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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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破-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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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墨言和高纸渲守在她的身前,高墨言抱着杜若锦用力摇她:“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了结……”

    而高纸渲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为杜若锦输了一段真气,直到看到杜若锦脸『色』微红,又呛出一口血来才松了口气。

    当一行人将杜若锦送回高家,高纸渲派人去找高步青来,亲自给杜若锦把脉,愁眉深锁,叹道:“如果没有华佗在世,只怕就要听天由命了……”

    高墨言闻言双眼通红,紧握着双拳,低哑着嗓子说道:“爹,自小到大儿子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情,唯此一件,儿子求你救救她……”

    高步青怎能不动容,可是他也是无能为力,为了怕高墨言太过于神伤,他就开了几个调养的方子,说道:“另外每日不能间断给她输真气,否则断了只怕是……”

    高纸渲听了此话,当即便对高墨言说道:“二哥,如果只靠你每天为她输真气,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吃不消的,还是让纸渲为你分担一些吧……”

    高墨言目光如炬朝高纸渲望过来,终是叹了口气,没有理会他的话,走了出去。

    是夜,高墨言守在杜若锦的身旁,彻夜不眠……

    而墨言堂外,凄厉的笛声悠悠绕绕,绵绵不断不曾顿开,直到东方泛了鱼白之『色』才消失殆尽……

    高家的新年过得并不愉快,整日沉浸在哀念之中,杜若锦并未曾死去,可是高墨言和高纸渲似乎都不见了笑颜,两人也没有过多言语,偶尔坐在一起饮酒便是一日夜,话不多,可是都是深刻刺骨……

    高墨言接手了高家的生意,将生意打理得多么井井有条,一丝不紊。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始终躺在床上的杜若锦却似熟睡了一般,一直没有醒来,如果当日不是锦亲王得知消息后,命张贵送来府上珍藏的小还魂丹,只怕杜若锦的『性』命仅仅依靠高纸渲和高墨言的真气也不能维持住生命。

    ……

    高墨言走进房间,床榻上依旧躺着一个面『色』如纸的女人,发丝如墨铺在红缎枕头上,越发衬得面『色』漆白,高墨言伸手握住她的手,两手相抵,运真气给她,良久后,长舒一口气,轻抚她的脸,说道:“也只有我为你度真气的时候,才能见你脸上有些微血『色』,快醒过来吧,沉香,你都睡了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睡够吗?”

    杜若锦依旧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丝毫的举动,只不过她周身温热,身子轻软,如果不是高墨言清醒理智,只怕真会以为杜若锦只不过才睡了片刻而已,高墨言真的怕她就这么离开自己,她与他之间的事情还未曾有了结吧,如果她就这么死去,自己该如何办?

    这仿佛是高墨言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彷徨与无奈,他恨清远主持彻骨,如果,如果当日是自己受了这一掌,那该多好?如果躺在这张榻上的是自己,她会不会如自己这般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觉?

    杜沉香,你欠了我的,休想这么便宜的死去……

第74章 水云轻 丹青颂太平(1)() 
没有人听到高纸渲的话,所以自然也没人想到高纸渲竟然连夜潜进了皇宫……

    可是,皇宫禁卫森严,饶是高纸渲来过多次,熟悉路途,还是被人发现了,高纸渲三翻两绕,藏匿到了新建的宫殿之中,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轻松,宫殿里的人不可能会发现自己的存在,怎成想才进去就被人剑指脖颈间,那个人竟然是……

    次日,天『色』朦胧,有人从府外飞身回到了纸渲堂,正是高纸渲。

    中午在墨言堂,高墨言正要问残歌索要锦亲王送来的小还魂丹,残歌无奈说道:“只剩我手里这一颗了,锦亲王告诉我,皇宫里想必还有,想当初他还能跟皇上求来些,如今只怕再无这个可能了……”

    高墨言面『色』难看之极,手里紧紧握着这颗小还魂丹,不敢轻易给杜若锦喂下去,这颗『药』到底有多么珍贵?这是维系杜若锦『性』命的『药』,只剩下一颗,今天吃了这一颗,明天又该如何?难道说要眼睁睁得看着她死去?

    正在为难纠结之际,高纸渲来了,他将手里的玉瓶递给了高墨言,说道:“二哥,这瓶里的小还魂丹,还可以维系她两个月的『性』命,两个月后我再送来……”

    高墨言问道:“这小还魂丹你从哪里弄来的?难道是从皇宫?”

    高纸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道:“二哥,你就不要管这『药』从哪里来了,反正这小还魂丹,一直会有,而她的『性』命也一直可以保下去,这不是很好吗?”

    残歌却有些奇怪,试探问道:“你是不是在皇宫遇见了什么人?这小还魂丹,是不是那个人给你的?”

    高纸渲慢条斯理得回道:“你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难道说,是将武功秘笈送给你的那个人吗?”

    残歌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将武功秘笈给了吗?难道说你遇见的那个人,就是她,对吗?”

    高墨言这会已然明白过来,说道:“即便那个人不说,从你日渐精进的武功上也能看得出……”

    残歌脸『色』涨红,有些不安得说道:“是那个人不叫我说的,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们……”

    高墨言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朝高纸渲叹道:“想不到她并没有死,看来皇上很是看重她,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竟然立她为妃。”

    原来,高纸渲在新建的宫殿内藏匿,被人剑指脖颈,那个人正是欣月……

    那日高纸渲受皇上指命刺杀锦亲王,必然是死路一条,而欣月为了救高纸渲不惜顶替罪名入了天牢,皇上虽然即可就将她提审,而欣月的美貌与武功,皇上早已动了心,怎么可能就叫她这么死去?所以在盛怒之下,还是保全了她的『性』命,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便找了个宫女顶替赐死了。

    欣月求皇上,要皇上饶过高纸渲,皇上嘴上应了,可是心里却是大为不悦……

    皇上喜欢欣月,便为欣月新建了一座宫殿,宫殿建成之日,便是欣月封妃之日,从此欣月成了元熙朝皇宫内一名受尽恩宠却落寞之极的妃子……

    她以为她会在这里老此终生,她怎么会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遇见高纸渲?

    听见高纸渲说,是为了杜若锦需要小还魂丹而夜盗皇宫,欣月虽然心里不是个滋味,可是还是对他轻笑,说道:“小还魂丹的事包在我的身上,用完了只管来问我要……”

    她本可以将一整瓶小还魂丹分成数次,那么高纸渲来宫里取『药』的次数便会多,可是她又怕高纸渲有危险,挣扎不下,递到高纸渲受里之时,玉瓶内的小还魂丹还是满满的……

    她关于高纸渲的安危胜过一切,自己的一生已经毁了,就不能再让高纸渲生受一分苦痛。

    ……

    高纸渲听见高墨言的话,也是唏嘘不已,说道:“我看见她之时,心里也说不清个什么滋味,她活着自己心里好歹舒坦了些,可是想到她为了自己委身于别的男人身下,又十分得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陷入这步田地……”

    高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凡事不要总往自己身上揽,高家的事我也该来分担,如果我们兄弟两人早些齐心协力助高家走出困境,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其实,高纸渲和高墨言除了在杜若锦的事上,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隔阂,再无其它,两个人先前也没有争斗过,也没有争吵过,只是少了沟通,正如他们的四弟,高砚语,也是如此。

    笔墨纸砚,原本取名之时,或许就想到要他们兄弟四人齐心协力振兴高家,谁成想,高笔锋就那么死了,而剩下的三个人也都是孤军奋战,如今高墨言和高纸渲之间已经隐隐有了沟通,高砚语却一直不见所踪,偶尔回来,也是待在砚语堂,很少出来,只不过他身上总是带着一些令人无法探知的神秘,和越来越多的官宦气息……

    转眼又是夏初,金线见杜若锦整日卧在榻上,不见阳光,便对高墨言提议,要将杜若锦抱在椅塌上晒晒太阳,高墨言欣然应允。

    高墨言将杜若锦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杜若锦终日不见阳光,脸『色』漆白得骇人,他伸手轻抚那张温热的脸,嘴里却低低『吟』念着:“告诉我,要如何你才能醒过来?你要这样折磨我一辈子吗?我不允许……”

    这样的话,高墨言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是每说一次都期望着奇迹的发生。高墨言为杜若锦输真气,这一次输的时间格外长了些,输完真气后,却突然发现杜若锦手指轻微颤抖了下。

    在那一瞬间,高墨言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即便是眼花幻觉那也是值得令人兴奋的,更何况他也看到了残歌眼中的讶异,残歌分明也是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所以也感到惊诧万分的吧?

    残歌走近杜若锦,对高墨言说道:“一直以为,都是你们在为她输真气,这一次我想试一下……”

    高墨言沉『吟』了片刻,可是他没有理由不答应,自从欣月将自己手中的武功秘笈遣人送过来,残歌再加上自己手中的武功秘笈一起,每日刻苦习练,武艺大超从前。

    残歌见状,上前扣住杜若锦的脉门,缓缓灌输自己的真气,可是没有想到不过才一会,残歌便面『色』不对,几下发功运气都不得行,高墨言在一旁有些急切,生怕杜若锦出任何意外,说道:“残歌,你先停下来……”

    残歌停下手站起来,望着高墨言的神『色』有些茫然与不解,高墨言急切得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残歌才又惊又喜得说道:“她有救了,她有救了……”

    原来,当日清远主持在杜若锦背部重重一击的时候,没有想立即要杜若锦的『性』命,而是用掌力将杜若锦的学位封住,高墨言和高纸渲各自为杜若锦输送真气之时,因为功力没有清远主持高深,所以真气走到被封学位之时没有冲破而是改行别的脉络,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发现杜若锦学位被封之事。

    刚才残歌用气之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几次运气却都冲不过去,还想用尽全力却怕杜若锦的身子弱,受不住这股猛劲,所以听见高墨言的制止便停了下来。

    高墨言立即吩咐金线,说道:“金线,你去纸渲堂将三少爷请过来,就说,就说……不,你什么都不要说,让他快些过来就行了。”

    金线依言而去,哪里想到高纸渲来时竟是那般迅速,见杜若锦在院子里躺着,而高墨言和残歌一脸怪异神『色』,高纸渲以为,以为杜若锦竟是死了,当即受不住苦痛,眼眶一红,走近杜若锦,就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脸。

    高墨言用手格住,唤道:“三弟……”

    高纸渲神『色』悲苦,语气却是那么哀伤和凄厉,说道:“二哥,如今她都死了,你就不能叫我好好看她一眼吗?”

    残歌在一旁轻咳一声,说道:“谁说她已经死了,她还好端端得活着呢,而且,而且还有希望马上就能醒过来。”

    高纸渲起身一把抓住残歌的臂膀,大声喝道:“你说什么?她能醒过来?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禁不住这大悲大喜,高纸渲竟似有些痴狂起来,残歌任他抓着摇晃,许久才出手运气将高纸渲按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高墨言面『色』黯沉坐在另一旁,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高纸渲刚才的真情流『露』,他是看在眼里了……

    残歌将刚才的发现说给高纸渲听了,高纸渲起初也是欣喜不已,后来却担忧起来,说道:“我和二哥的功力都不如清远老贼,如今只有你与老贼的功力能在伯仲之间,我听欣月说过,当初她将秘笈送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对付那老贼……”

    残歌凝神敛『色』,郑重说道:“我不敢说我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即便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该试试,不行吗?毕竟,她已经昏睡了数月,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残歌说完,见高墨言和高纸渲神『色』更加阴郁,急忙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两人中一人在一旁相助,此事便有了九分把握……”

    沉『吟』了许久,高墨言才说道:“我要的不是九分把握,是十分,能确保她万无一失的可能下,才能进行这项冒险,否则她不是会去的更早?”

    似是不忍心却不能不说,高墨言站起来,负手而立,高纸渲这才发现,他的二哥不知何时起,也消瘦憔悴了许多……

    高纸渲说道:“冲破封『穴』那天,我们给她服下两颗小还魂丹,帮她护住周身体脉,然后再叫爹在一旁把脉,随时察看她是否生受的住,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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