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走不走?”玉儿又回过身来冲着凌雨箬喊道,然后她便看见的凌煜奇,“你谁呀?”
凌煜奇看着玉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愣了愣,随即又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是?”
“你、你、你什么?”玉儿绕着凌煜奇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又摇了摇头,痛惜的说,“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竟是个结巴。”
然后又冲他大喊道,“结巴,你到底是干嘛的?”
“在下凌煜奇,来接舍妹的。”凌煜奇终于回神。
“她的哥哥?”玉儿指着凌雨箬,一副疑惑的表情,随即又开心的笑道:“真好啊,终于要将她接走了,走吧、走吧、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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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门口,楚风流静静的站在漆黑的夜幕里,任由夜风搅乱他的发丝,翻飞他的衣袂,静的如同定在那里一般,眼底却是无尽的担心与焦急。
房里,小莺也未睡,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楚风流的侧脸,他虽然站在自己的门口守护着自己,可是他却是不安的,拳握的很紧,眼睛一直注视着远处,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竟没有伸手去理一下,曾经的他,是多么干脆利落的人,绝不允许发丝扑到脸上,头发、衣衫永远都是整整齐齐,如今他是为谁而变,他又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全心全意的爱自己了呢?
第86章()
不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近,越来越近,楚风流迎了上去,然后看到了玉儿,“雨箬呢?”
“被她哥哥接走了。”玉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向里面冲了进去,“臭婆娘,有没有给我留饭,饿死了。”
楚风流跟在玉儿身后,与玉儿坐到同一张桌前,问,“你是说凌煜奇?”
“对呀,没想到他还是个结巴。”玉儿嘴里塞满了饭菜,说的模模糊糊。
可是楚风流听清楚了,他皱皱眉头,问,“你说他是结巴?”
玉儿点头,他呼啦站起来,“他决对不是凌煜奇,据我所知他很正常。”
玉儿饭未嚼完,也愣在当场。
楚风流急急的向外走去,刚到门口,看到了小莺,他勾起一轮温柔的笑靥来,“小莺,怎么醒了?”
小莺温婉一笑,然后递过来一柄长剑,“我也跟你一起去。”
楚风流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小莺却低低的说,“你说过我们再也不分开。”
楚风流点头,带着小莺,走出房间,小涤已准备好马,将僵绳递给楚风流时,说,“照顾好小莺姐姐。”表情真诚,神色哀凄,只可惜夜色中,楚风流什么也没看见。
楚风流扶着小莺上马,自己随后也跳了上去,手绕到小莺身前,牵着马僵绳,身体稍稍前倾,用一种极端保护的姿态,护着她。
凌雨箬跟着凌煜奇来到一座房子前,现在已是深夜,可是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冲入鼻腔,凌雨箬突然有些反胃,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屈媚灵一般,她是对脂粉过敏的。
一个妖娆的女人将他们迎了进去,凌雨箬抓抓头,四处瞅着,很多姑娘有的站在门口,有的倚在郎边,有的站在楼梯中央,不上亦不下,只是摆着骚首弄姿的形态。
“这里是,厄、、、、、、妓院?”凌雨箬想了想,还是问道。
“嗯!”凌煜奇点头,脚步却未停下,跟着那女子一直穿过这个妓院的厅堂,直入后院。
一扇大门将前面的嘈杂、喧闹完全隔离,后院虫鸣鸟啼,花草树木,处处都透着雅、透着静。
那个妖娆女子将他们带到后院便退了下去。
凌雨箬跟着凌煜奇穿过长郎,来到一座假山后面的花间,一女子坐在一个石桌前,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终于来啦,差点把我老人家冻死在这里了。”那女子听到声响轻轻起身,声音很好听,像极了溪水河畔的淙淙流水。
“梦姨。”凌煜奇恭敬的叫道。
那个被称为梦姨的女子转过身来,看着凌雨箬,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
凌雨箬初时只看到一个单薄高挑的侧影,头发带着浅灰,全部挽在头顶。
等他转过头,凌雨箬才看清楚:一个长相干净得有点柔弱的女子,五官很淡,像江南远景外的一副水墨画,工笔勾勒,再浸水晕染,意境绵绵而生,这种意境凌雨箬从来没见过,可是她却有一种熟悉感,像谁呢?想了半天,她才喃喃的说,“和玉儿真像。”
“玉儿?是谁?”她笑得很温和,问话也很温和。
“厄、、、、、、”凌雨箬想了半天,最终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玉儿是谁,她也确实不清楚玉儿的身份。
梦姨睁大眼睛看了她半晌,然后笑着问,“你就是令轩儿放弃诸多机会的凌雨箬。”
“厄,我是凌雨箬。”凌雨箬老实的回答。
第87章()
“你知道司徒墨轩在哪里对不对?”凌雨箬又问。
“轩儿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你。”梦姨笑笑,“休息吧!有机会就让你们见面。”
“他不是被通缉吗?现在没事了?”凌雨箬一阵雀跃。
“有我在,他怎么会出事。”梦姨颇自信地宽慰道。
“好了,妹妹,哥带你去你房间。”凌煜奇说。
“嗯!”凌雨箬点点头,今天在街上站了一天,也没吃饭,也没休息,这对她这样一个懒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看到房间,看到床,凌雨箬想想,自己也累了,天下也太平了,遂不再客气,颠颠的跑了过去,忽忽地踢掉了脚下的鞋,然后极迅速的转头对凌煜奇道:“哥,晚安!”说完,便毫无形象的爬上床,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凌煜奇笑着摇头,转身出去,带上门,使凌雨箬与外界隔离,独自享受着这份宁静。
睡到下半夜,隐隐有门轴的吱呀声,而睡梦中的凌雨箬却丝毫未觉,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一个黑影慢慢地走了进来。
轻轻的来到床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那人脸上,居然是司徒墨轩,他看着凌雨箬的睡颜,唇角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容。
然后轻轻坐到床边,本随便放在身侧的手臂伸展过去,搁放在凌雨箬的腰上,不松不紧,刚刚搂着她,亦不扰她梦境。
凌雨箬吮了吮嘴唇,许是因为真的很累,她睡得一点都不安静,呼噜声一阵一阵的,像拱在草垛里的小猪那般。
司徒墨轩本想继续看她睡觉,可心中竟有一种奇怪的欲望:想和她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
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的一切烦恼,便能烟消云散。
他舍不得她睡,他要看到她的眼睛,听到她的声音——出于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雨箬。”又等了片刻,司徒墨轩终于很不道德地凑到她耳畔,轻声唤了声。
他的气息让她的耳朵有些许发痒。
凌雨箬抬起手,迷迷糊糊地在耳朵边挥了挥,想赶走讨厌的苍蝇。
司徒墨轩笑了笑,提高声音,“雨箬!”
凌雨箬于是醒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醒了。
眼皮挣扎了半天,才提了起来,睫毛却兀自耷拉着,眼神迷迷蒙蒙的。
见到司徒墨轩,她咕噜了声,“你来了?”然后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司徒墨轩怔了怔。
他原以为凌雨箬见到他是会开心的,毕竟,她会担心他。
可是凌雨箬此时的平静,让司徒墨轩有点犹豫了。
面前的背影,小小弱弱的,似乎伸手就能全部握于手心,又什么都把握不了。
他不敢再叫她。
凌雨箬重新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再打呼噜,睡得极其香甜,呼吸均匀,仿佛天下一直都太平着。
司徒墨轩发了一会儿呆,又笑了笑,从凌雨箬的背后拥着她,不再言语。
他只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凌雨箬些许的温暖。
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司徒墨轩起身,为凌雨箬掖好被角,走了出去。
第88章()
花园中,茶香四溢,梦姨与凌煜奇对桌而坐,梦姨看着碳火上的茶壶,水已开,但未全沸,将茶末加了进去,茶与水交融,静候片刻,水再次沸腾,她将沸水舀出一些,水再次沸腾起来,复又将刚舀出的水加进去,然后为凌煜奇将面前的杯子满上,茶水溢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好让茶香将杯子洗遍。
水汽蔓延,她的身影在氤氲中说不出地优雅缱绻。
凌煜奇侧身端坐,双手捧起茶杯,一口饮尽,再毕恭毕敬地放了下来。
梦姨微微一笑,重新为他满上一杯,浅灰色的长发垂将下来,他的表情在发丝后若隐若现。
“梦姨,王爷昨晚来过。”凌煜奇憋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知道。”梦姨端起杯子,轻啜一口。
“那梦姨又为何还让王爷走了呢?他再回去水域王宫会有危险,而且现在王朝内也亦乱作一团,司徒墨飞已以监国的身份在通缉王爷,也不知陛下现在如何?王爷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凌煜奇急着说道。
“他自己要再回水或皇宫的,不是吗?”梦姨笑道,“昨晚他本就只是来看雨箬的。”
凌煜奇哽了哽,没有答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为什么要先困住那只鹬呢?”梦姨又说了一句,端起自己的茶,又浅浅地啜了一口,将剩下的倒掉,复又斟满。
凌煜奇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梦姨,本来就是一个传奇。凌煜奇只有佩服的份。
江湖中人,可以不知道朝廷,却知道流星阁。
流星阁是武林中的圣地,虽然人口不多,却个个都是精英,没有人知道他们都隐匿在哪里。
而流星阁的阁主——梦姨,更是一个让人猜不透,摸不清的人,看似柔弱,可没人知道她武功有多高深。
梦姨本有一妹妹,两人创立流星阁,并以绝世武功以及无双智谋名扬天下,傲立武林。
当年陛下也是因为流星阁的协助才登上帝位,否则现在的天下必定会是诩王爷的。
然而,有一天她妹妹便退出江湖,最终下落不明,流星阁从此也隐匿江湖,可是至今大家还记得当年流星阁的事迹,如同神话一般。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肯全心全意为王爷效力,凌煜奇暗觉庆幸,又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大凡在顶端的人,都是寂寞的吧。
他们都寂寞,所以更懂得珍惜的可贵。
“水域现对王朝虎视眈眈,难道要轩儿先回去与七皇子斗么?”梦姨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凌煜奇是尊敬梦姨的,可是他更关心自家王爷,所以他再次没有沉住气,说道:“可是王爷现在在水域王宫内会有危险。”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信他?”梦姨露出一个笑来,盯着凌煜奇问。
“属下怎敢怀疑王爷。”凌煜奇答道,“只是有些担心!”
“嗯!够忠心!”梦姨呵呵一笑,从座上起身,顺手从旁边拈起一朵花,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转身,离开,只是在背影完全消失的时侯,轻轻说了一句,“轩儿何曾输过,即便这次的流放,也只是为了避开浪头而已。”
第89章()
司徒墨轩回到水域皇宫那座废弃的小屋前,推开门,屋内俨然坐着一女子。
一袭大红的宫装拖拽在地上,那张艳极媚极的脸,露出一个轻笑来,艳若冰花的容颜因为这一笑,有种摇动冰树的感觉,其实看五官,比起凌雨心,比起小莺,都是不如,可是所有见过这张脸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极有魅力的脸。
倦倦的眼神,仿佛是梦的深处最美的幻影。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容颜,是能用飘忽不定来形容的。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如梦似幻的飘忽,是任何人都想抓住,却永远无法触及的。
司徒墨轩不禁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迷惑的东西。
那女子淡淡的抬起星眸,轻声道,“看来我这水域王宫,对轩王爷来说是形同虚设呀,可以来去自如。”
司徒墨轩闻言,淡淡一笑,却未言语,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浅浅啜了一口,说,“没想到女王陛下亲自过来看我,真是荣幸之至。”
而那女子正是水域国女王陛下——伊纱。
“轩,我已经爱了你那么久,再过一月便是我招王夫,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夫。”伊纱与司徒墨轩对面而坐,说。
听到伊纱的话,门外的凌雨箬与凌煜奇皆是一惊。
“我已娶妻,如若要女王做妾,怕辱没了女王。”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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