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已经有点儿逛累了,你们就慢慢的喝着,我先告辞,”我借着她停歇期间的跟两人说道,
“诶,这怎么行,”
顾灵川揽住了我,说你今天都陪我逛了这么久的路了,一定很辛苦,
“这样好了,我叫余淮过来接你,也省得你走一截路去坐车,”
我婉拒:“我可以自己回去,余淮他也挺忙的,”
“什么事再重要有女朋友重要,你等会儿,我电话都已经打过去了,”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了手机就接听,说:“你女朋友在这里呢,她今天可是跟我逛了一整天了,人家现在累了,你快过来接她,”
余淮在另一边似乎说了一声好,顾灵川将地址给报了上去,随后是包厢号,
不出半个小时,余淮就出现在了包厢里,
他还是一身西装,微微不同的是,身上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看着我,皱眉,显然不懂我们几个怎么又凑到了一块儿来了,
“走吧,”他似乎不想多说话,一来就直截了当的吐出了两个字,
“一起吧,”郑青州说,
顾灵川却并不乐意,说自己还想吃东西,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离开,
郑青州还想说话,却被她夹了一块吃的放进了嘴里,说你尝尝这个,这个很好吃,
余淮一把牵起了我的手,我随之站了起来,刚走到了他面前,他就顺带环住了我的肩膀,随即向两人点了点头就要走,
临走前,郑青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像打量个陌生人那样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心里有了几分莫名的难受,
我想,我可能对他有好感了,
走出了包间,余淮走在我跟前,我跟在他后面,他一步步的走着,说:“虽然不想跟你说出这种事,但如果我有喜欢的人的话,一定会尽量争取的,”
他说,若是一直站在一个只是触眼可及的地方愣愣地站着的话,很容易就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你要知道先下手为强,
“要是真的不行了,大不了就这样呗,”
我从未在余淮的嘴里听到过这么多话,从第一次到今天为止,这是他最话多的一天,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一起,就好像他是事情的历经者,而他只是在很多年以后将陈年往事叙述给听故事的人听一般,和谐而又自然,
我噗嗤一笑,说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文艺了,
他笑而不语,良久才突出一句话,
“我以为你都知道的,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笨很多,”
我反驳他:“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如果说,你一直在懂装不懂的话,那你的演技也还算可以了,”
我找不到话说,承认了不明所以他在说什么,
这一天我没有再去公司,盘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打开微信,点到郑青州的名字,愣神,
我妈买菜回来的时候,她急冲冲地就把菜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就噗通的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大汗淋漓,
她拿起桌上的大扇子,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扇了两下,紊『乱』的气息奄了下来,有所平复,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妈,你做事总是慌里慌张的,就不能慢点儿吗,”
她接过手里的茶水,猛灌了下去,看着我道:“你知不知道我快被文司原跟你婆婆给折磨死掉了,”
“文司原还是那个意思,说这婚是你『逼』他离的,本来说好要跟他换房子,结果后来又被人给破坏掉,他说他所受的委屈跟痛哭都足以跟出轨的事情扯平,要你好好的考虑,”
“说到底,就是想要跟你复婚的意思,”
老妈越说越生气,脸『色』渐渐的难看,到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已经黑成了一团,
“刚刚都还在楼底下跪我,还好我跑的快,”
“文司原他妈怎么你了,”我问她,
“她今天居然抱了一只被人给撞断腿,还碾伤了一天腿的狗来到我所在的科室里闹,知道我就是做外科手术的人,居然让我去给它做手术,这……”
第五十一章 后悔()
我妈说,当时她还抱着奄奄一息的狗,欲要跪地求她救命,说什么那是她的小心肝,小宝贝,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就要我妈亲自动手术,
虽然我没有在现场,但是我能够很清晰的想象到,文司原的母亲找麻烦事时的模样,
就算别人告诉她去找宠物医院,她也会硬着头皮,说生命都很平等,凭什么能给人动手术,就不能给狗动手术,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会找出一大堆无理取闹的借口来说,
一想到她那个模样,我就禁不住扶额呼气,我想象中的画面让我自己都不敢恭维,
虽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却还是不能轻易的摆脱,比被鬼缠上了还麻烦,
当然了,最后的结局是她严重扰『乱』了秩序,没有讨得什么好处,被保安给丢了出去,
“妈,你以后遇到她都装作认不得,不要跟她闲聊,别看是个乡下人,心机深着呢,”
老妈唉了一声,说:“文司原在楼底下,多半是在等着堵你,你一个人小心点儿,”
我嗯了一声,问:“老爸呢,”
老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要去旅游,我也没有拦着他,”
自从秋菊阿姨离世以后,这个家的氛围就变得紧张了,
我不知道老爸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去旅游,就这么出去对这个已经有了隔阂的家庭,到底是好是坏,
是会就此冷却下来,然后解决问题,还是会生疏以后让隔阂加剧,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内心是没有多少喜悦的,
我单手驮着脑袋,不敢去问她跟老爸之间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这一天我还是跟文司原撞了个面,因为就算老妈已经给过我提醒,我也不可能不去上班,
这两天玩的太嗨,肯定已经有一大堆工作在等着我了,
我刚出了电梯,顺着走廊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文司原,
他的头发很凌『乱』,眼睛也红的厉害,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向我扑了过来,两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臂,力度大到那种恨不得立马把我掐死的程度,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文司原,你发什么疯,,”
他的眉目被汹涌澎湃的悲伤覆盖,里面还夹杂着丝丝点点的悔恨,
“贝贝……”
他喊了我一声,红红的眼眶随即被泪水灌满,啪嗒的落下了一滴,他的声音格外的沙哑,
虽然,我不是很懂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但那一滴泪确实让我的心里颤了颤,因为文司原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诚恳的哭过,
他说不出话来,我一时也忘记了继续挣扎,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最后,冷不丁地落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他的怀抱有毒,只要一碰到他的身体,我就会自动脑补出他跟陈静的种种,
厌恶一阵接着一阵,翻山越岭而来,那时候他的手已经没有多用力了,于是我接机推开了他,
这一推,他就被我推出了几米远,还踉跄了几步,就像推开一个已经有几天没吃过饭的人那样轻而易举,
仔细一打量,他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当时第一个闪过来的念头不是心疼,而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瘦下来,一定会引来很多被肥胖烦恼的人各种嫉妒羡慕恨’这样的想法,
我随即一怔,
他已经不重要了,
“没事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们各过各的生活就很美好,”我说,
他站在我眼前,脸『色』灰暗,拳头紧握,肩膀微微地在颤抖,
他说,贝贝,我后悔了,
不明他后悔的是指什么事情,但是如今,后悔已经没有半分用了,悔青了肠子,悔烂了脏腑,都没有半点儿了,
“文司原,有些事情并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够把所受过的伤抚平的,如果你安分点儿的话,我也不会把你往死路上『逼』,”
他说他不想跟我离婚,那时候是鬼『迷』了心窍,所以才会瞒着母亲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现在的房价很高,他也承认了自己受不了诱『惑』,所以才会起不该起的念头,
他还说他以后不会再跟陈玲有联系,说复婚以后咱们就好好过,
一切在他的嘴巴里说来都显得轻而易举,
这天,他在我面前绞尽了脑汁说好听的话,各种哀求,各种挽留,
“人总是这样,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离开了才知道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占多大的重要『性』,”
我提起步子就要走,却被文司原一把拽住,
这一天他说出了跟陈玲第一次苟合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没有兴趣去听,但他还是讲了,我不可避免的知道了那段过往,
他说那时候我们都还在读大学,某次系里野餐的时候跟陈玲有了初次亲密接触,
陈玲本不该出现,但由于被系里的朋友带过来,恰好又知道她是我的妹妹,于是就跟她在一个组里,也好有个照应,
“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断片儿以后就发现自己对玲儿做了苟且之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跟她一起在小树林里……”
说到此处,他的眼底有愧意流『露』,我仿佛亲眼看到了当天的文司原,他的惊慌失措,他的羞愧难当,还有心生出‘要对这个女孩子负责’的念头,
我呵笑:“所以你从那次回来以后就开始各种冷落我,逃避我,开始跟她渐渐熟络起来,然后为了能在城市里落脚,你就浪费了我长达八年的青春和感情,”
“到了如今,我就从‘要跟文司原过一辈子’的念头转换到了‘这个人曾经爱过我,我也爱过他’的念头,”
他无言以对,
“算了,我累了,”
就这样吧,
到了如今,谁对谁错,谁离开谁留下都显得不重要了,累了,倦了,
在他的目光下,我拖着被身躯离开,文司原在后方流泪,提高声音说:“贝贝,我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会原谅我,”
可是,又谈何原谅可言,
文司原与我纠缠了良久,最后被突然出现的陈玲给撞见,当时文司原就像是偷腥的猫,
当时陈玲看着我的眼神,就是正室看小三的那种眼神,
若是被她撞见两人在床上,估计都把我的脑袋给剁下来,
她没有跟我说半句话,挽住文司原的手臂撒娇,带着他走人,
临走前,文司原看了我一眼,他的眼里有我不愿意看到的情愫,
陈玲见此,脸『色』黑了下去,不由地让我心里暗爽,也起了一点儿让她不好受的心思,所以,我对文司原换了个态度,
“司原,再见,”我笑着道,
文司原应了一声,随即才用余光瞄了陈玲一眼,
这天下午,陈玲给我发来了一条警告意味十足的简讯,我只回了她一句“怀孕的女人喂不饱老公,自己守好点儿,免得被不知名的女人给勾走了,到时候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陈玲没有再回我的短信,
当时我未曾想过,我这句话竟会戏言成真,
……
余夫人联系上我的时候,我陪我妈在超市里买晚上要吃的食材,
她冰凉的声音在另一端传过来,
“陈贝是吗,我想找你聊聊,”
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我有点儿懵『逼』,等她又说了两句话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盲音,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好一会儿,猜不透最近为何总有余淮身边的人找我,
最后得出的理论:这绝壁是上次冒充余淮的对象时留下的副作用,
第五十二章 不止一顶绿帽子()
余夫人约我,我当然得去赴约,
毕竟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余淮这尊佛的面,
第二天,我到了约好的地点时,余夫人还没有到,她让我在等了两个小时以后才出现,当时我正瘫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一边吃着小吃,
我正挟着一块油炸土豆到嘴边的时候,她刚好推开了门,
看到我不顾形象的吃着东西,她嗤笑了一声,不屑:“真不愧是没有学过礼仪的人,”
“要说礼仪的话……”我坐正了身体,将手机放下,同时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虽然没有学过什么礼仪,但是赴约的时候,却不会让对方等上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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