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杀楚惜刀便定在了次日下午。
高墨言坚持不肯叫杜若锦前去,说道:“你去了,我还是要分心来保护你,你何苦非要将你我置于危险之地呢?”
杜若锦知道高墨言所说不假,随即笑道:“我不去,你只要好好回来就可以了。”杜若锦话虽然说得轻松,可是语气里那份刻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高墨言或许是怕杜若锦的温柔太过于缠人,耗了自己的阳刚热血,随即转身离开。
杜若锦在他身后喊道:“小心呀,我在家等你。”
高墨言没有回头,身形一顿,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待到高墨言离开,杜若锦守在屋子里,初始果真便是安然自若的,慢慢的,慢慢的便发了慌,只不过这份慌『乱』她却不肯显『露』出来,因为她怕显『露』出来,连自己也无法蒙蔽了自己,她努力做到相信高墨言,相信命运不会开任何无羁的玩笑。
就这么过了三个时辰,杜若锦滴水未尽,慢慢在院子里走动着,听见些许动静便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失望,希望,失望……周而复始。
天『色』已经擦黑了,杜若锦坐在院子里,已经无力走动,眼角湿润,似是有泪要滑落下来,杜若锦双手掩面,不肯再去看天『色』如何。
突然,听人一个人低沉说道:“怎么?你是不肯看我一眼吗?”
杜若锦倏地挪开手,看到高墨言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仍旧有斑斑血迹,手腕处还划着几处伤痕,神情略显疲惫,却是泰然自若,气定神闲。
杜若锦惊喜,上前来勾住高墨言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久久不发出一声,等到抬起头来时,定定得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平安回来的。”
高墨言用手环住她的腰,长舒一口气,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杜若锦拉着高墨言回了房间,拿出帕子来将高墨言手腕处的伤痕清理干净,又拿来干净的白布给他包扎好,说道:“你说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话想对我说,就从你们初去妙真山时说起吧。”
杜若锦给高墨言斟了一杯热茶,自己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支腮,默默地注视着他,眼神中都是欣喜与安然。
高墨言喝了一口茶,或许是不愿意将血腥之事讲给杜若锦听,粗略讲了事情的大体经过,便作罢。
原来,杜若锦设计,让高墨言以高美景的名义,引楚惜刀在妙真山下相见。
选定妙真山,不过是因为这样可以让楚惜刀放松戒心,毕竟是在清远主持的地盘上,可是楚惜刀怎么能想到,清远主持已经被锦亲王以下棋的名义,留在了竹屋内,并且以清净为由,不让任何人来打搅呢?
楚惜刀便那么死了,死前仍有不甘,只不过当高墨言的剑刺入他的心口之处,他并没有求饶,只不过嘴里还低低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吧,终究会是全部为我来陪葬的。”
可惜,高墨言的剑太快,没有一分犹豫,便将他刺穿了,楚惜刀倒地后,桑睿犹未解恨,怒道:“就这样让他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杜若锦听完高墨言的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当初,我在锦亲王府的时候,我听见桑菱说,她的妹妹便是被五毒教的人给杀了……”
高墨言说道:“桑睿也提起过,那个妹妹是桑相小妾生的女儿,桑菱平时对她极好。”
杜若锦唏嘘不已,想不到姐妹俩个,都是这样惨死,如果当初如楚惜刀所说,那些不过只是帮众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所为,如今却是他亲手杀了桑菱,他难道就不是丧心病狂吗?
是夜,杜若锦给高墨言找来干净的衣服,又叫绿意准备好热水,让高墨言沐浴。高墨言沐浴完,唤杜若锦进来,杜若锦轻笑不语,只是那般望着他看,高墨言似笑非笑回望她,倚在床榻上不出声,用手轻拍自己身边,示意杜若锦过来坐下。杜若锦抬头望天,只做没有看见。
高墨言随手拿起床榻上杜若锦的纱巾,轻甩过去,便卷住了杜若锦的腰身,在杜若锦的惊呼声中,高墨言便将杜若锦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杜若锦用手轻捶着高墨言的胸膛,媚眼如丝般娇笑,说道:“二少爷,只怕小女子无法胜任。”
高墨言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令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捏起杜若锦的下巴,在她耳边低语:“到底是何事,你无法胜任?”
高墨言在杜若锦耳边的低语,让杜若锦有丝恍惚,杜若锦定定得看着他,眼神中不再有一丝游移。
高墨言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说道:“沉香,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该……”说罢,便止住话深情看着杜若锦。
杜若锦在他身下,轻微扭动了身下,语气尽可能的平淡问道:“是不是该什么?”
高墨言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如同秋阳明亮,缓缓将轻吻落在杜若锦的耳边,舌尖轻轻地在她的耳边打着旋儿,只手在她腰间『揉』捏着。
杜若锦轻轻喘息着,低语着:“墨,我好热……”
高墨言的手从腰间往上滑去,触及到柔软之处才覆上去,杜若锦浑身一阵战栗,那种久违的渴望渐渐浮现出来,在高墨言将吻落在她的胸前时迅速膨胀开来,席卷了她整个身体。
杜若锦用手轻轻去推拒高墨言,嘴里念念说道:“墨,我受不住……”
“墨,我受不住了……”
高墨言的吻慢慢滑落下去,至小腹间,或深深吮吸,或浅浅轻触,杜若锦无力得扭动了下身子,脸『色』酡红,在『迷』醉中婉转低『吟』:“墨,我热极了,热极了……”
寂静深夜里,幔帐低垂,喘息与低『吟』勾画出一副旖旎风情。
高墨言将脸埋在她的小腹间,低叹道:“沉香,你准备好了吗?”
杜若锦将手落在高墨言的头上,『揉』着他的发丝,将他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指间,低低『吟』念着:“什么?墨,你说什么?”
高墨言将身子撑起来,注视着杜若锦,眼神炙热而浓烈,问道:“你准备好为我绽放了吗?”
杜若锦本就脸『色』羞红,这会在高墨言大胆刺骨的问话中,再次涨红了脸,轻咬红唇,许久,才戏谑道:“高墨言,花本来就是等着被人采摘的,会不会没有准备好的人,正是你这个采花之人?”
高墨言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沉醉,霸道得问道:“如果我将你的话,当做一种挑逗,可否?”
杜若锦别过脸去,不再与他对视,却仍然感受到他火辣的眼神,环顾全身,撩的她心绪起伏,低声埋怨道:“女人最易着凉之时,莫过于欢好之时……”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低,高墨言听不清什么,或许是原本高墨言就将她的话吻在唇边没有吐『露』出来,高墨言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良久,在她耳边低语说道:“待我们寻处好山好景之地,我们再行……”
杜若锦微怔,随即窝在高墨言的怀里嗤嗤笑着,突地用手轻捶他。高墨言用手环住她的身子,禁锢着她不叫她『乱』动,还在她耳边低语威胁:“别动,你这是在惹火,『逼』着我现在就要了你……”
杜若锦暗叹之余,心里也说不出来的滋味,或许高墨言及时停下,不过就是为了对自己多一份尊重,原来,高墨言的好,需要体会才能得知。
两人嬉闹着,过来好一阵,才相互偎依睡去。
次日,两人携手去正厅用膳。
高老太爷在徐姨娘的搀扶下,大力咳着进了坐下,徐姨娘似是有些疲惫,强忍着困意打着哈欠给高老太爷『揉』着胸口。
高步青进来后,始终表情不虞,话也不肯多讲一句,时不时往高老太爷那边望一眼,随即便有些不自然得再低下头去。
高老太爷大力咳了几声,徐姨娘紧忙上前,又给他『揉』着胸口,眼神往大夫人和高步青这边瞟了过来,又飞快得移开了。
高老太爷推开徐姨娘的手,喝道:“贱婢,手里力道越发没个轻重了,难道是想将我按死吗?”
徐姨娘有些乏窘,涨红着脸,站在那里没有言语,紧咬着嘴唇直欲滴血,所幸高老太爷没有再骂下去,否则徐姨娘怎么能生受得住?
高步青皱了皱眉,说道:“爹,徐姨娘只怕也是累了,一时走了神,您不要放在心上。爹,还是我扶着您进去歇着吧。”说罢,望了徐姨娘一眼,自己亲自扶起高老太爷来,往内室走去。
大夫人听见此话,若有所思得望了望高步青,又瞄了徐姨娘一眼,终是不屑得挪开了眼神,摆弄着手里的茶盏,说道:“人家还年轻,模样也俊俏,有了别的心思,也属正常。”
徐姨娘终是忍不住:“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大夫人冷哼一声,说道:“到底是不是我诬蔑你,你心里有数,只是我要告诉你,在高家,你只是一个老太爷买来的一个小妾,你想要登堂入室,简直就是妄想,今天要不是老太爷身子重不爽快,你连进这个厅的资格也没有。”
或许是这话太过于刺耳,众人听了也有些不自然,更何况是徐姨娘自己?她本来就是个『性』子泼辣的人,这会强忍着想吞下这口憋屈气,怎奈那大夫人还是依依不饶得谩骂,徐姨娘当即上前,『逼』视着大夫人说道:“我徐曼妮是高家买来的一个小妾又如何?你说我低贱,你们这些人就高贵到哪里去了?不过就是外表光鲜,内心龌龊罢了……”
杜若锦叫绿意去裁缝那里,拿回做好的衣服,自己便找二夫人商议美景之事。二夫人还在生闷气,见杜若锦来后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说道:“二少『奶』『奶』,美景的事,总归要解决了,否则我就没脸再在高家呆下去了。”
杜若锦说道:“我今儿个来,就是为了这事,我想过了一个计策,可是将美景那些不知所踪的时日却说圆过去,可是不知你到底是否愿意。”
二夫人喜道:“只要美景能够回到高家,我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杜若锦将自己心里谋划的计策一说,二夫人怔住了,良久才说道:“这成吗?美景好歹也是高家的二小姐,生出那样的想法来,只怕也会惹人笑话。”
“唯今之计,只有舍弃一些东西后,才能得到更多。我想过了,别的说法都是行不通的,只有这个才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过,还是要你前去玉清庵里周旋几日。”杜若锦说道。
二夫人无奈叹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玉清庵我曾去过几次,也算熟稔,我明日便去。”
次日早膳之时,二夫人往杜若锦这里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听说玉清庵这几日布斋,我想去盘桓几日,也好吃斋念佛为高家祈福。”
大夫人紧紧盯了二夫人一眼,似是要看出究竟来,久久才说道:“也罢,你就去吧,为纸渲美景祈福才是正理。”言语中『露』出的些许讥讽,刺得二夫人胸口痛。
杜若锦状似无意得说道:“不知二夫人何时启程?”
二夫人有些慌『乱』得回道:“今天就起程,东西已叫下人们准备齐全了……”
大夫人狐疑得看着二夫人,未等说什么,二夫人却突然起身,告了辞。临走时,望向杜若锦的眼神又是感激又是期待。
这一切,就落在了高墨言的眼里。待回到墨言堂,高墨言问杜若锦到底是不是她的主意,杜若锦娇笑道:“怎么?你是不信我有好主意?”
“不是不信,只是自从楚惜刀死后,清远主持那里一直没有动静,你难道以为他就会轻易地善罢甘休吗?”高墨言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更添愁云。
杜若锦听到他的话,乍然明白,也不禁有些后怕,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原本只是想,让美景以负气在玉清庵出家为由,来掩饰她这些时日不见踪影的事情,如果清远主持横出一刀,岂不是会『乱』了阵脚?”
说罢,杜若锦有些急切起来,扯着高墨言的衣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担忧深深切切,继续说道:“要不要将二夫人追回来?”
高墨言轻轻摇头,说道:“这会子,已经迟了,如果清远主持要动手,只怕我们赶过去也无济于事了,只希望清远主持那边没有动作才好。”
杜若锦从起初的雀跃,到如今的失落担忧,来得太过于迅速,以至于有些吃不住劲,偎依在高墨言的怀里,低低念道:“我不过是想美景而已,我不想自己害了她……”
高墨言将杜若锦安抚好,说道:“你在高家,哪里都不许去。我去落锦山庄,将美景接出来安置在别处,二夫人只要进了玉清庵,想必清远主持不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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