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我想要一切都结束!这个漫长的噩梦,快点结束!”
这噩梦一样的人生……不要再继续了!
我受够了!受够了!!
“【那么,想起来我们的约定吧,我的朋友。】”
蓝贺的双手托起她的面颊,对她这样说。
“【还给你本该属于你的,迟到的休息。】”
我的约定?
我曾经,跟谁——
啊!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我——”
女人的脸,手脚,整个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坚硬、石化!
‘原来我,早已死去。’
那个时候想要寻死的自己听到了声音,但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是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候。
躺在冰冷地板上的自己,手中滚落安眠药这件事竟然完全完全忘记了。
想要品尝一次没有被异能所干扰的人生,与‘它’做了这样的约定。
之后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场美梦。
自己早已死去这个事实竟然忘记了,原来,我已死去。
卫钟看着眼前石化的女人突然散落,如同尘埃一般化成灰土。她不禁打个冷颤,警惕的盯着依然保持原先姿势,双手捧着什么一般的蓝贺。
哈,别开玩笑了,这人当然不是蓝贺。爱哭鼻子的boy,才不会这样冷酷看着谁去死还无动于衷!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人,总会应下无法遵守的约定?】”
未来总有一天会反悔的话,当初为何要做出约定?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卫钟终于看到了这个人的表情。
这让卫钟生出混乱的错觉,她又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她所认识的蓝贺。
看起来胆小又脆弱,其实极端冷漠又极端纯真,孩童一般正直天真,又孩童一般善恶难辨。
“因为人就是这么蠢笨又狡猾,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想更好的活下去。”
总是改变愿望看起来很狡猾似得,但其实,我们只是想继续前进。
卫钟突然上前一步,一拳狠狠k向蓝贺的脸!
击中了!
不对,这种感觉——!!
就像一拳砸入瀑布之中,强大的冲力与压力让人连疼痛都没来得及觉察,已经被冲击到水流的另一边。
‘糟糕!’
类似本能的回避冲击,卫钟撤开身躯同时蜷起身护住要害,果然紧随而来是如同爆炸一般的猛烈冲击波!她的身躯整个被风浪吹走!
但是她并没有被冲到墙上,墙壁本身已经塌陷碎裂,向外铺散开来。
“咳咳!嘶!”
胳膊跟脸上的抽疼提醒她伤势不轻,不清楚刚才断了几根肋骨?她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看向只剩土渣的地表,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蓝贺?”
试探的用嘶哑的声音呼唤,依旧没有回应。
“不许动!举起手!!”
面对匆匆跑来,荷枪实弹的看守们,卫钟苦笑的按住受伤位置。
这回是摊上大事了,啧。
****
一个盘腿坐在软垫上,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光头男童一直闭着眼。
“久违了。”
男孩说。
在他头顶上方,有谁半盘着腿随意坐在那里,即便在空中并没有实际的支撑物。
“【不算很久吧,我的朋友。】”
“在我而言,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很多个来世之前的事。”
所处的平面不同,时间的对流自然不同。
两人沉默片刻,又不禁微笑。
能够再次相见,如若彗星沿着同一轨道从远方归来,一个令人怀念的奇迹。
“这一次比以往都更激烈,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即将结束了,我漫长的休息。】”
男童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上方——真是预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片刻之后,男童又再度低下头,闭上眼。
“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只是,请多少注意节制,过度的杀戮会令阴阳的平衡崩坏。这里的生命非常脆弱,请温柔的对待它们。”
“【明白了,我的朋友。交给你来判断,比起我,你更善于把握度量。】”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光,与热。
就像温暖的太阳在附近发出耀眼的光。
男童再度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如既往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仿佛全部都是一场似是而非的梦。
“一花一叶一世界,浮生如梦,尽充为劫。”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佛告文殊师利……一物一数、作一恒河。一恒河沙、一沙一界。一界之内、一尘一劫。
一劫之内、所积尘数、尽充为劫。
作者有话要说: =v=所以所谓的约定,是忘记自己‘迟到的休息’(已死的事实),哪位基友猜出来了~~?
顺便吐槽一下,长。枪是招谁惹谁也,竟然也会被口!非让古人拿着口口去跟人打骑马战,绿贝娘你良心何在!!
第122章 城堡对兵()
“什么?好,我明白了。”
接到电话之后,陈军准备立即过去一趟。但是——他犹豫的看一眼卡翠娜,带着她过去是不太方便。
“雷毅,你留下,这边交给你。”
“明白。”
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雷毅依然遵守了命令。
“我跟你一起去。是跟卫钟跟蓝贺有关吧,他们两个不在,肯定是卫钟又惹了什么事。”
陈军没有犹豫,立即点头答应了陈子芹的要求。
于是仅留下雷毅、卡翠娜跟周茜;柳树人不知道是在研究什么还是睡着了,安静得很。陈军也乐得将这个同样让人头疼的家伙留下。
他们并没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
“都离开了,只留下主教跟士兵。”
加拉哈德这样告诉自己的同伴。
“呵,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板寸头的健壮男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已经待命太久啦。
“等一下。”
加拉哈德伸展手臂,拦住男人。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什么,接着他回过头,以他戴着墨镜的全盲的眼眶对着男人。
“不是你,王说,此次移动的棋子是——城堡(rook)。”
“什么?那个害死王的无德之人,根本不配拥有战士之名,为什么让他——”
“knig的意思。”
“切。”
被称为‘骑士’的板寸头男人咂舌,最终还是遵从同伴的要求保持沉默。
“好吧好吧,总比那个讨厌的家伙强。真不知道王怎么想的,竟然委命那样的混蛋作为‘queen(皇后)’这样重要的角色。”
“对战中的‘皇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皇后’,总不可能让女士迎战。从‘能够取代王’,以及‘与王同等力量’最强的棋来讲,那个人算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了。就算你也无法否认,抛开一切客观来看那个人是我们之中最聪明也是最强的。”
“哼,明明只是个卑鄙的无耻之徒。”
板寸头没有继续说,跟同伴争论是毫无意义的事,反正他要是有机会的,绝不会放过那些背叛者。
加拉哈德叹口气,他已经明白为什么王让他们两个跟其他人分开来行动了,以同伴的性格真的一起行动,恐怕很快就会跟其他人发生争执。他也庆幸于自己并没有将梅林法师的事告诉骑士,否则又会节外生枝。
“不能参战的话,最起码让我们围观一下战况,这个没问题吧?”
板寸头男人问道。
加拉哈德伸出手,房间不远处的水池的水龙头砰的一声崩开,自来水以很高的压力喷射而出。但这些水并没有撒得遍地都是,而是在空中形成一个水雾一样的屏幕,接着,有彩色的影像在水幕上投射出来,如同水幕电影。
“王的指令已经传达,请静候后续的发展。”
****
差不多是中午时间,太阳光最强的时候,不速之客来到。
不是偷袭,而是彬彬有礼的敲门而入,正如任何一位规矩的访客。
但在雷毅看来这个人也太过可疑了,梳着看起来很潮流的鲍勃头,却穿着打扮得整齐古板,看起来一点都不搭调。说他是新新人类,年龄又老了点,怎看都是大叔了好吗,还学小青年追什么潮流!
“您好,初次见面,能够跟您谈一谈吗?有关您这边的小小姐的一些问题。”
对方这样说,雷毅也不好不让他进来。虽然他认为来人可疑需要警惕,但是想来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光明正大来拜访的,礼貌来说也应该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要说的话。
男人点点头,进门之后在客厅坐下。雷毅并没有让卡翠娜或者其他人出来,他决定自己先问清楚对方的来意。
“事实上,我来是为了帮助一位可怜的女士。她还是个孩子,在您这边依然勉强着自己,所以我希望能够多少帮助她。”
“你是说……卡翠娜?”
雷毅皱眉,除了她也没其他的女孩了吧,总不会是周茜。
“嗯,我不清楚您对她,或者说像她这样的‘契约者’了解多少呢?”
契约者,男人是这样称呼这一类人。
不过,不同的场合也有不同的叫法,有的人习惯称呼他们为‘巫女’、‘圣者’也有人直白的叫他们‘容器’。
男人告诉雷毅,当这个世界上存在于其他层级之上的‘神灵’试图用实体来行动,或者跟人来交流的时候,习惯于选择这样的人来作为媒介。
大部分时候有着这样血脉跟资质的人都只是作为传话筒,但有的时候,也作为‘神灵’在人间行走的介质。
“灵体之间有着相当大的等级差异。神灵也一样,越是强大的高等神灵,所处的层级越高,能够进入容器的可能性越小。一个杯子是无法容纳广阔的大海,尤其在杯中依然有淡水的情况下。”
就算只容纳一部分,对于容器来说也太过勉强。
于是,对高等神灵来说,选择合适的容器,同时也意味着——
“活人祭。这才是神灵降临人间的本质。”
雷毅忍不住打断:“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男人的双手交握,温和的继续说:“我是想告诉你事情的本质。那名少女,叫卡翠娜是吗?她实际上很早以前已经死去。”
“……!!”
与神灵交换契约的人呢,其实只是行走着的死者。
人的灵魂就跟淡水一样,本来在杯子里的淡水,一旦灌入海水,便什么都不再剩下。
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行走的尸体;里面驻扎着的是神灵的一部分,她的所有表现也只是残留在**上那一点点记忆所制造的假象,实际上她早已死去。
“放着不管的话,她的灵魂会永无安息之时。我来这里,是希望能够解放她的灵魂,让她好好的放心入睡。”
男人这样说,就像一个神父耐心的说服迷途的羔羊快些回归主的怀抱。
“妖言惑众。别开玩笑,她只是个有点自闭的小姑娘,别打她的主意,你给我出去。”
雷毅冷冷回答道,他的精神紧绷,他一直到这个男人估计不是普通的疯子。
“这样吗,本来我不想做太失礼的事,无论对那位小小姐,还是您。”
男人以惋惜的表情站起身,脸上浮现出悲悯。
“但是我认为,解放她的灵魂才是尊重她的做法。请您原谅,抱歉。”
“——!”
“轰!!”
雷毅翻身躲到沙发后,面前的茶几已经被劈成碎片。鲍勃头的男人已经站起身,他单手持长柄斧,斧头前段已经砸入地面。
“吾为rook(城堡),遵从王命前来拜访,请多指教,palwxs520 ……》
第123章 不存在的人()
一般来说作为火器的枪支本该比冷兵器有优势,但那是对手是人类的情况。
自称rook(城堡)的男人显然不在此列,雷毅很快发现自己的子弹对于对方并没有效果,对方身上那套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或者那套衣服下有防弹衣之类的东西,自己明明已经击中目标,对方却毫发无损。
雷毅试图瞄准头部,但是这对动作灵活,同时以斧子进行暴力攻击的对手来说并不奏效。真不知道这家伙的手腕多有力,抄着斧头就跟拿着一根什么都没有的棍子似得灵活,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让雷毅注意到此人所擅长的兵器,跟之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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