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呼,纷纷离去。
杜若锦仍旧是松了口气,即便是上轿之时遇到血光之灾有不祥之兆,也比被秦冠西辱骂耻笑过后袁家恼怒退婚要来得好。
高家人迅速处理了秦冠西的尸首,杜若锦施计,要高家人统一口径,便说秦冠西只不过是益州城的流贼,当时是被捕快而杀,即便那袁家有疑,只要不伤颜面引不来闲话,总归是过得去的。
高良辰终于顺顺利利上了花轿,拜了堂,成了袁家的大儿媳,高家人无不叹息,众人表情各异,心里有话却没有敢开口说话的。
而待到杜若锦和高墨言回到墨言堂的时候,两人却不敢掉以轻心,残歌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帕子擦拭着剑,上面还沾着秦冠西的血迹,绿意端来热茶,也站在一旁侍候着。
“你说,那两把飞刀是谁掷出的?是谁要救秦冠西的『性』命?那人明明知道,秦冠西的话对高家不利,难不成又是那清远主持做的手脚?”
高墨言面『色』凝重,摇头沉声说道:“不会是他,清远主持的功力远在我和残歌之上,没有理由与我的飞刀相撞同时落地,即便第二把飞刀不能将残歌的剑击偏离方向,那也是因为残歌的剑要比飞刀重得多……”
第67章 又几多 故事幻疑真(2)()
“这一切都算不得数,或许他只是用来八分力,或许是他派来的妙真寺的高手,这些都是说不定的。”杜若锦慢慢分析着说道。
高墨言却仍旧摇头,说道:“第一把飞刀掷来的时候,我只判断出那人的方位,可是当那个人掷出第二把飞刀的时候,我便瞥见了她的身影,是个女子,只不过是闪现便不见了,那人先前站的地方,却分明是在高家正门无疑……”
杜若锦大惊,说道:“你是说,你是说,那个人有可能是高家的人?可是,高家的女子,不外乎是娘与二夫人、美景与我,还有,还有周姨娘……”杜若锦又掩嘴惊呼道:“难道你是说,那个人有可能便是周姨娘?可是她分明便是个柔弱女子而已,而且才进高家没几天,怎么可能与高家有那么大的仇恨?非要让高家人蒙了羞才作罢?”
当高墨言说出的话,令杜若锦猜测到周姨娘身上时,绿意却在一旁静静说道:“凡事没有个必然,那周姨娘如果不是为了什么进高家的门,岂有答应老太爷陪葬之理?”
杜若锦本就要信了几分,却听残歌在一旁说道:“不然,我当时飞剑掷出,观看那匕首的力度,不似是女流之辈掷出的,除非,除非那个人是……”
“你是说欣月?”杜若锦惊呼出声,可是旋即便推翻了这个论定。如果真的是欣月要搞垮高家,当秦冠西抓着高惜人威胁高家之时,欣月本可以不出手相助,既那时相助了,这会子便不该会再帮衬着秦冠西来害高家。
众人说的都有几分道理,争论不下随即作罢。
绿意去出厨房端些夜宵去了,高墨言倚在椅背上闭目不语,杜若锦扯过残歌来,在书桌前说道:“残歌,我来教你识几个字。”说着,也不动笔墨,只在残歌的手里轻轻划了几个字,看见残歌意会的眼神后,杜若锦才放开残歌的手,回到高墨言身旁,同样的静默不语。
用了夜宵后,残歌和绿意齐齐退了,临走时残歌往杜若锦这边看来过,杜若锦似是未察觉到一般,仍旧一副淡然。
待到入了夜,高墨言低低唤了几声“沉香”,无人应声,高墨言起身穿衣旋即小声出了门。而此时,一直躺着一动不动的杜若锦,却睁开了眼睛。
高墨言,你究竟半夜要去哪里?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
昏昏沉沉及至凌晨,才听见高墨言悄声从外面回来,小睡了片刻见天亮,便在绿意的敲门声中起了床,高墨言托词有事要外出,没有与杜若锦同去前厅用饭。杜若锦找了个由头,支开绿意,将残歌叫到了跟前,残歌说道:“他确实在外面……那是一套旧宅。”
杜若锦的心顿时凉了一截,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杜若锦真的想找到高墨言问个清楚,可是却在见到高墨言的那一刹那打了退堂鼓,难道自己真的要去追问这些事情?
杜若锦是不敢的,她没有勇气面对高墨言真实的话,或许在杜若锦的眼里,早已将高墨言判了死刑……
见到高墨言回来的时候,杜若锦沉默着收拾屋子里的东西,高墨言见此上前与她说话,杜若锦也是淡淡的,时而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高墨言有些吃不住劲,将杜若锦搂过腰肢来,问道:“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了?”
杜若锦强自欢颜,却没有开口去提,高墨言长叹一声,说道:“不要这般模样,我看了,会心疼。”
杜若锦倚在他的怀里,除了叹息便是叹息,直到再也无法忍耐,才低低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也不想听见,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这些事情与我的心目中想要的答案不符,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杜若锦的话明显令高墨言不解,正要思索间,便听见杜若锦又轻笑起来,高墨言见杜若锦情绪这般不稳,只得不追问下去,两人相依着说了些别的才作罢。
两天过去,杜若锦听说高良辰在袁家尚好,袁家虽是武将出身,可是『性』子还算是温和,也不见什么刁钻之人,高良辰『性』子沉静,做事也不失分寸,终究是让袁家没有说出个不字来。
三日回门之际,高良辰与袁家大公子齐齐来到高家,杜若锦是第一次见到袁家大公子,倒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体面几分,说话谦和有礼,杜若锦握着高良辰的手,诚恳得说道:“你看,如今是多么的好?你既嫁了人,重新寻了一个好归宿,夫婿也是出挑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即便说是命运,我也要说一句,你前辈子经历了太多坎坷,以后再也不会了。”
高良辰却羞红了脸,说道:“可是,袁家的人也对我说过,要我半年内为袁家怀上身孕,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养呢,如果不能生养,我也只有为他纳一门妾室了。”
杜若锦听高良辰说道这里,自己不禁也想起来,当初大夫人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这几个月内怀不上孩子,便会给高墨言娶两门妾室,借以给高家续香火。
如今时限不多,日子过去了一大半,而自己的身子仍旧是没有一丝动静,这可如何是好?
高美景走过来,与高良辰窃窃私语了一番,两人便往后院去了,杜若锦在正厅里倒有些不还意思,那袁家的大公子此刻与高步青相谈甚欢,高步青似是极其满意他,听那语气,似是要将高良辰幸福希望完全寄托到了他的身上了。
而大夫人仍旧沿袭她一贯的口气,说道:“我们高家的大小姐,自小便是锦衣玉食惯了,所幸人倒是不娇气,嫁到袁家去也不至于配不上。我希望你能好生对待她……”
袁家大公子一一应着,面上浮着一丝笑容,并不勉强。
二夫人坐在一旁,心里颇不是个滋味,毕竟如果不是当初大夫人和高良辰横生枝节,斜刺里冲出来夺了这门婚事,说不定嫁过去的人便是高美景了,哪里便轮到她高良辰?
高良辰和袁家大公子在高家待到了下半晌,便回袁家去了,袁家大公子的谦和有礼得到了高家人的交口称赞,齐声夸高良辰嫁了个好姑爷。
高步青似是很欣慰,大夫人自觉脸面上也过得去了,打赏了一众下人,又勒令大家不得透『露』高良辰的身世。
杜若锦与高美景坐在一处,两人说着话,杜若锦眼见高美景情绪不好,以为她看见高良辰如今的美满有些吃味,随即说道:“美景,这天底下好男儿多了去了,我们失去了袁家大公子还会遇见别个好男人……”
高美景苦笑,说道:“二嫂,你以为我是吃味吗?大姐幸福我是比谁都高兴的,别管她当初是怎么夺了婚事的,即便她开口跟我要,我也会毫不犹豫得答应的,只是,只是我怕她在袁家还会遭罪……”
杜若锦说道:“怎么会?我看袁家大公子人极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高美景却不以为然,不屑说道:“二嫂,有时我觉得你精明,有时你却太过于天真,想那个袁家公子的正室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高美景的话一出口,杜若锦的心情顿时跌入了低谷,高良辰,你要好好的,万不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呀。
杜若锦说道:“美景,如今大姐已经嫁出去了,你也该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婚事。”
“你忘记了吗?我还有一个哥哥,高纸渲,他还没有成亲呢,我怎么能抢在他的前面?”
高美景的话如一把刺刀,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杜若锦吃不住劲,随即强自欢颜笑了笑,便疾步而去。高纸渲,你现在的处境究竟是如何?
杜若锦回到墨言堂,绿意正守在暖炉前,见杜若锦便迎上来接过披风,杜若锦想疏散下心中的烦闷,便故意多找些话来与绿意交谈,自然会说起高良辰的婚事。
绿意却冷笑着说道:“大夫人是被利蒙了心,那袁家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听说袁家大公子的正室便是被公婆给虐待死的,袁家大公子连管也没有管,『性』子凉薄至极。”
杜若锦瞠目结舌,良久才对绿意说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绿意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些事锦州城谁不知道呀?难道大夫人不是明知道这个情况还将大小姐嫁过去的吗?”
杜若锦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瞧大夫人面『色』的喜悦劲,仿佛是真心为高良辰择佳婿而欢喜的,不是假意,可是,二夫人和高美景的态度……
难道说,二夫人和高美景便是知道了此事后,所以才没有与大夫人争执,让高美景嫁入袁家的吗?杜若锦又觉以高美景对高良辰的感情,仿佛也不是假情假意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杜若锦想也想不明白,一头雾水,只觉得高家的事都是千丝万缕的,难以捋顺清楚。
当下只能找机会,对高良辰多加劝导,要她小心防范些总归是没错的。
正在这时,残歌从外面疾奔而回,神『色』慌『乱』,瞥了一眼绿意后欲言又止,杜若锦吩咐绿意去厨房端来燕窝粥,绿意神『色』有些奇怪,望了望杜若锦又望了望残歌,终是出门了。
残歌说道:“王爷让我来给你说,那个人已经去了妙真寺……”
杜若锦倏地起身,那个人,那个人,便是当今天子,难道他已经进了妙真寺?
“今天清晨,皇上突然下了旨意,要去妙真寺进香为元熙朝百姓祈福,同行随从众多,锦亲王也在其内……”
杜若锦问道:“那么清远主持可在寺内?”
残歌回道:“自然是在,风传皇上此次去妙真寺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封清远主持为护国法师。”
杜若锦大惊失『色』,扯过残歌的衣袖,问道:“你的话是真是假?皇上怎么可能会封他为国师呢?清远主持一向是他的眼中刺,非要除之而后快。”
残歌摇头,说道:“这个我便不知道了。”
杜若锦急道:“王爷除了这,还有没有别的话交代给你?”
“除此之外,他还要我对你说,那个人去妙真寺,究竟是何意,他心里是明白的,”残歌说到这里,又低声说道:“那张真的城防图,他藏在了小王爷的风筝里面了。”
杜若锦倒抽一口凉气,这个锦亲王真够奇思妙想的,他就不怕云泽将风筝放飞了飘向了别处,那张城防图岂不是要去天上找去?
恰在这时,绿意从外面进来了,杜若锦让绿意找来披风,当即带着残歌出门,绿意唤了声“二少『奶』『奶』”,看意思是想跟着同去,杜若锦顿了顿,牵强笑道,“我跟残歌去处理点事,你在家守着便好,回头受了风寒,桑睿可饶不了我。”
绿意面上一红,可是仍旧执意想要跟着,杜若锦沉下脸来,没有说话,仍旧是带着残歌出了墨言堂。
路上,杜若锦问道:“残歌,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带绿意一起去王府?”
残歌面无表情说道:“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人心险恶,多防着一点总归是对的,而且绿意有些怪,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只不过是种直觉罢了。”
杜若锦和残歌一路说着话,便到了锦亲王府,令杜若锦吃惊的是,张贵竟然没有跟着锦亲王,而是留在了王府之中,一脸戒备之『色』,见到是杜若锦和残歌,神『色』才稍缓和了下来。
杜若锦说明来意,要去找小王爷云泽,张贵将两人引至云泽的书房外,原来云泽还在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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