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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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娇-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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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嵌入得深入,而如今,她要做的,是先借用名为信任的冰锥,才能更快把小狼犬捂热啊!

    言衡走到宴清歌的房间,看到了桌子上摆着一本童话书,他心里又给宴清歌贴上了一个“幼稚”的标签。

    而他们都不知道,两人这番“互动”全被出来拿东西的宴初叶看到了眼里。

    她站在门前,看着言衡走了进去,突然间想到,自己好像没有和弟弟交流啊,所以才跑去找清歌了吗?清歌为什么要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呢?为什么就不能甘心的做自己影子里的那个人呢?她会对她很好很好的,她会是个好姐姐的。

    ——有这么一种人,我希望你好是真的,可是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也是真的。

    宴初叶,不外如是。最亲密的关系,亦有着最强的嫉妒。

chapter。5() 
言衡站在宴清歌的书桌面前; 背对着宴清歌。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 一点点的靠近。

    “说吧。”言衡回过头; 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似乎在这一瞬间; 他甚至察觉到了宴清歌眼睛里微微泛起的惊讶。

    宴清歌愣了一下:“什么?”

    言衡看着她的神情; 突然间觉得或许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问什么。只是; 接下来宴清歌的动作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

    宴清歌笑了一下; 不待言衡回答便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的床上。伸出手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坐在床上,脚稍稍的一蹬; 棉拖鞋就掉在了地上。脚背暴『露』在言衡的视线里,却像是一只鱼,倏忽一下; 又溜进了被子里。

    言衡走到了宴清歌的面前; 颔首看着她:“昨晚你是故意的吧?”

    宴清歌正在抚平床单皱褶的手顿住了,她抬起了头; 笑眯眯的看向言衡 :“阿衡在说什么呀?”

    笑容纯粹丝毫不夹杂着一点算计; 就像这个世间最美好的水晶; 脆弱易碎; 轻轻瞄一眼; 就可以看透。

    言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更多啊是有些无奈,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应该招惹这个人; 好像伸手摘下一朵带有幽香的话; 明明只是伸手掐断,可是那股味道,却是永远缠留在手心:“算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岂料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了。

    那声音温婉又粘软。

    那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他听见她的声音——

    “是的呀,阿衡。”

    言衡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过头,眼神刚对上宴清歌的眼睛,只见宴清歌的眼睛又弯了起来。当他试图准备看清之时,灯灭了,房间顿时弥漫着黑暗,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猜不透这个人。

    言衡站在原地,没能挪动一步,这时软粘的声音又响起了:“昨晚我是故意的,阿衡。”

    他盯着床边那人所在的位置,恍惚中,一盏暖『色』调的灯光环绕着模糊的手影倒影在墙壁上,若影若现。

    “为什么?”

    宴清歌没有转头,她的双手借着灯光,挽起手指,映在墙壁上的手指影成了一只兔子模样,活灵活现,她看着墙壁上的影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为什么。”

    随后又收回了手,认真的看向言衡,好似刚才只是个假象:“『逼』真么?阿衡,我的兔子。”

    言衡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前的言衡像是一只亟需待抚『摸』的小狼崽,他恼怒至极,他恨不得从房间里立马走出去。

    “阿衡,过来。”宴清歌拍了拍自己的床边,又突然间缩回了手,好似手不小心弄疼了,“过来我就解释给你听。”像是个小孩子用糖果诱哄着别人与她交换物件一般。

    这下倒是言衡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人了,有时候这个人太娇气,有时候又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言衡慢慢的走到宴清歌的面前,宴清歌伸出一只手,扯住言衡的衣角,让他坐在她的床边,两人隔得极近,言衡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药』香。

    她看着言衡的眼睛,眼睛里溢满的倒映着的全部是他。随后,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啊!”

    言衡怀疑的看向宴清歌,心里嘲讽道,怎么可能一样,一个是宴家出身的小姐,一个是外来随母亲一起住在这里的外来人员。她是在取笑他么?

    “我们不一样。”言衡推开宴清歌的手,有些冷漠。

    宴清歌靠在床头处,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可是不一会儿自我厌弃的笑道:“怎么不一样,一样的不被人爱,一样的被本应该亲切的人的厌恶。”

    “你……”言衡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宴清歌垂下了眼帘:“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啊,阿衡。看,这个世界真可笑对吧?最亲的人从来不履行着爱你的责任,只知道一味的推开。”

    言衡想到了车静,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他想。

    “所以啊,我无比的想接近你。因为我在宴家太孤单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孤单,总比一个人忍受着寒冷好。”宴清歌抬起头看着言衡说道。

    言衡站了起来,不说一句话,朝着门外走去,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宴清歌的话。

    独留宴清歌一个人坐在床上,她看着言衡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个笑意,心里默念:三、二……

    只见正在走路的言衡突然间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说道,眼睛里有嘲讽有着冷漠:“我不信你!”

    说完看了一眼宴清歌难掩伤心的表情,头也不回的开门走出去。

    宴清歌看着被关上的门,伸出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上哪里还有伤心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我亲爱的弟弟啊,没人教过你,不会信不等于不会接受,不会习惯、不会感动啊!

    常年生活在『潮』湿又寒冷的环境里,极度的缺爱让你的内心像一只缺少食物的狗,你小心翼翼的翕动着鼻子,试图找到一种名为“爱”的食物。一旦察觉到,便会不顾一切的咬进嘴巴里,咀嚼吞掉。你心里极度渴望,你又不敢伸出手触『摸』,你告诫自己不能跨界,可是你内心还是生出了期翼。你没法拒绝,不,你是根本拒绝不了。爱是所有人的本能,诱发爱的因素又各有不同,而只有爱编织成的网,才能将一个人困在其中,永远不想出来,却又甘之如饴的品尝着失去自由的滋味。

    宴初叶看着言衡从宴清歌的房间里走出来,立马闪身躲进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堆书。她看了一眼手上的书,小学六年级的课本,朝着言衡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言衡正坐在书桌面前,桌子上放在几本高中课本,杂『乱』无章。他脑子里想着宴清歌的刚才说的话。

    因为觉得我和你一样,所以才想对我好?

    嗤!他才不信!怎么可能一样,他不相信她。她肯定抱有别的什么目的!

    言衡心里下定决心再碰到宴清歌的时候,一定要绕开走路,他不习惯有些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握,一旦察觉到有这么一个超出自己预料的人的存在,他就立刻想和这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正在言衡心里下定决心的时候,房门被敲了两声。

    “请进。”

    他抬眼看过去,就见到宴初叶手里拿着一叠书走了进来。

    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宴初叶?

    言衡心里的直觉。

    “小衡,听爸爸说学校已经给你转好了,我给你拿书过来了。”宴初叶走到了言衡的身边,将书放在了桌子上,俯身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

    言衡看着俯下身子的宴初叶,刚好看到了她的耳朵,上面没有红『色』的痣,看起来很平庸。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宴初叶见此,不管心里怎么数落言衡不知好歹,可是面『色』上仍旧山水不显。她准备伸手『摸』言衡的头:“那姐姐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言衡皱着眉头躲开了宴初叶的触碰。

    宴初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准备离开他的房间,岂料言衡突然间叫住了她。

    “只有你一个人在念书么?”

    宴初叶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可是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言衡问的是什么了。她点了点头,随即回答:“清歌身体太差,平时有家教过来上课,可是她的成绩一直没什么起『色』。小衡如果课本上有问题的话,问我就行了。不要找清歌,以免她难堪。”

    言衡不动声『色』的听完宴初叶的话,心里有了思量。

    原来真的是这样!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啊!”

    他想起来她对自己说的话。当时他以为她是骗自己,谁能想象宴家的二小姐其实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可怜鬼?可是,刚才宴初叶那一翻差强人意的表演,再加上佣人和宴文的冷漠,或许不久之后,还有一个车静的漠视,这一切都告诉他,她所言非虚,他们是一样的,他们都在宴家居住,他们都生活在浮萍上,周围满满都是水,等待着淹没他。

    “小衡?”宴初叶喊了一声,拉回了言衡的私语。

    “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宴初叶何时碰过壁,还是一个外人下她的面子,心里早就把言衡诅咒了不知多少次。

    言衡看着桌子上宴初叶送来的书,他随意的撕了一页,折了一个纸飞机,推开窗,从窗口送了出去,飞机隐匿在夜『色』中。

    或许,可以尝试着相信她?

    有些事情适合开门见山的讲,比如这次,宴清歌想。对待言衡,要一开始就戳进他的心里,他的弱点,越早进入,感情发酵的越快。毕竟人是个会思考的动物,有了她前面做的铺垫,所有迎接而来的关于她的信息。他会不自觉的进行联想,和最开始的她倾诉的那些事联系起来,让他自己为她塑造一个形象。

    她什么都没做呀,不是么?

chapter。6() 
宴清歌的高烧经过医生的治理; 一天后转变成了持续的低烧; 这几天; 她基本上没离开房间; 连吃饭都是佣人送到房间里的; 更不用说见到言衡了。

    然而; 她并不会以为仅仅做这么一件虚事; 言衡就会依赖她。

    宴清歌拿起了勺子,白『色』的瓷勺子进入碗中之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宴清歌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自信,言衡现在对自己只是稍微的起了一点信任的心思。他心思敏感又多疑,要想让他全部的信任自己还需要一段路程。

    而她要的; 绝对不是他简单的喜欢; 而是一种臣服,他甘愿的成为自己的终生守护神。

    宴清歌在房间里又休息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 她的病才彻底痊愈。连续几天的待在房间里; 让她觉得闷极了。

    所以这天她起得很早; 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棉衫; 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淡蓝『色』的外套; 头发松束了起了,两边又落了几缕没有束起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很小清新; 凭借着淡粉『色』的唇釉让她的气『色』好了不少; 并不像是卧病已久的人。

    她走到了花园里面,此时正值晚夏,阳光并不是很毒辣,特别是早上,微风还有些和煦。

    花园里有一排白『色』胶油的椅子秋千,这排秋千还是因为宴父考虑到宴初叶的安全,所以在花园里面专门为她打造了一些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在家里就可以解闷。后来,宴初叶慢慢长大,其余的游乐设施已经全部拆除了,就剩下这个秋千。

    宴清歌走到了秋千处,她一只手扶住了秋千两边的铁索,似乎很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坐了上去,头靠在椅子的横栏背上,睁着眼看着蓝天。清风一旦吹了过来,她又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耳朵上红『色』的小痣暴『露』在空气中,她神情十分餍足,就像是一只拥有着鸳鸯眼却又温顺的中华田园猫。

    此时此刻的言衡,他习惯了每天早上都会开窗远眺一会儿,当他一拉开窗户的时候,视线从远方慢慢的收回,然后往下挪,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

    如果说,之前的宴清歌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模糊面相的人物,就算是她说的那些话也只是让他嘲笑,然而在这一刻,她的容貌却突然间映入了他的眼中。明明距离隔得并不近,可是他却看得十分清楚,连同着那以前模糊的样子也都清楚了起来,在他的眼中活灵活现。

    他甚至看到了她嘴边挂起的笑,那笑让他觉得……觉得有些……纤幼。

    是的,纤幼。

    他的心里泛起了古怪的感觉,脑海中又浮现了她同他说的话——

    “阿衡,我想陪着你呀!”

    言衡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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