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丹丹:“……”
宁丹丹:“哦,什么函数题?”
骆北林把记事本打开,递给她,说道:“这是今天我们医院的一个小护士让我帮忙做的,我不会。”
宁丹丹其实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函数题,医生护士还需要做函数题?
她定睛一看,突然怔住,记事本上写着一个方程式:r=a(1-sinθ),这不是笛卡尔心形线吗?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函数图,画出来就是一个“心”形。
她记得当年上高二第二学期末的时候,某天,她的同桌,前男友骆北林,突然递给她一张草稿纸,说让她帮忙画一下这个函数图。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虽然坐了将近一年的同桌,但是基本没怎么说过话,除了相互讨论题目外。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笛卡尔心形线,也没多想,列出坐标,几下就画出了一个“心”形。
画完以后,她微微愕然,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偷偷看了骆北林一眼,见他端坐在座位,一本正经的做数学试题,然而如果仔细看,就发现他似乎坐的过于端正了些,都显得僵硬了。
那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她这个同桌可能对她……有点意思,这是委婉的向她表明心意吗?
就说这么简单的函数,骆北林会画不出来?
那个函数方程式是骆北林当年对她隐晦的表白,后来她时不时的就拿出来说,因此对这方程式记忆深刻。
再后来她专门去网上查了一下关于这个函数,才知道这是着名的笛卡尔心形线,那还是一个结局并不美好的爱情故事。
同样画了这个函数图的她也没有得到结局美好的爱情。
然而,前男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男友还没有着落,就被一个小护士捷足先登了。
她怎能让那小护士如愿,宁丹丹自私的想。
她盯着那个方程式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骆医生,真诚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复杂,我肯定做不出来。”
骆医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摩挲着手里的那支中『性』笔,慢慢道:“我前段时间看过一本医学杂志,上面有一篇关于情节『性』失忆症的论文。”
宁丹丹:“???”
怎么又突然跟她讨论起了论文来了,她对医学可是一窍不通啊。
“得了这种失忆症的人,会忘记一些事情或者人,比如,昨天认识的人,今天不认识了……”
骆北林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宁丹丹。
宁丹丹起初听得认真,听着听着,慢慢的咋『摸』出味儿来了。
她怎么感觉骆医生在说她?
她试探道:“你……想说什么?”
骆北林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问:“我发现,你有时候,好像认不出之前认识的人,或者忘记之前做过的事……”
宁丹丹:“……呃,那个,呵呵呵……我有病”
骆北林:“……”
宁丹丹说完又觉得,现在这个“你有病”和“我有病”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她又道:“是真的有病,我有脸盲症。”
“脸盲症??”骆北林惊讶。
“恩,先天『性』的,不过对生活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不过是记不住人脸罢了。”宁丹丹无所谓道,天生就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先天『性』的??”
骆北林震惊,以前他跟宁欣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有脸盲症,她也从来没有认错过他!
宁丹丹笑了笑:“对,先天『性』的,我妈妈就是这样的。”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半晌,骆北林才道:“你这个脸盲症……到什么程度?”
宁丹丹想了想,道:“应该是比较严重,我以前查过一些相关资料,我这种情况应该……我连自己的脸都没记住。”
骆北林:“!!!”
原来,她有这么严重的脸盲症,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脸盲症他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详细了解过这方面,但是知道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医学界目前也无从治起。
骆北林背在身后的拳头渐渐收紧,语气平静道:“那你平时是怎么记住别人的?”
宁丹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抿唇笑道:“记住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记住他的脸,比如,某天,你碰见一个你熟悉的人,你看见他的背影,是不是就一眼能够认出来?”
当然看几眼就能记住的陌生人也不是没有,比如长得很有特『色』的人,歪嘴斜眼什么的。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骆北林沉『吟』片刻,突然道。
啊?回家?
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一言不合就思维跳跃!
“你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
宁丹丹:“!!!”
什么情况?宁丹丹眨眨眼,这是……要带她见家长啦?
可是他们好像还没有确定关系呀,这个发展也太快了?
见家长什么的,她之前想都没想过呀!
“就在家呆着别出去,国庆旅游的人多,外面挺『乱』的。”
宁丹丹:“……”
宁丹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己职业病犯了,拦都拦不住,人家说一句话,她就能脑补一大段剧情。
骆医生紧抿嘴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耳根都红了。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满面笑意道:“好”
她怎么越看骆医生越觉的好玩呢?好想捏捏他那红彤彤的耳朵呀!
宁丹丹悄悄抠抠手指。
骆医生垂下眼道:“我后天回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第46章()
第二天,骆北林回到父母家,把车停到车库,刚一进门,迎面就扑上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抱住他就给了他一个面颊吻。
正是他的小表妹齐越惜。
骆北林皱眉往后躲了躲,他还是很不适应这种国外礼节。
小表妹见到他很高兴,嘴里不住的叫着“表哥”,亲密的搂着他的胳膊一起往里走。
骆妈妈知道儿子要回来,高兴的早早备下丰盛的午餐,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
看着儿子和侄女一起走进来,她伸长脖子在儿子身后望了又望,问道:“就你一个人?”
骆北林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他“嗯”了一声。
骆妈妈失望道:“过节了,怎么不带你女朋友到家里来啊?”
骆北林抿着唇不说话。
儿子『性』格太闷了,又闷又无趣,定然也不会那些哄女孩子的招数,这么久了,还没把女孩哄到家里来。
骆妈妈心里着急,面上却没太表『露』,她笑道:“赶紧去洗洗手,叫你爸下来吃饭。”
骆北林去洗手了。
齐越惜跳到骆妈妈跟前,搂着她的胳膊,神秘兮兮道:“姑姑,表哥有女朋友啦?”
“恩”
“您还没见过?”
骆妈妈郁闷的点头。
齐越惜眼珠一转,拍胸脯道:“这事交给我,保管您一周之内见到儿媳『妇』!”
骆妈妈惊喜道:“你有办法?”
齐越惜趴在骆妈妈耳边酱酱酿酿了一番,骆妈妈听的眼里光芒四『射』,完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神秘一笑。
吃完了饭,骆北林跟着骆爸爸去了书房。
骆爸爸坐在沙发上,示意儿子坐下说话。
看到儿子回来,骆爸爸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是他威严惯了,总是绷着一张脸,他看着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儿子道:“已经想好要回来给我帮忙了?”
骆北林:“……不是”
骆爸爸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面『露』愠『色』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骆北林垂下眼睑,斟酌道:“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骆爸爸愠恼了片刻,才道:“谁?”
“宁泽莱”
骆北林从开始关注宁忆柏起,就私底下调。查宁忆柏,但是只查到了宁忆柏是宁泽莱的儿子,再往下查,就什么也查不到。
想来,是宁忆柏已经觉察到,出手阻止了。
以宁忆柏的手段,他想通过网络系统查的话,肯定是困难重重,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
骆北林虽然不在商业圈混,但是也是听过宁泽莱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贸公司董事长。
但是,据他了解,宁泽莱明面上确实有个儿子,却不叫宁忆柏,而是叫宁弘文。
这个宁弘文在圈子里比较有名,算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典范了,显然跟宁忆柏那种斯文败类不是同一个人。
因此,他今天回来就是在他爸这里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宁泽莱?”骆爸爸皱眉道,“你打听他做什么?”
他家是搞房地产的,跟搞外贸的私底下没有多大交情,但都是在s市的商业圈混,时不时的总会碰上几次。
骆北林答非所问道:“我想打听一下他的家庭情况。”
骆爸爸:“……”
他这个儿子的『性』格跟他一样,不想说的你一句都问不出来。
毕竟对儿子亏欠多年,骆爸爸最终妥协道:“宁泽莱是华远外贸的董事长,有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
“恩,一个是和现在这位太太生的,是个什么样,我想你应该听过。”
宁泽莱的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他们圈子的一个笑话。
他们这一代人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爬滚打才拥有今天这个成就,因此,在对教育孩子方面,不会是一味的宠溺,即使再叛逆爱惹事的孩子,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个人能力这方面自是不必说。
而宁泽莱的这个儿子,成天打架惹事吃喝嫖赌,宁泽莱成天给这个儿子擦屁股,曾经也花了大力气,想把儿子培养成材,可惜,这个宁弘文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听说前两年还沾上了毒。品,好不容易戒了,今年又复吸了,现在还在戒。毒所关着呢。
宁泽莱虽然比他只大了几岁,但是头发早已花白,可见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他费了多少心思。
骆爸爸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他这个儿子虽然脾气拧,不太听话,但是至少各方面都算优秀,从来不惹事,省心的不得了。
想到这,骆爸爸心底又莫名有点失落,如果儿子是一个爱惹事的,他也非常乐意帮儿子收拾烂摊子,说不定还会揍他几下,也不至于现在想训儿子几句,还得思忖良久。
要是儿子能想通了回来帮他打理家业,过上几年,他就能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妥妥的人生赢家,不知道能羡煞多少老家伙。
没有揍过儿子的骆爸爸心里又遗憾又失落又向往着未来儿孙绕膝的美好生活,看着对面那个没有多少表情的拧小子,他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呐。
“另一个儿子,是他和前妻生的,叫宁忆柏。离婚后,他这个大儿子跟着前妻去了m国,听说去年才回国,一回来就做了玺皋科技的技术总监”骆爸爸难得笑了一下,道:“可把老宁的脸给打肿了”
他们这个圈子的男人,在外面养个女人不奇怪,还会被调侃一句老当益壮。
但是没有哪个男人傻到把外面养的女人接回家,影响家庭和谐。
但是这个宁泽莱,就是这么一个奇葩,当年他当家做主了以后,愣是把私生子接回来,声称宁家的孩子不能养在外面,最终『逼』的妻子离婚,小三上位,前妻带着儿子远走他乡。
骆北林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宁忆柏不是子承父业做外贸,而是做了电子行业。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所得,骆北林也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骆北林思忖片刻,缓缓道:“宁泽莱有没有……私生女之类……”
骆爸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这倒没听说,反正明面上是没有的,私底下就不清楚了。”
骆北林凝眉,他也觉得不大可能,宁欣妍爸妈夫妻恩爱,尤其她爸爸对她十分疼爱,怎么可能不是她爸亲生的呢?
他前两天不知怎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就觉得宁欣妍跟宁忆柏或许是兄妹,但是现在想想,一个在s市,一个在d市,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只是恰巧都姓宁。
但是,宁忆柏为什么要接近宁欣妍呢?
既然宁忆柏去年才回国,宁欣妍又因为职业原因,经常不出门,两人的交友圈子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宁忆柏是怎么注意到宁欣妍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宁忆柏跟宁欣妍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或者跟宁家有什么关系。
再或者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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