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 第69部分

　　　　“就只是为了谋生吗？”我继续好奇地问道。

　　　　“当然。”

　　　　“这不是很没意义吗？”

　　　　没想到的是，一提到没意义的话题，阿姨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将我身边的这位顾客打发走以后对我说：“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有意义。”

　　　　“嗯。。。。。。起码要幸福吧。”

　　　　“哦，幸福。。。。。。那我觉得，我的生活很有意义啊。”阿姨忽然豁然开朗。

　　　　我问：“那您有儿女什么的吗？您摆小摊，是为了儿女日后着想吧。”

　　　　结果阿姨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沧桑起来。岁月不仅在她额头上留下了痕迹，也在她的内心里刻下一道又一道的年轮。

　　　　我好奇地盯着她的双眼，她深吸口气说：“我。。。。。。没有儿女。不过我觉得，现在我挺幸福的。就是这么简单。”

　　　　“就为了谋生？”

　　　　阿姨又愣了一下。忽然笑着给了我一个难以琢磨的答案：“活着不是挺好吗？”

　　　　我离开的早餐摊子，继续向前走。听了阿姨的话，我似乎懂了什么，但似乎又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弄明白。

　　　　于是我继续在这边闲逛，见证这座城市的日出日落。感受这条街道的熙熙攘攘。

　　　　一路上，我问了很多人，得到了许多答案。果然就像陈小七所说的，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有的人为了孩子的未来而活着，有的人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活着。有的人为了活得更好而活着。也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就如同我一样。直到夜幕降临，这条街道的灯光变得璀璨起来，到处都能看到耀眼的粉红色：那些洗头房开始营业了。透过洗头房的玻璃窗，我可以直接看到里面坐着一两个打扮得妖娆的女子。她们长得不够漂亮。因为漂亮一些的，都到酒店工作去了。

　　　　我先是苦笑了一声，这个笑声，就当做是我自己嘲笑我自己吧。

　　　　因为我毫不犹豫地就踏进了一家洗头房里。这家洗头房看起来是这附近最靠谱的一家，因为收拾得比较干净。就连室内装修都比其他的店面要好上一些。

　　　　“第一次来吗？”坐上沙发上的成熟妹子一边抽着烟一边说。

　　　　“嗯，第一次。这里什么价钱。”我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就好像是经常玩这种游戏的常客。

　　　　“两个小时五十，三个小时八十，包夜一百五。”成熟的妹子更加随意地说道。

　　　　可以说。这是我这辈子遇见的费用最低的一家“洗头房”了，就不知道这里的妹子长得怎么样。

　　　　“姑娘长得好看吗？”我也点了根烟，拽里拽气的说道。至少体现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包你满意。”成熟的妹子朝楼上叫了一声，“小红，小唯。有客人。”

　　　　楼上两个女人分别答应了一声，不久以后就都赶下来了，速度挺快的。

　　　　看来这家洗头房的生意并不怎么好。成熟的妹子向我介绍道，眼前这个上身饱满，打扮妖艳的女人就叫做小红。而另外一个打扮朴素。身材一般的女人。就叫做小唯。

　　　　成熟的妹子叫我选两个。我果断地就选择了小唯。小唯很高兴地抱着我的胳膊，一路带着我上去，最后来到一个房间里。

　　　　“玩多长时间呢，老板。”小唯比我想象中的有礼貌多了。

　　　　“一晚上吧。”我淡淡地说。因为此时此刻，我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了解些什么。我很想知道，做她们这一行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小唯坏笑着对我说：“客人，包夜的话，费用比较贵哦。”

　　　　“刚才你们的老板娘不是说了吗？一百五一个晚上，没错吧。”

　　　　“话是这么说，但老板娘没和你说清楚，她一直都这样。”

　　　　“意思是，还有别的费用对吗？”

　　　　“是的，另外房费三百。用具也要另外付钱。五十元一个。”

　　　　“这不是。。。。。。坑钱吗？”

　　　　“嗯，我也知道。。。。。。但不这样做，我们没办法生存下去。”小唯有些难过地说。

　　　　“为什么？”

　　　　“因为洗头房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点。各种关系的打点，老板娘都要花很多钱。不然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做生意。”小唯很轻松地给我解释道。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了。

　　　　我说我问的不是这个。她问我，老板，那你问的是什么？

　　　　我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不是还有很多工作。你也可以做吗？”

　　　　“嗯，确实是这样。但觉得，那根本就不是生活。”小唯给我按摩，一边和我谈着人生。

　　　　“为什么这样说。”

　　　　“那样的日子，应该不能叫生活。只能叫做生存。”

　　　　“呵呵。。。。。。其实我原以为。像你们这样的，那才是为了生存吧？”我忽然变得想嘲讽她，但仔细想想，我根本就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格。

　　　　因为我现在，又算得上是什么。

　　　　结果小唯摇了摇头，贴着我的身子说：“老板，其实你正好弄反了。”

　　　　“给我解释一下吧。”

　　　　“好。其实我这个年纪，完全可以找一家工厂工作，或者去餐厅当个服务员。我之前就在工厂里打工。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周只有周日才能放假。累死累活，挣的很少，连自己花的都不够，更别说要寄给家里人。嗯。。。。。。忘记和你说一件事了。其实我不是南城的本地人，我老家在H省。因为老家那边更加贫穷，于是我就和我的好姐妹一起来这边务工。我那个姐妹你刚才也见到了。她就是小红。”

　　　　“嗯。。。。。。那你说你是来这边工厂打工的。为什么又不干了。觉得太累了吗？”

　　　　小唯开始帮我脱衣服：“刚才我也说了。在工厂里。累死累活，工资还很少。我一整天的时间，就为了活着而不要命的工作。这能算是生活吗？纯粹就只是为了养活自己罢了。”

　　　　我竟然无言以对。而小唯又给我继续说关于小红的事

　　　　原来她的那个好姐妹小红，之前是来这边的一家KTV当服务员的。结果有一次呗灌醉，就被客人给那啥了。最后这种事情发生得越来越多。她已经失去了内心的尊严。她想着，在KTV要做那事，在这里不也是一样？可挣得更多，能拥有自己的生活。于是小红也把小唯给拉下海了。但由于两人的姿色都不行，大酒店不要她们，她们只能在这片地区，创造一个安生之地。

　　　　小唯说：“一开始，我也挺厌恶小红的做法。毕竟她把我拉下水的办法，实在有点不厚道。但入行以后不久，我就不怪她了。虽然还没到达要感谢她的地步，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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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超越（）　
“属于自己的生活？”

　　　　。。。。。。。。。。。。。。。。

　　　　而我忽然有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因为小唯的上半身，那连A都没有啊。简直就是发育不良啊。怪不得不能去大酒店工作。

　　　　她说老板对不起，我发育得确实比较晚，但不代表我的按摩技术不行。而我后来试验了一下，她的按摩技术，确实要比其他按摩师要好很多。这让我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服务业。

　　　　“说回关于生活的问题吧。。。。。。嗯，总感觉来这种地方真的谈人生，有点奇怪。”我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当一个人内心压抑的时候，找一个人好好聊一聊，心情就会好上许多。也能想明白更多的东西。

　　　　“没啥了。其实我觉得，那些知识分子是不懂什么叫生活的。而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却能更深入地了解一些。”

　　　　“嗯？”

　　　　“你又不懂了吧。事实上。那些有钱人们，很多都没体验过什么叫做‘最底层的’生活。他们所认识的圈子很狭窄。狭窄到就好比，他们认为世界上只有两种手机，一种是苹果，一种是三星。而我们知道，还有华为酷派。还有更低调一些的山寨品牌。当然这只是在打个比方。”

　　　　“嗯。。。。。。我知道。既然你乐意和我聊这些。那你就继续说，说说你所认识的生活。不是生存，是生活。”

　　　　“就像现在。”她开始按摩着我身上某个部位，让我感觉痒痒的。

　　　　我连忙制止了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具体说说吧。”

　　　　“就比如我现在。每天接待客人，就是我的工作。可我觉得，我的工作比之前在工厂的工作，要更加有意义一些。我一般上的夜班，白天除了休息时间，我还有一些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有的时候状态不好，还可以选择不工作。换句话说，我比以前要自由很多。当然也变得更加有尊严。”

　　　　“尊严么？”我有些苦笑不得。我以前一直在想，干这种事情的女孩子，还谈得上有什么尊严吗？

　　　　“你先别笑话我，听我说完嘛。很多事情，都需要对比过，才知道什么是真实。”小唯颇有哲理地说。

　　　　“那你就给我对比一下吧。”

　　　　“那你听好了。我在工厂里工作的时候呀。且不说每天都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吧。而且上班的时候，还要遵守各种规章制度。对于规章制度，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们主管。我们车间管理员，每天都要辱骂我们。一旦我们做得不好，就是大骂特骂。确实人都是有惰性的，不严厉一些，员工们就会偷懒。。。。。。但是，每天不仅要承受着如此大工作压力，还要承受着这样令人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这就叫做有尊严吗？”

　　　　我哑口无言。小唯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而她所说的，是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

　　　　“而我现在，除了要放下自己的羞耻心服务客人。但这并没有什么，对于我们两说，这也是一份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不够体面而已。不过这并不是说明。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对。只是国家的意志，和本土人们的观念不同罢了。在很多西方国家，我们这份工作是合法的。从事这份工作的人都受到法律保护的劳动者。”

　　　　“我也知道。我们这么做，在这个国度里是违法的。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做什么事情都会风险。既然我们这么选择了，也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后果。或许不久后的一天我就被抓了。我们这个窝就被端了。但我无怨无悔。当我们换上一身光鲜的衣服，化着一脸雍容精致的妆，提着价值不菲的包包。拿着一台还算靠谱的手机，出现在繁华的大街上。当我们穿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行在人头攒动的商城里。不会有人觉得我们没有尊严。。。。。。好了，我说好多了。老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呀。好像好忧伤的样子。”

　　　　而我只是讪笑了两声。从床上坐起身来，整理好衣服裤子。

　　　　“谢谢你，我走了。”我似乎已经完全想明白了。所为活着的定义。

　　　　“老板。这么快就要走呀。不是说好的包夜吗？”小唯有些焦急地问道。

　　　　“有点事，下次吧。。。。。。不过你放心，该是多少钱。我还是会给的。”我朝楼下走去，渐渐地消失在小唯的视线里。我隐约还能听到她埋怨的话语：“你这个人。。。。。。真奇怪。”

　　　　到楼下给那成熟的妹子几百块钱，我就离开了这种地方。

　　　　因为我明白了何谓生活。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能快乐就好。

　　　　而我的快乐是什么呢？敏敏吗？。。。。。。不，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但我还是要继续活着。继续生活着，但怎么做才能让我活得有意义。

　　　　“让自己快乐。”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仿佛穿透而膜，钻进我的内心。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快乐吗？我开始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我忽然睁开双眼，忽然狰狞地笑出声来。

　　　　我掏出手机，给薇薇敲了个电话：“薇薇。我想明白了。哈哈。”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薇薇。接到我的电话后，感觉有点诧异。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我忽然高兴地说道。

　　　　“你说什么。。。。。。林一。你别开玩笑了，你、你之前不是说。”没等薇薇说完，我就打断道。开始邪笑起来：“之前我确实说过，和你之间是没可能的。不过啊，我现在想明白了，你能和我在一起，我感觉挺好！”

　　　　电话那头的薇薇简直惊呆了。想必，她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告诉她吧。

　　　　“薇薇，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当时还有敏敏在，不过啊，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她肯定是不会回到我身边的。。。。。。那为什么又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呢？”

　　　　薇薇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