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铿一声,剑出鞘声。
寒光在室内划过。
凄冷剑光,倒映着画修惨白的脸庞。
叶江雪一手持剑抵在画修脖子上,另一只手就要去撕画。
见状,原本还在瑟瑟发抖、吓得不轻的画修,霎时宛若是吃了菠菜一样,狗胆包天,一把扑了过去,抓住叶江雪的手,大声说道:“别别别,住手啊!”
“你有气从我来,要杀,杀我!别对绝世惊艳画作动手!”画修大声说道。
一瞬间,满世寂静。
死一般的静。
但是,叶江雪真的停手了,他目光瞥了一眼抱着他的手,苦苦哀求的画修,问了一句,“为何?”
“为何,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它?这样的污秽东西,不该存在这世上。”叶江雪。
——
“然后呢?”听着劫后余生的画修用一种夸张的近乎浮夸的语气,描述着这一段惊心动魄的事迹的友人,目光看着他,好奇说道:“然后呢?他没杀了你?”
“他要是杀了我,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画修说道,他满脸庆幸并且感慨的说道,“人活在这世上,当真不容易啊!”
“活着的感觉真好。”画修。
友人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好奇的光芒,他对这事情感兴趣极了,也拥有很多的疑问。
“他没杀你,那画呢?他毁了吗?”友人问道。
画修目光瞟了他一眼,说道:“这还需要问吗?有我在,他能毁了那张画吗?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那副画的。不是我自夸,那副肖像画,前后五百年都没人能超越它。”
友人闻言顿时笑了,“这么有自信。”
画修想了想,说道:“与其说是我有自信,倒不如说是叶无回的风姿容貌气度太过惊世。”
因那句“剑出无回,必见血杀人”的称号,叶江雪在外亦被人称之为叶无回。
“人物画与其说是画师技巧的呈现,倒不如说是对于画中人风华气度容貌的考验。”画修说道,“画的真意无非就是一个真,再出色厉害的画师也无法达到变丑为美的境界。”
“一副能够倾倒世人的人物画,那画中人必是有着倾世之貌。”画修说道,然后一脸赞叹,“叶无回的容貌风华,满身气度,无人能及也。”
友人听懂了他的话,也就是说,上下五百年内无人能在容貌风华气度胜过叶江雪,故而,他的那副人物画,亦无法被超越。
“不不不,你这样说太肤浅了。准确的说是,没有一个能比叶江雪更出色的人,找到一个比我更出色的画师,画出那么一副画。所以这幅画,是无法被超越的。”画修洋洋得意说道,我是谁啊,我可是古往今来画道第一人,春/宫图大手菊苣。
友人识趣的没有和他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转而问起了重点,“那叶江雪为何没有毁掉那副画。”
“这”画修闻言一下卡壳,“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何。”
他想了想一下,说道:“大概是当时我说的话中,有那一句话打动了他吧。”
当时,满门心思想保住自己的惊世大作的画修,面对叶江雪的问题,慌不择路的说了一大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画修一脸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谴责他,“污秽?哪里污秽了?”
“这明明是一副多么美好的春光图?”画修道,“即便是有那么一点暗示意味,但这也是天地/伦/理,阴阳正道。”
“再正常不过的情感!”画修目光咄咄逼人,“你以为你是怎么来的?你爹娘是怎么生下你的?”
“难道你以为,你爹娘拉拉小手就有了你吗?无知,太无知了!”害羞痛心疾首说道,“肤浅,太肤浅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般的叶无回!难道,你爹小时候没给你看过春/宫图吗?没教过你情/欲大道吗?”画修。
叶江雪目光瞥了他一眼,脸上神色淡淡。
还真没有。
叶广寒啧,那个大龄活了近千年还是个可怜的处的单身狗。
画修被他那眼神哽了一下,然后又愤愤不平说道,“难道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心上人了,不想送她这么一副惊世大作吗?”
“说不定你今天早上送出去,晚上就得偿所愿了!”画修。
“”叶江雪。
他抬眸,目光看了面前义愤填膺的画修一眼,默默收剑了。
转身走了。
带着那副小黄/图。
逃过一劫的画修,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瘫软在地。
得救了。
“所以,你说,当时叶无回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放过了我?”画修一脸疑惑的看着友人问道。
友人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
所以,在叶江雪的收藏中就多出了一副原本打算送给自家幼弟的肖像画(小黄/图)。
因为和谐问题,这幅肖像画被深深藏起,束之高阁。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有机会送出去。
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原本准备给幼弟的礼物没了,只能去寻其他代替了。
再回到上清宗,藏剑峰
叶广寒看着长子脸上不以为然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的神情,只觉得心下一阵无力,他这个长子,什么都好,就是面对幼子的时候,太过没有原则。
宠溺偏爱的没底线,叶广寒为此没少头疼,他原本就是担心叶雾沉会因为娇养而坏了性子。这些年来,他也一直逼的自己对叶雾沉狠下心,严厉教导。
但是奈何身后有个拖后腿的啊!
在教养叶雾沉上,叶江雪真是当之无愧的猪队友了。
其他不说,就叶江雪这些年在外游历,寄回家的信频率是这样的,对叶广寒无事三月一封家书,大部分时候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平安无事,勿念。
特别公式。
隔着信,叶广寒都能感觉到那迎面扑来的独属于叶江雪的冰冷寒气,和那张没表情的冰块脸。
胃疼
而到了叶雾沉哪里,基本上维持三天一封信的频率,三天!
这就是恩爱缠绵难舍难分的道侣之间,也不会这么频繁的来往书信啊。
“”一次偶然得知他们之间通信时间的叶广寒。
心情复杂。
你上个月不是还和我说,发现一处秘境,要前去探险吗?
怎么还有空给你弟写信!
并且,每次叶江雪给叶雾沉写的家信,都足足有三页纸长,三页纸!!
有一次无意看见自家幼子光着脚丫,趴在床上看长兄给他寄回来的信的叶广寒,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倒是从来不知道叶江雪竟然还有这么多话的时候。
三页信!!!
扪心自问,叶广寒觉得是他自己,他也写不出这么长的家信来。
事实上,只不过是叶雾沉曾和叶江雪说过,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对兄长游历的经历事迹感兴趣,并且遗憾自己还太小了,不能出去亲自丈量这个广袤世界。
叶江雪听后,便将自己每一次的经历,每到一个地方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告诉他。
这个世界很美好,叶江雪用自己的方式,该教导他的幼弟认识这个世界。
随信寄回的,还有各地的特产珍物,以及叶江雪在秘境中得到的各种有趣稀罕的新鲜物。
“你还小,在你能够亲自踏足这个世界的时候,便由我来做你的眼。”叶江雪抚摸着幼弟的脑袋,对他如此温柔说道。
这是约定。
第32章 被算计了()
第三十二章
藏剑峰
叶广寒看着站在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人;大的神色冷淡清冽;一副万物不在心中,只要有弟此生无憾的漠然。小的眼神乱飞,表情心虚,一副没心没肺的骄纵顽劣。
心下也是无力了。
他能怎办?
当然是原谅他们了。
生都生出来了,难不成还能重新塞回去娘胎吗?
唉!
叶广寒在心下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前方两人;语气淡淡说道:“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坐吧。”
一听他语气软了下去;前科黑历史太多而莫名心虚气短的叶雾沉顿时就活了过来;他拉着叶江雪的手;活蹦乱跳的朝前走去了。
叶江雪也任由他拉着,没有挣脱他的手。
脾气是相当的好了。
叶雾沉在叶广寒对面坐下,叶江雪坐在他的身边。
父子三人;围桌而坐。
叶雾沉低头往桌上看了一眼;有他喜欢的云雾果;美滋滋。当即就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边张嘴啃了起来。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情,他爹和他哥有正事商量,他负责在一旁吃顺便听听就好了。
他还小呢,还是个宝宝。
叶雾沉咬了一口手中的云雾果;登时;一股清甜味便在口中蔓延了开来。
云雾果多汁;甘甜味美,十分脆口。
是很美味的灵果。
但是这种灵果,只长在高处,什么昆仑山顶,长白山顶,泰山顶,华山巅峰总之,只长在最高处,所以才得名云雾果。生长在云雾之上的灵果,特点好吃。
很好吃,相当的好吃。
但是吧,这种除了好吃之外一无是处,并且还采摘难度非常之高的灵果,在修真界是不受欢迎,鸡肋。
也就叶江雪疼他,每年都会去昆仑山顶,给他采摘一批云雾果。
为此,叶广寒气得够呛。
有这么纵容溺爱孩子的吗?
这还了得?
但是,叶广寒其人是有些闷骚的,他奉行互不相干的为人行事的准则。一般情况下,不会干涉他人的行为举动。
所以,哪怕他是看不惯叶江雪这般无原则的宠孩子的行为,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相当的看不惯就是了。
其实吧,叶江雪对于他的那点想法心知肚明,但是也未说破。既然叶广寒不提,他也乐得当做不知道。
叶江雪一直觉得,叶广寒一直以来都对他待叶雾沉的诸多方式都看不惯,却从未说过什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为多让。
论起宠孩子,叶广寒也不差了。
只是,当局者迷罢了,或者说死鸭子嘴硬。
叶雾沉坐在一边,像只小松鼠一样抱着果子啃,旁边他爹同他兄长说着话。
这对许久未见的父子,互相交换了各自近年来的情报。
首先,是叶广寒问候关怀了一番叶江雪近年来的在外经历,并且对他的一些遇事经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而叶江雪则是有问必答,将自己多年在外得知的传闻消息告知了叶广寒。
说完叶江雪的经历之后,叶广寒又将上清宗近年来的几件大事,给叶江雪简略说了一遍,让他心里有个底。
短短半个时辰,父子两就完成了一次情报的交流。
期间,穿插这叶雾沉吧唧吧唧啃果子的声音。
叶雾沉听着这两父子间毫无人情味的像是两个谍报工作者互相汇报工作进展的交谈,暗暗翻了个白眼。
心想,他算是明白了,为何一开始上清宗就没隐瞒过叶江雪和叶广寒非亲生父子的消息,瞒不住是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就他们这样,说他们是父子也没人信吧?
这尴尬的交流谈话,简直是让人听不下去。
事实上,也不必他听不下去。
叶广寒和叶江雪再完成了情报的交流之后,好不容易扯满了半个小时的谈话,终于冷场了。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面面而坐。
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各自低头喝茶。
“”看着这一幕的叶雾沉。
我擦擦,尴尬恐惧症都要犯了好吗?
气氛沉默尴尬的让叶雾沉果子都吃不下去了,坐立难安。
而叶广寒也像是意识到这点一般,转头目光看向他,皱眉说道:“近些日子来,你安分点。”
“”叶雾沉。
你这是在强行甩锅,甩锅吧!
叶雾沉心下翻了个白眼,心道我这些日子可安分了好吗?不过,还是给亲爹面子,乖乖应道,“嗯。”
听到叶广寒的声音,喝茶的叶江雪也转头目光看了叶雾沉一眼,声音淡淡说道,“那个女修不怀好意,你离她远点。”
闻言,叶雾沉抬头,目光诧异的看着他。
他自然知道叶江雪说的是谁,只是有些惊讶,原来他看到了啊。
叶江雪自然是看到的,他不仅看到了,还看了全场。那女修面相不好,短命之相,不知是用了什么禁术,强行改命。也因此扭曲了命格,原本的温和善良之相,硬生生成了小人钻营之相。
天道不可欺,用不当禁术强行逆天改命,妄图欺瞒天道,终是要付出代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