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那么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哪里只是羡慕,分明都有点嫉妒了,费欣能把刚认识吴媛媛时候的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怎么能惹人不嫉妒。“你刚才光变着法的夸吴媛媛了,还没说清楚你怎么收了你徒弟的。”
程文玥继续问道,“她当时在找什么啊?”
“嗨,说出来,你可能也不相信,她那晚上盯着大寒风,穿着线衣线裤在大马路上溜达来溜达去,是因为她掉了一百块钱。”费欣又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幕,不由的笑起来,“她毕业后就去横漂,干一天群演,也就是百八十块,那天她回到出租屋,外套都脱了,突然想起来钱还没拿出来,结果一『摸』口袋,掉了!这不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跑去找钱去了。”
“不过是一百块钱,丢了就丢了,这要是冻出来个什么『毛』病,可不是百八十能治好的。”程文玥显然不认同吴媛媛的这种做法,钱丢了,可以再赚,人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懂。”费欣却摇了摇头,“你们不懂我们穷人对钱的执念,一百块,看着少,实际上也的确少,可那也是钱啊,别说是我徒弟,就算是我,如果我丢了一百,不一块钱,那我也得去找!”
“我懂了,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她入行跑销售的吧。”程文玥开玩笑道,“因为你觉得你们是同一种人,钱奴。”
“等你徒弟身体恢复了,可以先到我培训公司试一下,保镖这个行业,老实本分嘴严实要比精明算计更合适,不过,也不能太笨,有些突发情况也很考验人的。”程文玥这算是正式答应了。
“钱奴?还挺形象。”费欣欣然接受,话匣子一打开,她又讲了自己的趣事,“我大学那会儿,公交站点是在学校门口,我在站台捡到了一块钱,自那之后,我闲着没事就去站台捡钱,你还别说,那一学期,我捡了二十多块呢!后来,也不知道谁给我把这事情宣扬出去了,我再去站点的时候,发现全站点都是不坐车等着捡钱的乞丐。他们一人一个大茶缸子排一溜蹲在站牌前,贼逗。”
“咳,你现在还有这习惯?”程文玥憋着笑,心说,你才是真逗好吧,为了几块钱至于么,这么好看的一姑娘非要跟职业乞丐抢生意。
“当然没了,当时被丐帮的兄弟们抢了生意后,我就转移了,去学校的澡堂门口,特别是男澡堂门口,那些男生都超自恋,洗个澡出来,衣服都不好好穿,胡『乱』搭着耍帅,然后口袋里零钱就会掉出来。”
“那你就当着人家的面捡零钱?”程文玥发现自己挖到了个宝,笑的差点把不住方向盘。
“当然不能,我捡钱都是捡那些没主的,当着钢镚主人的面捡钱,那不是抢吗,我能有那么不道德!”
听到费欣这么说,程文玥点了点头,心说这才正常嘛,可费欣接下来的话,让她打了脸,费欣道,“其实一块两块的那些男生都懒得去捡起来,都是我捡了钱去还给那些男生,可是没有一个要的,非要送给我,还要留我电话,我是那种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人吗!”
不等程文玥『插』话,费欣自己道,“我当然不是,所以我就对他们说,我只捡没有主人的钱,其他的一概不要,这些人真是没原则,马上就不承认零钱是他们掉的。那我总不能把钱扔了吧,尊重人民币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嘛,所以那个时候我在澡堂门口捡到了将近五十块零钱!厉害吧!”
“然后澡堂门口再一次被丐帮的兄弟占领?”程文玥真想说句,厉害个屁,你这是多财『迷』啊!但她要保持矜持……
“那哪能啊,我不可能让同样的错误在我身上发生两次的!”费欣无比自豪,既而又叹口气,“可惜啊,本来我想多坚持几个学期的,说不定坚持到毕业,我能攒小几百呢,结果才半个学期就被辅导员给训了一顿,还跟学校澡堂的负责人打了招呼,严令禁止我靠近男澡堂……哼!”
“你们辅导员管得还挺宽啊,这都管。”
“哎,也怨我,那些男生找我要电话,我捡了人家的零钱总不能不给吧,所以我把年纪办公室的座机号留给那些男生了,然后……我哪里知道我们辅导员手机绑定了办公室的座机……没想到,辅导员就这么在全校男生中火了,幸亏他是个男的……不然我就造孽了,他要是个女的,被全校男生打电话调戏,以后可还怎么嫁人……”
“你就缺德吧!”程文玥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然后对费欣道,“以后去了我公司就别干这种事了,不就是零钱吗,我给你!”
“你说真的?”费欣突然的感动,“我爸妈都没这么大方过,一次都没说过……闺女,不就是零钱吗,给你!唉呀妈呀,幸福来得太突然,土豪,我抱紧你的大腿,求包养!”
程文玥从车前的小匣子里掏出个一『毛』的硬币,扔给了副驾驶的费欣,故作豪气道,“拿去,随便花!”
“糊弄叫花子呢!丐帮的兄弟都不稀得去捡!”费欣嫌弃的说着,却还是把一『毛』钱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还信誓旦旦道,“蚊子肉也是肉,总比没有强!”
房子退的很顺利,而费欣的东西真的很少,因为常用的电器和家具都是房东自带的,费欣的行李连程文玥车的后备箱都没塞满。
“刚才你跟房东去取钱的时候,医院那边来电话了,你徒弟手术很顺利,已经转到病房了,你是现在去看还是明天?”程文玥已经帮吴媛媛找好了24小时的看护,这样就不用费欣一直待在那里。
“送我过去吧,我想陪着她。她在这边也没亲人,朋友也就我这么一个了。”费欣当心吴媛媛会郁闷,顺便把程文玥答应给她找工作的好消息告诉她。
“行,我送你过去,你看完了,我再带你去公寓。”
费欣跟吴媛媛说了一小会儿话,吴媛媛累了,就睡下了。费欣因为身上有伤,晚上也陪护不了,就嘱咐了护理工一番,和程文玥去了公寓。
“谢谢你啊,程……总。”费欣在朋友和老板的称呼之间选择了老板,毕竟程文玥马上就是自己的金主了。“请护工的钱,是多少,我还给你!”
“算了,你退的那些房租还是留着过年吧,也没几天了,你徒弟以后也会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找个护工也算是给她的入职福利吧,钱我出了。”程文玥大方的回应,着实又刺激了费欣一把。
“有钱真好!”费欣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对了,今晚我可能要跟你一起住在这里,你不介意吧,我可以睡沙发的,因为……刚刚我弟跟我爸闹了一场,家里这会正鸡飞狗跳的,回去的话,我肯定休息不好,明天还有工作,所以……”
听程文玥争取自己的同意,费欣受宠若惊,赶忙道,“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啊,你想住就住,哪能让你睡沙发,我睡!”
“算了吧,你胳膊有伤,还是睡床吧,你也得好好休息,我跟你说的游戏配音这事得马上开始,你这个胳膊会影响你配音吗?”程文玥也不想这么赶着费欣工作,可是游戏开发拖一天就浪费一天的钱,混过这个行业的都知道,一分一秒都是在烧钱的。
“不影响,我这胳膊又不用说话!你还是睡床吧,我看床挺大的,要不咱俩一起睡?”
“好!”
程文玥应声,干脆利落,费欣瞪大眼睛,内心独白,“我就是客气下,你怎么就应下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推脱一下啊……我看沙发也挺大,挺好,你睡那里要可以的……”
第7章 不请自来之客()
程文玥发现费欣还真不是个矫情的人。比如有人说,“我帮你洗澡吧。”对方要么直接拒绝,要么推不好意思的推托一下。费欣却是,“好啊,谢啦!哦,千万别把水弄到我的胳膊上。”
“你还真不见外。”程文玥帮她把行李放好,就去浴室试了下水温。
费欣则趁着这工夫把程文玥的公寓打量了一番。很意外这里布置的特别居家,与影视剧里看到那种简洁高冷范的总裁式装修风格完全不同,这公寓处处有着人气,比如开放式的厨房里案板上还放着没来的及收回刀架的切菜刀,玄关处的脚垫有两块,一块搭在鞋柜上,用个小夹子固定着,看来是洗干净备用的,地上铺的脚垫明显旧了,个别位置的『毛』『毛』都快磨秃了,但是很干净。餐厅靠近客厅的地方装了个净水器,上面显示着这个月已经工作了多少天。这个公寓怎么看怎么不像偶尔加班才有人住的样子。
费欣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有一袋拆开的灌汤水饺还剩一半,看了下日期是前天的。
“哎,你不是说这是你加班住的地方吗,怎么还养花,也不怕养死了。”
费欣用能活动的那只手拎出了剩下的半袋灌汤水饺,刚好程文玥调好水温出来。她就扬了扬下巴问道,“看来你工作挺忙啊,加班不少吧,这里布置的跟家似的。”
“你倒是不客气。饿了吧。”程文玥把衣柜的一半给腾空出来,帮着费欣把她的衣服挂进去。费欣则点了点头,把速冻水饺放下,回应着,“这个时候我还跟你客套,不就显得我虚伪矫情了么,你诚心让我住,我还假惺惺的扭捏来扭捏去,那才膈应人呢,程总,你冰箱里的东西,不吃就坏了,都是花钱买的别浪费了。当然啦,我也不会占你小便宜的,食物咱俩对半掏钱,咋样,要不要搭伙吃饭?”
过期?冰箱里的食物都是前天刚补的货,放个十天半月绝对没问题,再说了,程文玥不回家的时候基本都是住在这里,这一冰箱的东西也吃不了几天,何来浪费之说。
看到费欣闪着大眼睛算计来算计去的样子,程文玥真想上去撸一把她的脑袋,太逗了,嗯,还有点可爱。于是便没有揭穿她想省钱的小算盘,答应道,“行啊,多个人吃饭总是香的。”
“咳,那个……”费欣坐在餐厅的小木椅上,晃了下自己脚上的酒店式的纸拖鞋,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这里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住?你自己打扫?”
“差不多吧。怎么了,你怕我弟来『骚』扰你?他没有这里的钥匙。”程文玥并没有注意费欣眼神里的异样。费欣吐了下舌头,有点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鞋柜上的拖鞋有两双,大小明显不一样。她在厨房里转悠呢时候,也发现碗筷小汤匙这些餐具也都是双份的。
她是怕自己住在这里后,影响了人家……私生活。最关键是,程文玥以后是自己的老板,万一之后把人家的好事撞破了,岂不是又要丢一次工作。唉,真是麻烦,啥时候她也能有个当总裁的对象,其实也不一定总裁,比如总经理啊,总统啊,总董事长啊啥的,都行。
“哦,对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有两套洗漱的牙具,我刚忘收起来。你待会刷牙的时候别用错了。我公司还有点事,先回公司一趟,你自己能煮的了水饺吧?”
程文玥略担心的问费欣,费欣赶忙应到,“不就煮个水饺吗!我行的!”
程文玥穿上自己的外套,一边换鞋,一边道,“公司离得近,我估计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回来,你刚好吃完,我帮你洗澡。”
等着程文玥出了门,费欣『摸』着饿了的肚子只能自力更生。
费欣随便在厨房里拿了个小锅,接了凉水然后把半袋水饺直接到了进去。“煮五分钟就好吧。”
费欣很满意的给小锅盖上了盖子,心说饺子蘸醋越吃越有,就从碗橱里那一对小碗中取出一个准备倒点醋进去。正倒着呢就就见旁边煮着饺子的小锅沸了,沸水顶着锅盖翻腾。
“哎呀,烫死我了!”费欣只有一只手能活动,她来不及把醋瓶子盖上,就放到了一边,伸手去抓小锅盖子,高热度的水蒸气一下就扑在她的手面上,她一吃疼把锅盖一扔,身子下意识的一躲,蹭到了旁边的醋瓶子。
“唉!别掉!”她急傻了,竟然顶腰送胯想把醋瓶子夹在身子和厨桌之间,结果醋顺着她的腰往下浇了淋透,最后醋瓶子还是哐当掉在地上破了。
“完了完了。”费欣一皱眉,心疼的自言自语,“一瓶好的香醋还不便宜呢,这一下摔了得好几十……”
“幸亏碗里已经倒了些,不然没有醋、饺子该多寂寞。”费欣端起精致的小瓷碗,看着碗底浅浅的一层醋强行挽尊。
“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炸开了一个女人尖锐犀利且戒备的声音。
费欣的心砰的一下差点没被吓得掉出来。头皮都被那声尖利的叫声给炸起来了。
她惊慌失措的一扭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