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错吧?师兄大人居然主动夹菜?王晓晓心花怒放,只觉得脸更烫,赶紧胡『乱』吞下那块肉,偷偷抬起眼睛瞟他。
他却不再看她:“你体质太差,须多吃点才有力气练剑。”
“哦。”能不能理解为关心?王晓晓美美地想。
“明日不妨跟着马车跑一段。”
“……”
。
我王晓晓发誓,这辈子打死也绝不自作多情了!正在深刻反省的时候,一块亮晶晶的东西搁到面前桌上。
她不解地抬起脸。
“你要的水精。”
“哦。”
王晓晓已经懒得跟他客气了,拿起来看了看,心想明天就要离开,放大镜是赶制不出来了,不如且先收着,到路上找人加工好了,等武林大会结束后,再拿它去跟掌柜伯伯道谢吧,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晶收入怀里。
“师兄,”想到心中疑『惑』,她悄悄观察了一下萧夜的神『色』,试探,“你父亲有没有来过……”
萧夜以为她是失望,微微一笑:“不妨,他近日有些忙,以后再带你见他就是。”
“我是说,他会不会来看过……”
“不会,”他打断她,“他从未来过。”
从未来过?王晓晓呆。怎么会是这样?难道那位漂亮伯伯以前都是一个人悄悄溜来的?可萧夜每每提起他,态度并不冷淡,反而很尊敬,而且他们父子关系似乎也不差,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夜看看她,移开话题:“先吃饭,明日要赶路,早点歇息。”
王晓晓点头。
冷不防一只手递到她面前,手上,赫然一张粉红『色』的纸票:“收好了。”
。
“这……”王晓晓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将筷子一丢,直直瞪着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阴魂不散的一百元人民币,“这是哪来的!”
见她激动,他抿嘴不语。
半日。
王晓晓双手按住胸口,小心翼翼问:“你……花多少钱赎回来的?”不要太多不要太多……
他摇头:“赎回来就行,祖传的东西,原就该好好收着才对。”
说着,他伸手就要拉她坐下。谁知王晓晓却猛地抓住那只手,双手紧紧握着不放,两只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迫切地望着他,面『色』通红,神态激动。
萧夜一愣。
俊美的脸上渐渐泛起笑意,衬着明亮的眼睛,仿佛夜空上嵌着两粒星星,旁边却有无数礼花静静绽放,神秘而璀璨。
“你……”
“你到底花了多少?”
三秒钟。
『迷』人的微笑尽数消失。
他缩回手:“不过三千两而已,吃饭!”
三千?!
王晓晓眼前一黑。
发现她脸『色』不对,萧夜皱眉:“仔细收好,要钱找我拿,别再拿它当了。”
还敢再当?好容易扶着桌子站稳,王晓晓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探入怀中,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掏出那片晶莹剔透的水晶,接着慢慢地、慢慢地将它放到桌子上,最后狠狠地瞪着它,咬牙切齿,一字字道:“这水晶我不、要、了!”
放大镜不送了!
。
月光如流水般泻入窗户,映得窗前地上白白一片,整个房间并没有点灯,看上去却绝不冷清,反而多出几分闲适。
地上,两条人影。
某大与少年静静坐在桌边,半边脸都被月光映亮了。
。
少年:还好那藏宝图到底被赎回来了。
某大:这却是要感谢夜公子,否则此事传出去,王家藏宝图流入江湖,必定又是一场纷争与撕杀,想当年无数高手为了争夺一只白玉凤凰,当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情境,啧啧,惨不忍睹啊!
少年:唉!
某大(叹息):所谓“富贵如浮云,钱财如粪土,”其实那些什么金什么玉,什么宝贝钱财,不过是些无用的东西,何苦……
少年(喜悦):那前日你从我这取走了一套蓝田玉茶具,还我吧。
某大(瞪眼):茶具自然不同了,品茶乃风雅之事,岂能与这个相提并论?小家子气!
少年:……如今藏宝图已赎回来,该无事了吧。
某大(摇头):非也。
少年:怎么?
某大:王大女侠后来又将它当了。
少年:……
第51章 神秘的恩人()
猥亵的脸上仍旧挂着□□,然而,左边那只眼珠竟已掉了出来!
仿佛被什么东西从眼窝里面生生挤出来似的,活像恐怖片的画面,王晓晓根本已忘了害怕,甚至连眼睛也忘了闭上,呆呆地看着那只粘腻腻的眼球。
眼窝中竟长出一截剑尖!
渐渐,有红的黑的白的『液』体从中淌下。
黄衣人仍然跨坐在她身上,动作却已僵住,突然,他翻身从床上栽了下去,躺地上不动了,脑后流出一滩白『色』东西,竟是被人一剑贯穿了脑子。
。
黑『色』的身影静静立于床前,俊美的脸有些苍白,手中仍执着剑,剑尖却在发抖,有鲜血顺着银白的剑身淌下,刺眼的红,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王晓晓呆呆地望着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冷眼看了看地上的黄衣人,剑花一闪,再看时,那两只手竟已生生被削下,另一只眼珠也被剜去,只留着两个血淋淋的大洞。
一阵恶心。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师兄……”
他立刻挡在她面前,伸手,轻轻地将她的衣裳一件件拉上:“笨。”
这声骂听在耳朵里竟也温暖得很,手指隔着衣服触碰着肌肤,王晓晓只觉得脸颊似火烧了的烫,心中也暖得要化掉,也是,怕什么,他总会来救自己的。
他没中『迷』香?
王晓晓正在疑『惑』,就见他身形一晃,倒在了她身上。
。
“师兄!”她惊骇地看着他的后背,那里正有鲜血涌出来,顺着衣裳往下淌,还有肩膀也在流血,看样子伤得不轻,只因穿着黑『色』衣裳,所以刚才没有发现。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有危险的,但如今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半分,可怎么办?
“不妨,”虚弱的微笑也是那样夺目,他看了看地上的黄衣人,好看的眼睛里又迸出冷意,“进来吧。”
王晓晓立即看向门。
一只手搭上门槛。
难道还有同党没死?!王晓晓骇然,现在师兄又受了伤……正在紧张万分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身子缓缓从门槛下冒出来。
“是你!”失声。
她万万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当初少林山上拦路抢劫,然后被自己打败的、号称“飞天遁地千里独行盗”的“皮球”!
。
“王……王……”“皮球”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半滚半爬到二人面前,抖抖索索举起手上的小瓶子,“解解……解『药』。”
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王晓晓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软感觉流遍全身,不消片刻,手脚都已经能动了。
真想不到当初饶了他,这么快他就来报答自己了,真是世事莫测啊,不过若说他能出手相救,王晓晓是绝对不会信的,因为“皮球”到底有几两本事,自己最清楚不过,这种情况不吓得爬下就已经很了不起,哪里还敢出头?
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想许多,她用力扶起萧夜:“师兄,我们快走。”
萧夜却冷眼看着地上的“皮球”:“你如何在这里?”
“皮球”受了惊吓,精神还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小的……小的原本在……在……隔壁试衣裳……”
“你可看到是谁?”
“没没,”“皮球”拼命摇头,“出来,出来就……死了人。”
说到死人,他不由又瞟了瞟旁边那个黄衣人的尸体,接着竟双眼发直,身体向后一仰,“咚”的摔到地上,再也不动了。
萧夜皱眉。
“晕了,”王晓晓侥幸,还好他在晕过去之前搜出了解『药』,“走吧!”
。
本是想寻个医馆的,谁知萧夜坚持要先回客栈,见他自己点『穴』止住了血,王晓晓放心不少,想想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医馆到底在哪里,若是满大街『乱』跑,他的体力想必也支持不下来,于是便依言扶着他往客栈走。
血已止住,一张俊脸还是苍白得可怕,额上也冒出了冷汗,而且脚步也开始不稳了,王晓晓被他的重量压得歪歪倒倒,却顾不得喘气,咬牙搀着他忙忙往前走,二人身上的血迹惹得周围行人纷纷注目。
出门的时候客栈掌柜笑脸如花,如今突然见到二人浑身血迹回来,不觉吓了一跳,拼命朝小二使眼『色』,若是这个人今天死在了这里,以后的生意怕是完蛋了。
收到指示,小二急忙跑来拦阻:“客官不……”
王晓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住气解释:“我师兄只是受了伤,休息一下就好,没事的。”
小二犹豫。
见他还是挡在面前,王晓晓怒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晃晃手中剑鞘:“又不是不给钱,你怕什么,再不让,信不信我一剑秒你!”
小二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秒你”,但见到她满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倒也真被吓得抱头溜到一旁去了。
萧夜抿了抿嘴,轻声道:“快回房间。”
。
伤势虽不致命,却流了不少血,加上疼痛的缘故,刚刚走到床前,他便站立不稳倒在了床上,似是要昏『迷』过去。
王晓晓本已累得了不得,见他如此,更吓了一跳:“师兄!”
他努力睁开眼睛,微笑:“不妨……”
“你忍一忍,我去请大夫。”
王晓晓正要起身,忽然又记起一件重要事情——完了,银票不是已落到那伙人手上了吗,请大夫是要钱的!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萧夜轻声道:“在我身上。”
原来当时王晓晓跟两个丫头去试衣裳,他便被引到旁边房间等候,不想却中了『迷』香,幸得那些人久闻夜公子大名,下手不免慌张,虽刺了几剑却并没刺中要害,正在他着急之时,所有人突然都身中暗器倒地而死,接着就见“皮球”惊慌地从隔壁跑来,欲叫他帮忙搜寻解『药』,却忽然听到王晓晓的惊呼,急切之下一口真气竟被强提起来,事后又未能及时调息,加上受伤流血太多,所以才会如此虚弱。
只不知那个放暗器的恩人到底是谁?
王晓晓并不理会这些,伸手从他怀中取银票:“还在就好……”
猛然顿住。
她傻眼了。
的确,所有的银票都在,只不过这些银票都已经被他的血给浸透了,这种纸张的质量显然连人民币的一半都赶不上,差得要命,被血一浸,拿在手里就湿漉漉粘乎乎的,连字迹都有些辨不出来,根本已成了团废纸,就算不废,带血的还有谁肯要?
“这……”
“不妨,休息一下就好。”
王晓晓哪里肯听,这副样子了,只是休息就好?几处伤口好象都很深,既没『药』膏也没经过消毒处理,万一有个破伤风什么的,不是成大事了么!
萧夜摇头,闭上眼:“剑。”
王晓晓赶紧抓起旁边的鸳鸯剑,紧张:“在这里在这里,怎么办?”
“你拿它到……”
“哪里?”
“……”声音越来越小,竟听不见了。
“到哪里?师兄!师兄!”王晓晓急得摇他,然而那双好看的眼睛真的不再睁开了。她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去试他的鼻息,再趴到他胸前听了听,发现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原来只是昏过去了。
可也太不是时候吧,血虽然止住了,终究还是需要大夫治,而请大夫是要钱的,现在身无分文,上哪儿找钱去?听他的意思,凭这把剑好象能拿到钱,可是到底找谁?话只说了一半,难不成要拿着剑挨家挨户去问?
王晓晓闭上眼睛,努力平静。
门被敲响了。
。
小二探头朝里面望:“公子的伤可好?”
还没死!王晓晓既担心萧夜的伤,又为没钱发愁,加上心里原本就有火,如今找着个出气筒,更加顾不得,大骂:“小伤而已,死不了人,滚滚滚!”
小二抖了抖,壮胆道:“小的是来问声,今晚的房钱……”
原来是要借付帐赶人,不行,他伤成这样,该好好躺躺,若出了客栈岂不是……王晓晓急中生智,抓起那团被血浸透的银票就砸过去,叉腰作泼辣状:“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我有的是钱,只愁没地方花!伺候好我师兄,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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