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听轻音乐?”
郑青州点头。
汽车又往前行驶了一大段的时候很不凑巧的堵车了。可能是不放心芃芃一个人在家里,郑青州开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微微抿唇。
“游戏大概在什么时候出来?”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提到这个,郑青州就笑了,顿住手上的动作,说:“正好这个项目你可能也要参与,我跟你讲讲好了,”
他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从最初的灵感再到框架跟完成以后是什么模样都跟我讲述了一遍,期间给芃芃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可能会晚点回来,让她先睡下。
路还没有通,夜空开始变得阴霾,风从被打开的车窗里涌进,带着阵阵冷意。最近正处梅雨季节。
我看着窗外被风摇拽的树,听着稀稀嗖嗖的声音,耳边还有‘嘟嘟’的汽车鸣笛声,一切都显得很是焦躁不安。
“郑青州,好像快要下大雨了。”
“嗯。”他应了一声,说芃芃应该睡着了。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没有注意发生了什么,只是朦胧间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清新好闻的味道,唇瓣有点柔软,想睁开眼睛看看,但却睡的更沉。
次日醒来的是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天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却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情。
我起床洗漱,准备进厨房吃饭,但是在客厅里碰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年老『色』衰的『妇』女。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鞋子看上去也已经修补过两三回。此时,身体有些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情绪有点儿崩,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双唇微微发抖,眼眶微微晶莹。
看得我莫名其妙,如果一大早就有个人这样看着你,你大概也会被刺激的,鸡皮疙瘩都险些掉了一地。
如果一大早就有个人这样看着你,你大概也会被刺激的,鸡皮疙瘩都险些掉了一地。
我想着这人可能是家里的什么远房亲戚,于是笑着打招呼,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陈贝。”
听到我的名字,她面上的神『色』又渐渐的缓了下去,如坐针毡的点了点头,连续说了两声好,说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听到这里,我进一步确定了她就是我家远房亲戚的想法,于是便坐了下来,面带微笑跟她说话。
“阿姨,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家里的?”
她说就今天早上,刚到不久。
老妈端着一碗营养粥从厨房里走了过来,将其放在桌子上,用勺子轻轻的搅拌了几下,笑盈盈的说:“秋菊啊!我估『摸』着你也还没有吃早饭,先用点儿吧!养养胃,有什么事情咱们等会儿再说。”
被称为秋菊的女人看着老妈,面泛感激之意,还夹杂浓烈的愧疚神『色』,说谢谢。看得让人禁不住皱眉头。不太懂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香喷喷的粥,却没有开口要吃的意思,面对我妈,她欲语泪先流。
我妈唉了一声,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她说:“玲儿跟贝贝的丈夫厮混在一起的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秋菊一听,面上的表情僵住了,愣愣地问了一句:“什么?”
老妈摇头,无可奈何:“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它就是出乎意料的发生了。”
秋菊看了我一眼,泪水更是控制不住的稀里哗啦的流出来,边失声痛哭边道歉,她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月兰啊!我对不起你!我们母女俩都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不忍心打掉的孩子,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真的对不起……”
秋菊捂着自己的脸就哭成了泪人,老妈看了我一眼,眼里伤神不断,更多的是担忧。
我有点儿懵,但是又隐隐猜到了什么。
老妈安抚住了她的情绪,跟她娓娓道来文司原出轨以后发生的事情,末了,叹气:“如今,玲儿已经被她爸爸给赶出了门,东西也被收了起来,我也担心她,但是我做不了什么。”
“玲儿并非我亲生,我只能待她要好一些,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也有私心。”
老妈又将话给转折了一遍,说,但扪心自问,从小到大,她们两个人所得的东西都是相同的,我没有偏袒过谁,也没有拿她撒过气。
“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以后,贝贝的日子也过的很难过。”
最后一句话戳在我的心上,引起点点泛酸。
秋菊抹了一把泪,说:“我都知道的,你已经很大度了,如果不是你,玲儿不会有如今这样的生活,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原来陈玲真的并非我亲生妹妹,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里?
我妈看着我,无奈的摇头,又带着诧异的神『色』,似乎是不解我听了这样的消息为何如此淡定。
见她心有疑问,我便说这件事情我不久前已经知道了,她随即又了然。
“我这次来找玲儿,一半出于有事,一半出于太想念她。”
说到了这里以后,秋菊开始讲起了她的辛酸经历。
她说,玲儿从小到大,我都有偷偷『摸』『摸』的见过她,不止一次。后来时间久了,她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她开始逃避我。
“我丈夫去世的那天,我喝醉了酒,踩着猫步找她去认亲,她当街毒骂了我一顿,说没有我这样的垃圾生母,说我是坑蒙拐骗引人同情的流浪乞丐……”
第三十七章 旧情人()
这天清晨,秋菊边哭边把自己的往事讲给我跟我妈听。
听完以后,我内心波澜起伏了一阵子,但没过多久就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了,情绪也恢复了平静。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婚姻失败的女人而已。
这是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是多少故事之中的最典型的一例。
故事的主角是我的爸妈,跟这个名叫秋菊的憔悴女人。
秋菊,我老爸以前的旧情人。她在我妈之前遇见我爸。
说起他们的最初相遇的话,时光需要倒回80年代。
那时候,我爸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而秋菊则是村里屈指可数的一枝花。
故事没有什么稀奇的,无非就是青春懵懂的少年撞墙情窦初开的少年,然后开始了一段在那个时候显得惊世骇俗的恋爱。
他们经常偶遇,然后慢慢的熟悉,相识相知相爱,一共也就用了几年的时间。
两人平日里都很低调,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男女关系。但是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总是包不住火。
秋菊跟我爸好的事情被捅破了以后,遭到她家里强烈的质疑与反抗,将她锁在家里每天只会给三顿饭吃。
日子就这么过着,后来我爸就去念了大学,两人书信不通,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关系变得疏远。
再次遇见的时候,是在省城,那时候我爸的身边已经有了我妈。
一次意外,让秋菊再次撞见了老爸老妈亲密无间的模样,于是她心生悲愤,将我爸约了出去,将其灌醉,酒后就跟他睡了。因而有了陈玲。
后来她被家里人强制『性』的嫁给了别人,生活就开始变得不景气起来。剩下了陈玲以后,将她送到了我家里。
陈玲并非我亲生妹妹,而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
一段往事就这么简单而又复杂。
我做了一回听故事的人。
当秋菊流『露』真情实感的讲完了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在过去那些时光的喜怒哀乐,还有从懵懂到沧桑的那种无奈。
秋菊握住我的手,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说一切都是她的错,让我不要去埋怨老爸,也不要去怨恨,要怪的话就全部怪她。
我想,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错,老爸只是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老妈而已。并不是说秋菊就是错的人,而是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当事人能控制的,也并不是故意为之。
“这次来我们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这么问她。
她不言,摇了摇头,张口就要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是余淮打来的,他在另一边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话。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那语气阴森森的,带着愤怒的焰气,就好似在问我‘你还想不想干了’一样。
我的嘴角抽了抽,想要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但随即又了然。文档里有我详细的资料,他还不至于连我号码都不知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表,已经八点多了。拿着手机又是道歉又是鞠躬,最后终于把余淮安顿了下来。
学生时代看老师的脸『色』,出身社会以后还得看上司的脸『色』,像我这种要能力没能力,又没有钱的人,大概就是注定被挤压在各样的人之间。
挂断了电话后,我丢下了老妈跟秋菊两人在客厅里,急匆匆的带了一片面包就出门。
这一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对我妈说了些什么,甚至连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一无所知。
我本以为她的出现会引起我妈情绪不宁,没有想到的是我妈还是跟平常一样,按时吃饭,按时工作,就跟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我将这件事情跟于子琪说的时候,她在电话的另一头丢了一句“贵圈真『乱』”,然后提醒我小心点儿,毕竟跟陈玲挂钩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时我还不以为然,说秋菊阿姨都哭的那么伤心,认错的态度也是好的没话说,我不觉得她会是跟陈玲一样的。
于子琪当时还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只是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当回事。
我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却不想,没过几天,于子琪一言命中正怀。
那几天余淮出差我就闲了下来,于是就多出了时间陪我妈闲逛,从外边儿买菜回来的时候,碰巧看到老爸跟那个叫做秋菊的中年女人,一起走在街上,有说有笑。
当时我的反应竟然是最先去看老妈的面『色』。
我妈看着他们,面『色』倒是平淡自如,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抛开我妈是个神『色』从不轻易表于面『色』的人不谈,仅仅是她那份忍耐力,就足以让我无法窥探她心中的想法。
看着我妈的侧脸,我有种她可能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的念头。
可是,我老妈毕竟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没有一点儿感觉。
我张了张口,一声‘妈’差点儿破楼而出,可是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老爸跟他的旧情人可能也只是偶遇而已。
可是……
我暗自咬牙,抑制着自己的想法,不让其往更深的地方膨胀下去。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就像是被灌进了一桶酸水里一样,开始狠狠地泛起酸来。那种滋味,比得知文司原出轨的时候还难受。
老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可是他除了我妈意外,还有别的女人,还跟别人有孩子。
我都这样,可想而知我妈的心情。
“贝贝,发什么呆,回家做饭等你爸回来吃饭吧!”
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正要转身之际,我跟她不约而同的看到老爸旁边的女人,伸出了粗糙不已的手去牵住他的手。
老爸的身体僵了僵,有点儿不自在的往后了两步,嘴巴一张一合的跟她说这话,我对不来嘴型,不知道他们说的话。
秋菊抑制不住的捂着嘴巴开始流泪,肩膀带动着身体一起颤抖,憔悴不堪,让人有种轻轻地碰一下她,她都会倒地不起的感觉。
老爸眼底开始愧疚泛滥,他伸出了手半天,又犹豫,秋菊哭的更加激动了的时候,他才伸出手去拍她的肩膀。
秋菊索『性』瘫在老爸的怀里哭泣,哭的像个小孩子那样的伤心。就像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老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贝贝,我们回家。”
“妈,你也别想多了,他们可能就只是碰巧遇见而已。这么多年了,再一次见面肯定会有点儿激动的嘛!”
我妈呵呵地笑了笑,对我说:“你也说了是可能,谁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都见过了多少回呢!回家。”
她笑声里存在的是释然还是醋意还是无奈,我『摸』不清,也感受不到半分苦涩。
我想要看下去,看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是碍于老妈在场,我也不好拗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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