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正当时Ⅰ·密谍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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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正当时Ⅰ·密谍卷-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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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大看第二封信,确是婚事各项琐事细事,还列好了单子交代他这头要办的。龙大照抄一份,命人交给驿兵送回京城龙府给他二弟龙跃。

    第三封信,龙大很是期待,“只攻不退的心意”呢,不是情话还能是什么。

    拆开一看,龙大眉头挑得老高,果然不能用寻常想法琢磨他家安若晨姑娘。这信里交代他要在兼顾军务之余,尽好未婚夫婿之职,比如写个信捎个话,说想念她等等。重点是后头,问他俸禄多少,查访细作需要钱银,但她若总在账房支取会惹来怀疑,所以她希望龙大以聘礼为由再多给她些,或者俸禄什么的给她处置打理,若是他私人钱银不在身边的,那还有什么办法解决她的缺钱危机。

    龙大完全没了脾气。

    只攻不退!她倒真是很敢攻啊,钱钱钱!还好意思说自己矜持呢!

    龙大捧着信,哈哈哈大笑,这姑娘怎么就这么讨他欢喜呢,真是太欢喜了。欢喜得真想让她抄一百遍“我欢喜龙腾大将军”送来给他贴帐子里。

    姚昆与各官员紧急商议霍铭善上京一事。大家皆觉此事可为,是个拖延时候解决开战危情的好法子。只是细节上大家各有想法。

    郡丞夏舟刚从茂郡回来,对那头的情形最是了解。

    “至今凶手未见踪迹,就连查找的方向都无头绪,那些人仿似从天而降,杀了人后更散开消失,史太守如今被逼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就算想找人出来垫个背都不知能如何。这事牵扯太大,我在那儿瞧着,史太守有些心灰意冷,觉得反正事情撇不清,对外东凌占理咄咄逼人,对内皇上定会怪罪他。他心里已生了破罐破摔之意。恨不得干脆打一仗,转移重点,若立战功,将功补过,他才好从泥潭里脱身。”

    姚昆听得夏舟此言,顿然大怒:“那史平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未长进?事事推脱,坏事都是别人的,便宜他都占了。打起仗来,是他前线冲锋陷阵吗?死伤的是他的家人兄弟是他自己吗?他茂郡这几年便做得不太好,这回想抢功劳,惹了祸端,竟想用开战脱身。当真是蠢材废物。”

    “大人。”钱世新温言相劝,免得姚昆盛怒中失言。

    姚昆缓了一缓,问夏舟:“你可打听到了,他往京城报的奏折里说的什么?”

    夏舟面露无奈:“正如大人所料,史太守自然是将事情往咱们平南推了推,说是大人铁腕关闭与南秦的商贸及议事通道,可南秦仍想议和,只得借道东凌入我大萧求得觐见。但平南郡里匪类猖獗,是否细作仍待查,但因大人未将匪类处置干净,留着余党,也不知还会做些什么。而茂郡里的使节命案,凶手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是否逃窜到平南郡来了。目前尚在全力追查。”

    姚昆气得拍了桌子。他是接到茂郡公函希望平南郡追查处置清楚郡内的细作匪类,那时他便想你茂郡查出线索了,追到他平南也是可以的,半点眉目没有,闭着眼便往平南一指,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如今果真如他所料,史平清这厮还就是一盆盆脏水往他平南郡泼了。人人都望和平安宁,偏这厮满肚子坏水,处置不好麻烦,掩盖不住自己无能失德,竟想用战争,想用百姓将兵的血泪换得脱身。

    真是无耻至极!

    夏舟明白姚昆所想,便道:“如今茂郡那边也在匆匆调兵往边境施压,但这番情景教东凌看到,更有借口。我在通城时,便见着东凌的文书询函一日一封天天往郡府送。史太守若是扛不住,再做些糊涂事来,与东凌南秦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加上东凌一吹风,南秦必会挥兵过江,倒霉的可是我们平南。”

    钱世新道:“夏大人言之有理。大人出头为茂郡的祸事收拾残局,得确保这期间莫再祸上加祸。我是觉得,大人该让茂郡派人,与我平南郡官员一同送霍先生上京,这般一来是对霍先生大礼遇,二来大家在皇上跟前当面说清事由,勿有借口。如若皇上对霍铭善上京一事有何怪罪,那也是平南与茂郡共同担责。这般牵制住史太守,他既是有官员共同赴京面圣,无论如何他就得等着,不敢轻举妄动任意施为。”

    姚昆觉得所言极是,但他也有顾虑:“那史平清也不知是何主意,若是不愿派人,或是拖延了时候,这一来一往也需要时日,恐霍先生上京一事被耽搁了。”

    钱世新道:“这个大人不必担忧。先行大礼将霍先生接来,好吃好住安顿好,上京路途遥远,让他先行歇息几日也是应该。这几日我们能看清史太守态度,他若不愿派人,大人正好一纸奏折告他一状,把他先前泼的脏水挡回去。”

    姚昆觉得甚有道理,于是派夏舟再去茂郡通城,与史平清速速相报此事,让他即刻定好官员,到中兰城来一起出发。接着又赶紧嘱咐准备相迎使节的车轿文书城门楼宇装饰,安排好迎道百姓衙差守卫,通报紫云楼,再于太守府里安排好客房,加大巡值护卫,重排值岗。

    各官员分工领命,就此火速行动起来。

    安若晨从周长史那处看到了文书函报,知晓明日城中会有大事。她与陆大娘细细商量,若是细作仍在,对这事定会重视,她们在城中的眼线不可掉以轻心,也许这次会是个机会。

    陆大娘明白,借使节来访紫云楼得布置装点为由出门采买打点去了。她列好了单子,带了几个丫头,这丫头去办这个,那丫头去买那个,将人全支开,她自己与各眼线悄悄地联络交代了一番。

    安若晨未出府,她写了封拜帖,让人送去薛府,打算过两日待霍铭善入城之事都安顿好了,她就到薛府拜访。没想到,稍晚时候,没等到薛府的回帖,却是薛夫人乘了轿急巴巴地直接赶到紫云楼来。

    安若晨听得卫兵来报薛夫人求见,着实有些惊讶,没料到薛家竟是这般着急。

    薛夫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眉清目秀,温婉有礼,很有些端庄气度。安若晨礼数周到地招呼她。那薛夫人也先是客气了一番,道先前家中有些忙乱,疏忽了,未曾与将军这头走动,未尽礼数,是他们薛家做得不对。

    安若晨笑称夫人太过客气。其实她心里明白,当初各家欲巴结讨好将军,便借着女眷或是管事这一层与她走动送礼送帖的,薛夫人与各家女眷往来,定是知晓。只是薛家与安家不对付,自不愿与她沾上关系。再者她听说薛老爷儒雅,却也一身傲骨,最见不得那些生意商贾媚颜奴骨巴结官吏,这也是他不待见安之甫、钱裴这些人的原因。龙大去过她安家吃饭,宗泽清又似与安家交情不错,与薛老爷而言,那也该是避而远之为好。

    安若晨不动声色,观察着薛夫人的神情。心里想着薛家夫妇果真视子如命,为了高僧所言,为儿子冲喜,放得下颜面去安家求亲,被拒了竟也不放弃,转而愿意来应酬她了。

    薛夫人客套几句后,赶紧入了正题,问安若晨是否是知晓了她们薛家去安府提亲之事。

    “略有耳闻。想去拜访夫人,也是欲与夫人商议此事。”安若晨道。

    薛夫人面露喜色,忙道:“不知是否安老爷那头有什么意思?只要亲事能成,万事都好商量。”

    安若晨失笑:“我爹爹有话也不会让我来传。他未托媒婆子找夫人相议,那该是未改主意才是。”

    薛夫人顿时露了失望。

    安若晨道:“我找夫人,便是想问问此事情况。我自己倒是觉得这门亲事不差,我爹爹有他的顾虑和盘算,那些于我而言不重要,只要我二妹乐意,这亲事我便愿意插个手。”

    薛夫人振作精神,忙道:“那日我去安府,未曾见到二姑娘。安老爷拒得是挺果决,但我家确是诚心结亲,若是大姑娘能相助,我薛家定有重谢。”

    安若晨笑道:“重谢倒是不必,这事情是如何,还请薛夫人明言。毕竟薛老爷看不上我爹爹那般的市侩庸商,突然谈起了亲事,我也是颇疑虑。我问清缘由,才好与我二妹说。愿不愿意,还得看她的主意。”

    薛夫人听罢,也不管这安若晨已离了安府,究竟有没有办法促成这婚事,总之抓到一个希望便是一个。于是仔仔细细地说了起来。

    她儿子薛叙然自小体弱,十岁时又重病一场,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太好,这几年寻遍良医,但病情反复。她常去保宁寺拜佛求神,为儿子祈福。大概一个月前,她又与保宁寺住持净慈大师聊起儿子状况,大夫说薛叙然怕是好不了,便只能这般拖着,不往恶里变化便是好的,调养得当,许还能再活十年。薛夫人非常忧心,说到伤心处,落下泪来。净慈大师便道,若是实在没了法子,要不就试试以缘助运,以喜扶命。

    于是薛夫人便将薛叙然的八字给了净慈大师,大师给薛叙然排了命,写了相配的几个生辰八字,让薛夫人去找找,若是找得八字相合的姑娘,尽早结得良缘,也许有所助益也说不定。

    薛夫人拿到了八字后,火速找了全城的媒婆子,寻八字相合的姑娘。

第86章 朝天子(10)() 
这么仔细多方一打听,还真寻着了三个八字对上的姑娘。只是其中有一位姑娘已经出嫁,另一位姑娘已经定了亲。定亲的这个,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且女方与男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两家亦是知交,断无毁婚可能。剩下的那个,便是安家的二姑娘安若希。

    薛夫人道,对于与安家结亲一事,正如安若晨所言,她家老爷薛书恩确是不愿意的。她尽力游说,终得了老爷的点头。

    于是她备好了厚礼,带着媒婆子上安家提亲。她明白安家定是也有疑虑,于是也不相瞒,并非恶意骗婚,只是将净慈大师所言说了明白,既是良缘,天生一对,希望安家莫嫌弃她儿体弱。待安若希进了门,她定会将她像亲生女儿那般对待。所有条件,聘礼等等,也由得安家开口,万事皆好商议。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可安之甫竟然不松口。且拒绝之词,颇不入耳。

    薛夫人回府后与薛老爷说了此事,未曾转述那些难听话,只欲央薛老爷再出面。薛书恩虽不乐意,但还是向安之甫提了邀约,请他吃饭相聚。安之甫竟然也拒了。

    薛夫人没说自己这数日急急让媒婆子赶紧再找合适的姑娘,外郡的也行。但还未有好消息。净慈大师说得尽早尽速,所以薛夫人也是着急。

    今日收到安若晨的帖子,薛夫人顿觉心中一喜。她听说安家大小姐是个大胆的,且有八面玲珑的手段。故而收到其拜帖,她二话不说赶紧赶来亲自拜会。

    “大姑娘,情况便是如此。我们薛家做事光明磊落,这结亲是一辈子的事,我们知道轻重。我儿体弱,我也不相瞒,话说回来,这也瞒不住,与其让别人家嚼舌头胡说八道,不如我自己据实以告。我薛家真心实意,定会对儿媳妇好的。”薛夫人这般说。

    安若晨问:“我如何离的家,如何进的紫云楼,夫人可曾听说了?”

    薛夫人有些尴尬。她点点头。

    “我当初为何会与钱老爷定亲,夫人也一定知道。我爹爹的名声便是那般了。他拒绝与令公子结亲,也是因为这原因。”

    “钱老爷?”薛夫人这段时日为儿子婚事磨破嘴皮跑断腿,被拒的个中缘由,当然也与薛老爷商议又商议,在坊间打听又打听。她家老爷薛书恩不屑与钱裴之流合作,从不卖他面子。钱裴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难道安之甫不只是自己不愿结亲,还要顾虑钱裴的脸色?薛夫人忧心,与安之甫议亲便罢了,若是要去求那钱裴,怕是她家老爷死也不愿的。

    “是,确是钱老爷。”安若晨点头,“钱老爷曾提过要给我二妹介绍亲事,我爹爹该是等着钱老爷呢,自然不敢答应别家的提亲。”

    薛夫人皱眉:“那是非得靠钱老爷来议此事方可行吗?”

    “那倒未必。”

    薛夫人松了口气,忙道:“还请大姑娘指条路来。”

    “夫人不好再去与我爹爹提这事,也不要去找钱裴。不然,会被他们拿在手里。我爹便算了,钱裴那人,一旦被他拿住要害,后患无穷。”

    “可如若不提亲,这事如何能成?”

    “我去提,比夫人找媒婆子更管用。”

    薛夫人愣了愣,可这安大姑娘明明是与安家闹翻了不是,难不成她仗着自己是未来将军夫人,觉得用权势能把安家压住?薛夫人定定神,不问安若晨如何能办到,却问:“姑娘想要什么?”

    安若晨笑了笑,这薛夫人救子心切,却也不是个糊涂的,在小心提防薛家被她利用呢。“夫人放心,我没什么非分要求。我曾在我爹和钱裴那头吃过些苦头,我逃出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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