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体质顾名思义体质属火;武功练到某个阶段;可以不畏严寒,看褚黎的武功,早就达到这个阶段了;他之前的担心完全就是瞎担心。
衣服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层接着一层;十分细致地叠着;喻衍将衣服拿起来在床上铺开。
为了不出破绽;他特意跟刘乐真要了嫁衣的样图,请衣铺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赶制出来,那个奸商竟然跟他要十两金子,不过现在看来这十两金子应该没有白花,不管是做工还是样式都与他的样图没有差异。
嫁衣艳红如火,丝质的织锦之上绣着金色的凤凰,自尾至背,仰首啼鸣,欲要挣脱织锦直冲云霄。
垂在地上的后摆缀着大朵怒放的、艳丽富贵的牡丹,花心吐蕊,花瓣绝艳,一阵吹来似要吹落成熟的花瓣。
宽大的袖口自胸口垂直腰际,金纹与银纹相间,凤首仰天,凤尾延至袖口,又接以怒放的牡丹,绝艳绝丽,生机似火。
身着嫁衣的喻衍犹如在重重烈焰之中浴火重生、展翅欲飞的凤凰。
褚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了房间,身着嫁衣的喻衍背对着他,身若仙人,只一个背影就让他定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喻衍回头,黛色的长发舞动,如泉水流动,如瀑布倾泻,阳光之下波光粼粼,见者目眩神迷。
他眼眉轻抬,墨黑的眼眸似含有说不尽的情意,只轻轻一扫,天下堪为之折腰。
褚黎仿佛失了呼吸,在他眼前,天地间只剩下了身着嫁衣的喻衍。
他看到的都是白,漫无天际的白,在这漫无天际的白中只有一处色彩,一袭血红嫁衣的喻衍夺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彩。
“好看吗?”他薄唇轻启,声音似自天际而来。
“好看。”褚黎喉咙微干,眼睛落在喻衍的唇上,他舔了舔嘴唇,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他想要给喻衍的唇染上血色。
“那你说我做山神的新娘他会满意吗?”他抬起胳膊,如凤凰展翅,下一刻仿佛就要飞走了。
褚黎还在看着他的唇,喻衍的唇太白了,白的像是毫无血色。
喻衍没有得到回答,眉头轻蹙,“难道有哪里不对?”
褚黎还是没有回答。
竟然连着两次忽略他,喻衍眯起眼睛,“你是哑巴了吗?”两人相差略远,他抬脚要靠近褚黎,可是嫁衣的下摆太长了,脚一落地便踩在了下摆上,他的身体不稳,身旁又没有可扶的东西,眼看着就要脸朝地,摔一个大跟头。
转瞬之间,褚黎上前,一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搂进了怀里。
时间犹如停滞,空气静止,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半寸,褚黎紧紧盯着他,眼神变化,带上了让人难以理解的色彩。
就在这时,喻衍感觉到了不对劲,褚黎的呼吸、褚黎的体温都如火一般,将他没有缝隙的包围,就连他的呼吸都染上了褚黎的味道。
“放开我。”这种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太不自在了,他感觉自己犹如剥|光了一样被褚黎审视。
可褚黎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不但没有放开而且变本加厉了,手竟然摸上喻衍的胸口,只在外面摸还不够,还想伸进里面去。
“住手!”这次摸可和第一次摸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喻衍抬起胳膊肘一个用力就怼在了褚黎脸上。
“嘶好疼。”
褚黎就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眼神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看着对他下如此重手的喻衍一脸你好凶的表情。
喻衍拉着凳子坐下,毫无同情地看着褚黎,好似在说你活该,“你脑子出问题了?下次再敢碰我直接把你打成傻子,这次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才饶你一次。”
褚黎还有些呆愣,看看自己的手,“我只是想看看你那里大不大?”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喻衍一脸狰狞,抬脚就踢在了他膝盖上,丝毫没有收力,只踢得他腿一弯直接跪下了。
“女人才会那里大,老|子是男人!”行军七年,跟军|营里那群大老粗好的没学到,坏的学了一箩筐,气得狠了,粗话都出来了。
“我只是”他有些胆怯地去瞥喻衍,生怕再说错话被喻衍打,“只是感觉你穿这个太好看了。”因为好看所以怀疑卫展是女扮男装,鬼使神差地就去摸他的胸确认。
“哦?”喻衍笑了,因为他这句话气一瞬间就消了大半。他喜欢别人夸他好看,褚黎这句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了,以褚黎的这种性格是不会撒谎,他既然说好看那就是真好看了。
“你不会因为太好看把我当做女人了吧?”
褚黎点头。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既然真心夸他好看就算了,他笑吟吟地看着褚黎,“其实啊,这个世上好看的不只有女人,好看的男人也多了去了。”
褚黎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他以前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因为真正见到了好看的男人。
卫展的衣服大都是素色,穿在身上让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气质不凡,风骨傲人,如冬日雪地里还未绽放的白梅,不可亵玩。
现在身着血红嫁衣的他给了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犹如吸尽了世间的颜色,白梅变成了怒放的血梅,美得摄人心魄。
喻衍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买,不管有没有用,乱七八糟地买了好多,反正钱多的是。
“好了。”逛的差不多了,喻衍一拐弯从集市里走了出来,“今日晚上还会有夜会,咱们回去休息一阵,晚上再来玩。”
“今晚不去了吗?”褚黎脸上不大高兴,皱着眉头好似在埋怨喻衍又骗他。
“去啊,谁说不去了?”喻衍看向褚黎的眼神十分的恨铁不成钢,“你跟着我说的做就行了,我既然说去了就不会不去的。”
“那你今晚”褚黎还未说完便被喻衍用扇子敲了一下后脑勺。
“小孩就别问了,跟我走。”
褚黎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做孩子,眉头一皱,“你和我差不多大,我是个孩子你也是,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我。”
“哦?”喻衍围着他转了一圈,褚黎虽然个头大,但浑身脱不去的稚气,肯定不大,“那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他十八岁诞辰还有一个月就到了。
“才十八啊,”喻衍潇洒地打开扇子,“我看你家里应该挺有钱的,肯定娶妻了吧,有孩子了吗?”
“一生不娶!”褚黎一脸正气,略有些激动,“我要效仿喻公一生不娶,耽于儿女情长岂是有志之士所为!”
“你家里人不逼你?”十八岁不小了,正常情况下十五岁就娶妻了。
“你管不着。”褚黎脸上不怎么好看,他就是被家里逼婚才逃出来游学的,他瞪着喻衍,“你难道就娶妻了?”
“咳咳咳。”喻衍被问到了痛点,“咱们不说这个了。”
夜市不是天天都有的,山神娶妻在每年春末,也就是三月份前后,夜市只开山神娶妻前的半个月,夜市最后一晚把新娘子送去后,今年的夜市便熄了。
今天是夜市的第一天。
冰雪初融,桥下的小河里的水缓缓流淌,水里还有未融的冰碴掺着,映着月光,照亮了桥上人的眼睛。
夜市的繁华从山镇镇口一直延续到喻公庙前,所以从镇口一路玩乐走到喻公庙前,参拜过后才算是逛完整个夜市了。
喻衍与褚黎走的快,他们到庙前的时候别人还未到。庙前冷冷清清的,向下看去明亮亮的一片。
褚黎拿了一根香到庙前参拜,喻衍也跟着跨进了庙门。
褚黎惊讶地看着他,以为他迷途知返了,“你也要参拜?”
“当然不。”喻衍绕到喻公像后,鼓捣了一阵子,掏出来一个深色的包裹。
褚黎当下就把剑了,对喻衍怒目而瞪,“你在干什么!?”要不是怕冒犯喻公他已经拿着剑冲上去了。
“当然是换衣服。”喻衍打开包裹,把其中一件夜行衣丢给褚黎,“不是说要去镇外的小土屯吗,你不去了?”
褚黎的脸成了猪肝色,拿着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你竟敢在喻公庙里藏匿东西!”
“别这么迂腐,喻公不会在意的。”说话间喻衍已经换好了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到了包裹里,“你快点,一会人上来了就被发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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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没有光;刃是黑的,但是剑上的冷意仿佛可以斩断任何东西。
大汉们和侍女抱在一起,互抱互泣;连男女有别都忘了。
烟花的绚烂过后;巷子又恢复了幽黑;他们已经放弃了希望。
突然;幽黑的巷子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
“谁?”褚黎手中的剑指向脚步声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
大汉和侍女全都屏住了呼吸。
笑声传来;轻灵悦耳;仿若从虚空而来;“喻衍;我是喻衍。”
褚黎愣住了,这一刻他仿若窒息了。
大汉和侍女只听到了这两个字便昏睡了过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烟花换了一边放;炸裂的声音传来;褚黎这才看清楚美丽烟花下声音的主人。
卫展正靠墙站着;笑意吟吟,“认不出我来了吗?”
褚黎的心仿若从天上落到地下;一瞬间脸又黑了几分;剑哐地回鞘。
“回来便回来了;不要装神弄鬼。”刚刚他还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喻衍。
喻衍站起来,朝褚黎走过去,依旧没有正行,“我不装神弄鬼你要怎么收场?难道真要剁了他们的手吗?”
“除了装神弄鬼,你有的是办法救他们。”褚黎感觉自己被耍了,他答应做这一回恶人已经是极限,竟然还要拿喻公戏耍他,实在可恶。
“别气嘛,”喻衍给他顺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咱们得借借喻衍的名,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借名!?”褚黎比刚刚反应更大,“你要借什么名?”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盯上他,难道他要给喻公按上什么不好的名声!?
一想到这里刚刚插到鞘里的刀又要了,“你若再敢对喻公有任何不敬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别别别。”喻衍压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要那么冲动,我这次可没做对他不好的事情,如果成功了说不定还能给喻衍再加一个美名。”
“什么美名?”这人一直诋毁喻公,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褚黎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耍诈。
“嗯”喻衍稍加思索,“大概是喻公大发神威、怒惩恶山神吧”事情虽然不怎么样,但以这里说书先生秦先生的口才,定会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感觉。
褚黎虽然年轻,没有经历世事,但是脑子不傻,“你要假扮喻公来揭穿山神?”
“聪明!”
褚黎还是有些不信,“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当然是真的!”喻衍有点委屈,他就这么不可信吗?“我与喻衍无冤无仇还能存什么别的心思?”
他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了褚黎关于他诋毁喻衍的回忆,“你以前不也无缘无故诋毁喻公么?”
“诋毁?那怎么算得上诋毁?”喻衍无法理解他的脑子里怎么想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气压突然低沉,褚黎头上黑云弥漫,“你、说、你、对、喻、公、的、诋、毁、是、实、话、实、说?”
坏了,说错话了。
“哎!你别别别激动!”
褚黎犹豫都没犹豫,拔剑就冲他劈了过来,剑气凌冽,想要置他于死地,真的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喻衍边躲边安抚他,“你别冲动,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马上道歉,马上!”
“我对喻衍的诋毁都是瞎说的,我在撒谎,一句实话都没有。”
“我这个人满口谎言,不是好人,喻衍是天下最好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褚黎攻势却更猛了,黑色的大剑竟有变红的征兆,冰冷的剑意也渐渐变得炽热,好似要将空气都燃烧殆尽。
褚黎怒火中烧,眼睛比任何时刻都疯狂,“毫无诚意的道歉只能说明你对喻公毫无敬意!”
剑上的热意烧的春末夜晚冰冷的空气都热了,阵阵热意将喻衍重重包围。
喻衍脸色渐渐凝重,褚黎是火体质,练的是与他体质相配的攻击性强的功夫,他没想到褚黎竟然练到了剑意可化实体的地步。
“别闹了。”再闹下去那几个人就被闹腾醒了,引来人围观就不好了。他一招反身,迎着热意夺下褚黎的剑,又一个反手锁住了褚黎的双手。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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