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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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娇-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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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倾域几天后,收到了宴清歌的信,此时的宴清歌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他讨厌的人说,你总以为你是正义的使者,你是死神,可是你以暴力的手段惩罚别人,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和犯罪者又有什么区别呢?你想杀我吗?可是抱歉了,你不能,你一旦杀了我,她就永永远远的死了,真可惜。你只能站在一边,现在融合她『性』格的我,不会像以前那么懦弱,我不会喜欢你,可是拥有精神洁癖的你,还能对我动心吗?看着我同别人结婚幸福。这,大概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吧?

    苏倾域看着那封信,情绪一瞬间失控,将信件撕了个稀巴烂。

    这不是他喜欢的人啊!

    他喜欢的人,总是会说着,阿域,那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可是又是他喜欢的人,亲手杀了自己,带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又最喜欢的人。

    你可真狠心啊,宴清歌。我与你相比,真的是不能及。至少,我只想和你好好的。

    或许,或许真的是他作孽太多了呢?苏倾域想,所以上天真的这么惩罚他,他太自私了,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总是以为自己是上帝,结果触怒了真正的上帝。

    他以后再也不会犯罪了。

    宴清歌真的很好,她用了巨大的代价,给了自己一个教训。

    他果然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在别人的身体里幸福。

    后来,许旭问过苏倾域,宴清歌呢?

    苏倾域说,走了。

    许旭自以为他们是分手,便没再多问。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们哪里是分手呢?是从来没来得及正式道别。

    苏倾域随着许旭又一起调到了京都,他想,她应该会原谅他,她会醒来的吧?

    没有人告诉他。

    他等啊等,时间其实也不难熬,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他帮助了警察破案,追捕了很多犯罪份子,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最后支撑下来的是他的一个心愿,他想好好的道别一次。

    人如果没有好好的道别,就说明,从来没有好好的遇见。

    明明、明明他和他的清歌有个很好的开始的。

    他后悔了,早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就该承认的,那时起了兴趣,起了情意,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情之所至。自此以后,所有的情绪都为这个人服务,他不信神,不信佛,他唯独祈求,他做了这么多好事积累下来的福分能够让他在有生之年,再见一次那个人格。

    他想说,那时他错了,他总以为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却偏偏漏掉了感情。

    在苏倾域45岁的时候,这天,天气很好。四月份的时节,天空飘来了许多的柳絮。这些年,他在警队的声誉很高,开始转向幕后,当起了犯罪心理学的教授,为警队输送更多优质的人才。

    在他45岁的这一年,他站在窗子边上,看到学生的女友来找他。学生高高兴兴的和他道别走了出去,远远的,他看到了学生的女友和学生两人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几个类似皮影的木雕,两人甜蜜的在一起依偎着,不知在笑些什么。

    他恍惚中,想到自己十四岁那年,他被自己母亲抛弃的那一年,进入孤儿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欺侮他。他在半夜时分偷偷的爬出了房间,踏着皎皎月『色』,趴在院长的窗子口,看到了院长手里拿着两个皮影人,嘴里喃喃的唱着软调。

    那晚的月『色』真美,院长嘴里念着的调子,他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

    苏倾域看着窗外的景『色』,嘴里说着:“这走在江南里的小姐,能不能停下你匆忙的脚步,欣赏这美丽的村庄小『色』?”

    “这位先生,你的马蹄惊扰了我,。”

    “来得是谁家的小姐,生的春光满面,美丽非凡。这位小姐,请你停下你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个什么样的错误?”

    “扣扣——”几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苏倾域的思维。

    苏倾域一转身,是他的另外一个学生。

    学生说:“老师,许sir来找你了。”

    苏倾域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许旭也不再年轻了,尽管他染了好几次的头发,可是两鬓还是斑白了。他见着苏倾域,神『色』有些复杂:“又在想她?”

    苏倾域不做声。

    许旭心里有些难过起来。当时他以为苏倾域已经放下了,这哪里是放下呢,是掩藏起来吧?

    他无声的拍了拍苏倾域的肩膀:“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

    苏倾域看着许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该结婚了。你孩子都十几岁了 。”

    许旭:“……请帖我放在这里了啊,你记得来参加。”

    苏倾域点头,拿过了请帖,里面写着许旭和新娘的名字。他突然间笑了,夹杂着苦涩。

    他动了动嘴,轻声说了一句话。

    没有谁听得见,只有从窗口吹来的风吧。

    他说,曾经,我也是很想结婚的。

    苏倾域去了许旭结婚的现场,宾客众欢,兴致而归。

    他在回来的路上,月亮很大很圆,而且似乎离他很近。他想到,在他第一次逮捕了一个犯罪分子的时候,当着他的面解剖了他的妻子,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哦,对了,他说,我诅咒『迷』,终其一生,不得所爱。

    当时,他觉得可笑,只有跳梁小丑才会信什么诅咒。

    可是,如今,苏倾域回头一看,长街深夜无人,他突然间没想过,竟然会一言成真。

    他又摇了摇头,念道,美丽的小姐,你可知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你错在从花瓣上踏过,却留下了洒落在空中的花香。

    我想和你告个别,他又说道,正式的告别。

    苏倾域一个人走在路上,空气中夹杂着四月雪,路灯下,像是鸳鸯小影,一阵阵的飘过,缠绵路上飞花,聚散了太多的牵挂。

    他想,其实再痛也不痛了,再过35万个小时,再等到这一簇花开满30次,他就会变成土地里的白骨,到那个时候,他爱的人或许会从他的尸骨上踩过。惊讶的说声,呀,真好看。

    那时候,他可以无声的回答一句,小姐,是你惊扰到我睡觉啦!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苏倾域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唯恐自己看的不真切,四十五岁的苏倾域眯起了双眼。他的嘴唇颤抖了起来,激动的无以复加。

    她朝着自己走来,两人都不再年轻了。

    可是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她。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谢上苍,他知道,她回来了,回来了。

    于是,等候了十五年的拥抱,他轻声对她说,欢迎回来。然后拥她入怀。

    她说,我想你了,阿域。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呢,阿域?”

    “那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下去,等到你重新喜欢为止。”

    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了。

    together wing to wing,and oar to oar ,forever。i promise。

    'be'结局

    后来,许旭问过苏倾域,宴清歌呢?

    苏倾域说,走了。

    许旭自以为他们是分手,便没再多问。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们哪里是分手呢?是从来没来得及正式道别。

    苏倾域随着许旭又一起调到了京都,他想,她应该会原谅他,她会醒来的吧?

    没有人告诉他。

    他等啊等,时间其实也不难熬,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

    在这十年间,他生了一场大病。

    其实也算不得大病,就是眼睛瞎了罢了。

    苏倾域在离开宴清歌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在京都警察局坐阵,破了好几桩案子,一时之间名声大噪。这些年,他刻意不去打听宴清歌的消息,他有些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把那人活生生杀死,然后制成标本,珍藏起来。最起码,她会永远陪着自己,是不是?

    可是,深夜醒来的苏倾域,一气之下,摔碎了几个玻璃杯,不知道是惩罚自己,还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就这么光着脚在玻璃渣上踩来踩去,踩到脚上流满了红『色』的血,嘴里喃喃道:“可是,终究不是她啊……”

    苏倾域在脚上的伤好了之后,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那个时候,他刚从警校坐上专车回家。

    他坐在车里,看着理清马路两边的树,京都的天气很干燥,所以种植的树很高,秋天的时节,那些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突然间,叮咚一声,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

    苏倾域打开了短信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未知的号码——

    “你记得宴清歌吗?”

    苏倾域皱了皱眉,会有谁知道她呢?

    “你的目的?”

    不一会儿,另外一头发了个消息过来。

    “如果不想她死,你独自一个人来静压路108号向东走300米的仓库。如果不是你一个人来的话,我会去找那个小妞的!”

    苏倾域看了这条消息,勾起了嘴角,笑了:“关我何事。”说罢,他就闭上了眼睛小憩了起来。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么?

    苏倾域回到家之后,待到司机一离开,就自己开车去了短信上的地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明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去了。

    推开仓库的那一瞬间,一阵灰尘迎面扑来。里面坐在三个人,有高有矮,苏倾域不认识他们,可是也容易踩到,估计是自己制服的几个犯罪集团里的人。

    高个的人,上半身穿了一个牛仔服,衣服扎了一半到裤子里面,见到苏倾域,眼神一挑:“把你外套脱了。”

    苏倾域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脱了。

    随后,高个的人指使了另外两个小弟:“把他兜里面的手术刀拿出来!”

    苏倾域直接将手摊开:“我没带!”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随后大笑了起来,随手从地面上捡起几根钢管,『操』起来直接一棍子打在了苏倾域的腹部。

    苏倾域闷哼了一声,没倒下,只是嘴角出了血。

    随后又是一根子落了下来,打在了他的背上。

    高个子说道:“你不是医生吗?你现在看看,你的肋骨断了吗?!”

    苏倾域抬头看向他,说道:“怎么样才不会去『骚』扰她?”

    高个子反应过来,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你死了,你让我们活活打死,我们哥几个就不去『骚』扰她!”

    苏倾域垂下了眼帘,默许了。

    其实,他很想说,不是情种,他针对的情种,从来不是现在的宴清歌。

    至于现在,他大概是觉得是一种保护欲在作怪,用着她的身体,自然得好好的啊!

    他也活够了,十年,真的太长太长了。

    又是一棍子敲下来,直接敲在了苏倾域的后脑勺,苏倾域只听得见自己的后脑传来一阵什么碎掉的了声音,随后所有的痛的不见了,眼前越来越黑暗,『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宴清歌坐在他的面前,她的神『色』冷漠,对他不屑一顾,像是对他从来没喜欢过,他心头一痛,随即呼吸不过来,地面上散起一阵的尘土,他最喜欢的白『色』衣服也弄脏了。

    许旭找到苏倾域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最敬佩的人,倒在了地面上,一阵血泊,黑『色』的头发上满是血渍。他满不在乎的用脚提了一下苏倾域:“老苏,别以为装死就可以逃过你答应的事,你说、你……”他突然间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这个让他敬佩的人,这下是真的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许旭收拾好了苏倾域的尸体,在回去的路上,手机突然间接到一条短信,是苏倾域发的,他定时发的。

    “葬礼的时候,如果可以,帮我安排一场多个电视台直播吧!”

    低调了一辈子的人,终于用这种方式向世人宣告了他的离世。

    许旭不知道苏倾域是什么意思,可是在葬礼的那天,多个电视台转播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些明白了。

    是什么原因他想要高调呢?

    他曾经羡慕电波,因为这个东西不消逝,可以穿透距离的隔膜,可以离他喜欢的人,很近很近。

    最终,他以他的方式,完成了这场仪式。

    宴清歌在电视台上看着记者大肆宣扬的报道,报道着苏倾域的生前的事迹,看着许旭作为唯一一个亲人在场,读着葬词。

    许旭说:“这是我的一个好友,他的葬词,是他亲身写的。”许旭听了听,似乎有些哽咽,他又说道,“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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