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父子近日来一反常态的举动,引起了上清宗上下的震惊好奇。叶长老不是一贯对小师弟都是放纵不管的吗?怎么突然就一反常态,严格教导了呢?
低阶的弟子们虽好奇却不敢问,但是上清宗有的是好奇又敢问的道君、剑君们,他们可没有那个顾虑。
修道之人大多随心率性而为,从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第一个前来打探询问的是叶广寒的师兄,也就是叶雾沉的大师伯,藏剑峰的首座峰主,瞿清秋。
“你不是一直坚持由着雾沉自由生长的吗?不干涉他的选择,怎么如今插手起他的教导?”瞿清秋笑着说道。
叶广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淡淡,“我原本以为,有江雪,便不必要求雾沉什么。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成为他想要成为的人,他拥有自由。”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有我和江雪在,总不会委屈了他。”叶广寒道。
瞿清秋闻言笑了笑,道:“真应该让外面那些人看看你这样子,你这般可有丝毫寂灭剑尊的冷酷绝情?”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叶广寒淡淡说道。
“那你缘何又改了主意?”瞿清秋好奇道。
叶广寒沉默,静了许久。
才叹了一口气道,“前些日子,我去见了陆长明。”
瞿清秋闻言,顿时沉默。
陆长明乃是苍生门,天子峰的首座峰主。同妙音阁的明霞仙子是道侣,二人育有一子。
修士拥有子嗣不易,故而多数对孩子纵容宠爱。陆长明夫妇二人,对独子向来娇惯。因陆长明已有传承道统的大弟子,故而对独子亦是放纵,不强求他修道。
夫妻两,是将这儿子当成是眼珠子一般来宝贝。
哪知,一次秘境历练,竟是差点让陆源丢了性命。
说起来也是陆源倒霉,因着他苍生门元后大修的独子的身份,在秘境内引来一名小门派出身的女修的的殷勤。陆源向来对女子客气,虽然对那女修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多为容忍。
可谁知这女修有个自幼青梅竹马的师兄,那师兄见女修对陆源殷勤,心生妒意。在秘境内,对陆源暗下毒手。
陆源不慎着了道,哪怕最后靠秘法保住了性命,却也是神魂受损,到现在人还没醒。
“我宁可从现在让雾沉多吃些苦,也不愿他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吃苦,甚至是”叶广寒说道,下面的话竟是再也说不出口。
他眉头紧紧皱起,俊美的脸上神色带着几分沉郁。
为人父母者,难。
坐在他面前的瞿清秋闻言,亦叹了一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陆源那孩子我见过,心性是个好的,可惜了。”
“为人父母者,当为之计深远。”叶广寒开口道,“我原以为有我在,可以护他一辈子。”
“若是我不在,还有江雪。”叶广寒叹气说道,“可现在,先前是我想岔了,雾沉当是他自己立起来。”
“是这个道理。”瞿清秋点头赞同。
他见叶广寒一脸沉郁之色,宽慰他道:“雾沉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的。”
“更何况,雾沉天赋不比江雪差,你若是听之任之随他去。不说浪费他一身好资质,就是他日,他同江雪差距渐大,他自个心下也不好受。”瞿清秋道。
叶广寒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被安慰,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了。
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是我错了。”
“你那是太溺爱孩子。”瞿清秋终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但没敢说的话,“你早该让他去修道学剑,跟着门中弟子一同做早课了。哪能任由他玩乐,虽说你本意是要让他自由选择未来人生,但是他一个小孩,他能懂什么?”
“为人父,就是要严格教导他做人道理,你那不是为他好,而是害了他。”瞿清秋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师弟你啊,平日里待他人倒是理智冷酷的很,到了雾沉那,却是百般慈父心肠,舍不得他吃一点委屈,受一点苦。”
“可玉不琢不成器啊!”瞿清秋劝道。
叶广寒闻言沉默。
半响之后,“是我错了。”他叹道。
门口。
偷偷趴在外面的叶雾沉,听了屋内自家父亲和大师伯对话,顿时咬牙。
原来如此!
我就说父亲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都是因为那陆源!
唉!
我是城门着火那倒霉的被殃及的池鱼啊!
心好累啊,好想打死你面前这人。
半响之后。
那师兄才目光看着他,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真没事?”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叶雾沉反问他道。
“”那师兄。
老半天。
那师兄见叶雾沉一脸淡然的表情,好像真没什么事情,才语气有些惊讶说道,“叶长老没揍死你啊。”
闻言,叶雾沉脸上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看着这师兄,说道:“我爹为啥要揍我?”
那师兄顿时一副你他妈还问我的表情,说道:“你昨日不是逃了早课?叶长老回来没揍你?”
整个藏剑峰的人都知道叶广寒为人是何等严苛不苟言笑,平日里最是不喜弟子懈怠偷懒。叶雾沉昨天,那可是逃了一早上的早课,叶广寒还不得揍死他啊!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叶雾沉这次难逃一劫,大家甚至还偷偷下注了,赌叶雾沉几天才下得了床。
这位师兄也暗搓搓的去下了一注,他压的半个月。
结果这才第二天,叶雾沉就没事人一样出来蹦跶了,能不让人惊讶吗?
叶雾沉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他这话,看他脸色,就将这家伙的心思给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他顿时冷笑一声,说道:“没,让你失望了吧!”
闻言,那师兄脸上顿时浮现了失望的神色。
随后,察觉到不对,立马摇头说道:“没没没,我为什么要失望啊!”
说罢,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叶长老未免也太宠爱你了吧!”
虽然知道叶长老素来疼爱叶雾沉这个幼子,整个藏剑峰,不,应该说整个上清宗就无人不知道叶广寒宠爱叶雾沉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叶广寒会宠爱纵容叶雾沉到这个地步。
连他逃课都没惩罚他诶!要知道,叶广寒平日里眼睛里可是最容不得沙子了,整个藏剑峰谁敢逃课啊!纵观上清宗建宗万年以来,藏剑峰也就出了叶雾沉这么一个胆敢逃早课的。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该师兄顿时想起了自家那爹,顿时就悲从心来,恨不得将自家那爹给丢了,别说是像叶长老那般疼儿子了,他爹是恨不得打死他,沉迷棍棒底下出孝子,从小他就没少挨他爹的揍。
想到这里,这师兄就恨不得仰头长叹,这世上有一种爹是别人家的爹。
大约是因为这师兄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太悲伤了,叶雾沉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我爹从来不打人。”
“真好。”那师兄闻言顿时羡慕开口说道。
瞧着他这幅样子,叶雾沉顿时嘴角一抽,没话说了。
他忍不住悄悄问道,“难道黄真人打你?”
那师兄闻言,顿时一脸凄苦神色说道,“不只是打,是天天打!”
“”叶雾沉。
顿时嘴角抽了抽,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节哀,忍忍就好。”
“毕竟是自己投的胎,选的爹,没的换。”叶雾沉。
第100章 谋朝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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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传说的仙灵之会,不存在的。
只有一群熊孩子的吃吃喝喝;间或打架。
有关于张韵对于叶雾沉等人的一番点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个说的毫无疑问指的是叶雾沉,骄纵被宠坏的修二代颜越,蠢货黄尚;任性妄为的世家子方游;城府极深的笑面虎林知书。
这个评价的真假其他不说;但是还是能从这些称呼里看出端倪来的。
譬如,颜越和方游两人,透露出来的就是脾气不太好;会打人的那种,不敢惹不敢惹。
而林知书;则是走智商流路线;这种人最可怕了,没事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这三都是不好惹的;剩下两个
黄尚都被人说蠢货了;那就是他好骗,好欺负咯?
所以;张韵第一个才会找上他。
至于叶雾沉;比起其他人带着几分轻蔑不屑的点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算是手下留情很多?
这个点评算是中规中矩,但也同样看出了叶雾沉其人,行为举止挑不出大错来,连张韵都道他是个好人。
这些个针对个人的点评,只能说肤浅至极!
可以断言,张韵上辈子根本没直接接触过叶雾沉等人,根本不认识他们。所有关于他们的认知皆来自传闻,而传闻这种东西是最不可信的。
是谁给她的勇气,用道听途说的传闻来当真?
席上。
“那个张师姐,我知道的。”黄尚喝着杯中的仙灵果酒,语气漫不经心,似随意的说道,“她之前找过我。”
闻言,桌上的两人,叶雾沉和林知书都抬头看着他。
剩下两个正在旁边草地里打着滚呢,忙着打架,没空。
“她找你做什么?”叶雾沉皱眉说道。
“不清楚,像是套近乎,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不是很感兴趣她说的,没注意听,不过总是觉得她很奇怪。”黄尚说道,脸上表情努力的思索,该如何表达。
“就好像是故意的,对,就像是故意的。”黄尚道,“她的行为,就像是故意讨好我。但是,她为何讨好啊?我有什么值得她讨好的吗?”
黄尚一脸不解疑惑。
“嗤——”一声嗤笑声从旁传来,原来是打完架的颜越和方游走了回来。
“她一介卑微清贫的低阶女修,能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多了。”颜越走过来说道,一脸不屑说道,“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叶雾沉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经历什么,才见多了,说出你的故事。
“我也见多了。”方游紧随其后说道,“你虽然没什么用,不过你有个厉害的爹啊。”
“讨好你,不就是讨好你爹。”方游道,一脸不屑的表情,“不过,她长得太丑了,没戏。”
“”叶雾沉。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小年纪,怎么懂得那么多不该你们这个年纪知道的事情。
其实也没啥了,也就是颜越他小叔兼师父父,出身修真界一等世家,兄长早早娶了同门师妹。作为单下的那个年轻有为、家世不凡的世家子,不知被多少女修惦记着,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打动(勾引)他的心。
作为拖油瓶的颜越,跟在颜玉道君身边,就像他自己说的见多了。
而至于方游,方家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十大世家之一,作为方家家主的幼子,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无所畏惧。
这两都是人精,见张韵第一眼,就知道她心藏鬼胎。
至于林知书,他就笑笑不说话,未来神光一代的智慧担当不是说着玩的。
叶雾沉这个开挂的就不说了,张韵连黄尚那个她口中的“蠢货”都没骗过。
这真是
宛若一场笑话一般。
“那她讨好没用。”黄尚特别耿直说道,“我爹不听我的,她应该直接讨好我爹去。”
叶雾沉目光看着他,心道,黄尚只是看事情直接,不绕圈子,并不蠢,张韵那人分明就是将他当成是最好骗的傻子来糊弄。
这世上有人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有人将复杂的事情简单看,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黄尚就是后者。
方游闻言,冲着他翻了个白眼道,“那也得她能够讨好你爹,金丹真人是她一个炼气小弟子说见就能见的吗?”
“不过她倒是有志气,年纪这么小,就知道讨好男人了。”方游一脸不屑说道,显然是看不上这种算计依靠男人的女人。
放着大道不走,偏走旁门左道。
这般心性,还修个屁的道啊!
无心向道,早晚就是个死。
颜越听着他们的话,一脸不耐烦说道:“理她做什么,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人罢了,别提她,烦。看不惯,直接赶出去就是,客气什么。”
瞧着他这幅暴躁的要打人的模样,叶雾沉抽了抽嘴角,心道,你这是药丸,注孤身的节奏啊!
“打女人不太好。”叶雾沉语气委婉含蓄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
“哪里不好?”
颜越和方游同时说道。
“”叶雾沉。
顿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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