她这一世最依赖的人。

    如今,乳母死了。

    她的额头上满是鲜血。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柱子上的鲜血清晰刺目,乳母的眼睛睁着。

    她死不瞑目。

    阿恒读懂了。

    乳母是多么想活下去,可是如今,她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死亡。

    就算夏氏可以放过她,回到家,一旦家里的男人知道真相,为了名声,也会让她去死。

    无论怎么选,她都注定没有活路。

    夏氏显然被吓到了。

    她的手指紧紧捂住帕子,一脸受到惊吓的神情。

    乳母额头上的血缓缓流出来,拖长,顺着地面砖块的纹路流淌,最后停止在夏氏面前。

    王浔搂着夏氏一阵哄着,他对身边的心腹下令:“给她一副薄皮棺材,葬了吧,顺便再给她家里人二十两银子,就说,她得了急病,去了。”

    乳母的尸体很快就被拖下去了。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阿恒睁大眼睛。

    心中,无限悲愤,这一刻,对夏氏最后一丁点渴望和情义,也在这一刻消磨得一干二净。

    她是如此的厌恶夏氏的天真不知世事。

    这份单纯天真,如此驽钝,如此盲目,她心中对于未来,甚至生出了无限的绝望。

    有这样一个父亲,这样一个母亲,她的未来,又能好到哪里?

    乳母撞柱身亡的消息,姚姨娘第二天就知道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轻声感叹:“也是个苦命人,要怪,就怪你干嘛长的这么勾人,死了,倒也干净。”

    她是王浔心中所爱,所以王浔有多少女人,她都不用在意,因为那些,都只是玩意儿。

    她如今在意的,也就只有正妻的位置,想的发疯,想的要命。

    她的所爱承诺过她。

    那个位置,迟早有一天是她的。

    虽然中间有了一点偏差,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出身尴尬,可这并不代表,她的未来也这么尴尬,她能等。

第7章 爱与恨() 
乳母死了。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呆滞的状态。

    新的乳母来了。

    新的乳母没有之前的那个女人那样温柔的眉眼,她的面容看起来苍老,一脸刻薄的长相,头上有几根泛白的银丝。

    而且,这个乳母,很会做戏。

    在夏氏面前对她很仔细,很细心,可一转头,从来不会陪伴她,很多时候就将她丢在一边,自己忙着做针线活计。

    乳母也不是不负责,她只是在很多时候无视了她。

    她怀念以前乳母温暖的怀抱,怀念她温柔动听的声音,然而,这些怀念,都成了永恒。

    因为她已经死了。

    恨是一颗种子,惧是灌溉的泉水。

    从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少女,心灵深处,有一颗种子落地生根。

    姚姨娘给夏氏请安回去后,不无鄙薄的评价:“这夏氏也是个不长脑子的,之前那乳母对她可谓是忠心耿耿,这次找来个这么丑的,说来说去,她还是担心其他女人长的好看一点,便来勾引夫君。”

    她一面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儿子,一面慢悠悠的绣着花:“可这夏氏也真是蠢透了,这男人就像猫,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男人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她就算把她周围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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