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九也算是从头跟到尾的,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究其根本不就是为了那个玉髓吗?那样小的瓶子,能装多少?而且,不是说对外伤有效吗?怎么会有这样大的魅力?为了一小瓶能治疗外伤的药前前后后搭进去百十条人命,毁了两个势力,这般大动干戈,实在是太……太天凉王破了吧!
跟干姐杜丽的时候,崇九忍不住这样吐槽了一下,逗得杜丽咯咯笑个不停:“你还知道个‘天凉王破’,行么,什么时候也看起言情来了?”
杜丽并不是个很妖娆的女人,样貌也并非艳丽,而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当然,这要在她不说话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旦说话便平白多了些大姐头的味道,不过这也就是在崇九他们面前了。
崇九见过杜丽跟郝副总说话时候的样子,那叫一个贤淑温婉,看过一次险些让他酸得吃不下饭,女人,真是能装!
不仅能装,杜丽还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郝副总多少也是个总,身边的女人不到两位数,也有五六个,偏偏她,能够混成了副总秘书不算,还把干弟弟也带上成了经理,如今更是进一步成了主管助理,而这个主管还不是一般的主管,由此可见她的能耐。
见到干弟弟还是一脸的困惑不解,她心情挺好地解释了两句:“你当就这一件事啊,底下牵着不知多少头呐。我干嘛费那么大劲儿把你塞到陈少身边啊,还不是因为人家能耐——你这脑袋我是不指望能够学到什么,但跟着做总不会有事,以后肯定还会有大前程。——姐姐我以后可是要靠着你养的,你可给我争气点儿,别乱说话,老老实实的。”
“哎,我都听姐的。”崇九小时候就跟这位姐姐好,干姐弟的情义比亲姐弟也不差,摸摸脑袋笑着应了一句,以后也不再多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都不想的。
他这种态度倒是讨了陈长青的喜欢,那种想得多的人就喜欢心思简单点儿的,哪怕蠢呐,起码说了就做,用起来方便。
渐渐地,崇九见得也多了,愈发觉得这位陈少的本事神鬼莫测,你说他怎么就能一下子想那么多事情呢?不过两三年,半点儿不见扩张的迹象,倒是其他的出头椽子烂掉了几根,由此又带出一些什么,却也没沾到星辉的身上,光是这一点就让崇九佩服不已。
“这才是通天手段呐!”见得多了,杜丽又比一般的女人聪明,对那位陈少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样的男人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惜……软硬不吃,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的……
女人一旦有了情爱之心便会发傻,杜丽也不能免俗,好在她还算清楚自己这种配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自己,多了些理智,也就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能够安安生生享受富贵生活。
郝副总就少了这一份理智,不该伸手的时候伸手了,引来了一些麻烦,“愧疚”之下,出了车祸,丧生了。
到底是公司员工,还是个总,他的葬礼,陈长青作为同事也出席了,一众人等面色凝重,还有不少人对着家属的眼泪表示哀悼,同时说了些好听的。
哀悼会当天,不仅是星辉公司的人在,还有些别人也在,看着那些人握手感慨,言谈之间把郝副总说得那样好,刘铭宇几乎忍不住想要嘲讽。
何靖却比他沉得住气,用手机偷拍了陈长青一段儿,才说:“我怀疑陈长青跟华宫有关系,以前是咱们忽略了,不然……”
想到星辉的跃龙门,想到那个好容易获得的承诺,何靖颇有些自投罗网的自嘲,若不是这两年又得了一些别的线索,他可能不会这么快怀疑对方,陈,姓这个姓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些。
怎么说也是第五大姓,多少人都姓这个,所以一时间没关联起来也是正常的,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无法再当做巧合,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
“现在跃龙门已经不办了,他们类似的事情做得少了,再想查恐怕……”刘铭宇有些烦恼,陈长青这个人已经观察过一段时间了,男女不近的,想要安排个人靠近都不容易,实在是……
“别着急,慢慢来,已经这么久了,不在乎更久一点儿。”何靖的视线还看着那个方向,却不是在看陈长青,而是看向和陈长青握手的少年,那是郝副总在国外留学的儿子,唯一的亲生儿子,不过……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那个少年抬了抬眼,一双瞳色浅淡的眼透着几分无情,整个人多了些淡漠的气质,眼神一掠而过,犹若浮光掠影,竟是什么都没入眼。
何靖及时看向了别处,端正着一张脸,很是肃穆的感觉,刘铭宇也是同样,两人就如同所有闻听好友不幸的朋友一样,有些感慨着说了两句话,声音轻微,淹没在大堂中的哭声和哀乐声中,毫不起眼。
第240章()
“郝伯伦——啊,果然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热情洋溢的少年长臂一伸,很是自然地搭在了郝伯伦的肩膀上,他大概是刚运动过,一身的热力小太阳一样散发着,与之接触的肌肤都热了起来。
郝伯伦微微蹙眉,很快想起了这个少年是谁,嘴边似乎有一抹微笑,笑得很是奇怪。
【真是人不可貌相。】
剧情浮光掠影一般在脑中划过,郝伯伦很快明白了这个少年的角色,于失去父亲悲伤迷茫的“郝伯伦”,这个少年——于远柏是太阳一样的存在,不仅照亮了他的前路,还指引了他的方向,甚至因为他的“坦诚相告”而让初识人情冷暖的“郝伯伦”感到了触及心底的温度,同窗的友情,真是……
想到剧情最后“郝伯伦”的下场,眼中便愈发有了些冷意,如今他便是郝伯伦,那就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剧情中,“郝伯伦”这个受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陈长青那个攻,从算计对方想要报仇到深爱对方为其挡灾。“郝伯伦”最后的死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作出来的,不过也有可怜的部分,若不是于远柏提供了错误的信息,误导他其父是被陈长青所害,他大概也不会接近那个可怕的男人,最终枉死。
【当然不会一样了,你是攻,“郝伯伦”是受,攻替了受,剧情当然要有变化啊!】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是那般清脆,让郝伯伦眉心又蹙,这么多世轮回,他还是受不了这个所谓系统,若不是为了积分,他才不会这般听凭差遣,算起来,若是完成了这个任务,积分也就够了吧……
……元和……郝伯伦的眼神放空,云影落于眼中,如同一层厚重的阴云,遮得那双浅色瞳孔也有了些厚重阴沉之感。
“伯伦,伯伦,郝伯伦,我跟你说话呐,想什么呢?”于远柏拍着他的肩膀,总算把人叫醒了。
“父亲才去世……”郝伯伦没有多说话,言多必失。
第一次到现代社会的时候,就是因为说了一些有纰漏的话,险些完不成任务。好在他足够狠,发现那人觉察出了什么,索性直接把人杀了埋了。在系统的指导下,毁尸灭迹做得很是成功,甚至避开了监控——即便如此,还是给他引来了一些麻烦——自此,郝伯伦便知道系统还是很有用的,不同的世界,并不是单靠着剧情就能够做好所有的,随时能够意识交流的系统是个很好的帮手。
于远柏眼神闪烁了一下,“抱歉,我不知道。”手足无措地又拍了拍郝伯伦的肩膀,没发现对方的不耐,很是义气地说,“别担心,还有我,以后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来找我!都是好兄弟!”
郝伯伦静默着,没有对此发表过多的意见,剧情中,“郝伯伦”便是相信了这样的话,才在发现某封匿名信的时候拿去询问于远柏,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可靠建议,然而……不得不说,有些兄弟就是为背叛存在的。
稍停了一会儿,于远柏又问起郝伯伦父亲的事,曾经身为星辉夜总会的副总,郝伯伦的父亲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人物,当然,圈外的人可能并不太清楚。
但,于远柏是个例外。
郝伯伦能够看得出对方其实很清楚这件事,并且,谈话中还存在着一些导向性,企图把这场车祸指向某些非意外的成分。
【若真是兄弟,有怀疑就直接说了,何必这般遮遮掩掩吞吞吐吐。】郝伯伦很是瞧不上这样的行为,也就更加深信对方背后有人,不然,一个多年不见的同窗而已,何必这般费心费力上来攀谈?
整个剧情并不涉及太多的个人感情部分,所以郝伯伦即便知道事情的走向,但剧情中的“郝伯伦”不知道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知道得很清楚,只能够通过后来的结果来推测之前的事情是怎样,所以,这个于远柏的立场他是比较清楚的,对方不怀好意,但,对方身后到底是什么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平生最不喜欢算计的郝伯伦很是不耐烦这样的虚与委蛇,可是为了任务,他还是要装作“上当”的样子,顺着对方的心意走。
【陛下威武!陛下演技越来越好了!我的宿主就是这样棒棒哒!】
好似脑残粉的欢呼喝彩声直接在脑中响起,被突袭习惯了的郝伯伦面色微变,还算镇定地没有说什么,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正在说话的于远柏见状忙停下了正在说的话题,有些担忧地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累了吗?要是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咱们以后再聊也来得及。对了,你不会马上又出国吧?好容易回来一趟,多待两天吧,咱们也可以好好聚聚,下次,下次,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或许天生就是个乐观的人,于远柏没说两句话,声音又轻扬起来。
“总要待一段时间,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等到一切弄清了再走。”郝伯伦说着抬眼看向于远柏,“过两天吧,咱们好好聚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于远柏扬扬手机,两个人刚才已经交换了电话号码。
郝伯伦点头,手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之前他经历的世界是个未来世界,科技水平实在是太好,虽然因为任务时限短,他并没有掌握更多的技术知识,但对这种“老古董”智能手机却是不陌生的,因为不喜欢那种直接连接的思维传感,也就只能依靠类似的“老古董”来生活学习了。
上个世界,也是系统给他帮助最多的世界,在他吝啬支付积分的情况下,系统给了他一个最优友情价,近乎免费地指点了他很多事情,让他应付过了不少场面。
而懂得这么多的系统也让郝伯伦深深忌惮着,这种自己想什么都知道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每每认真想来,总是觉得……
但,元和……只要一想到这个系统能够带来的积分,积分能够换得的死而复生,他又觉得便是系统再厉害也无所谓了,甚至希望它能够更厉害一点儿,这样才能够让元和好好地活着。
【放心好了,我是有原则的系统,只要你完成任务换得足够的积分,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哦!】
抓紧一切机会宣传自己的系统见缝插针地冒出来“说”了一句,然后又好像消失一样一声不闻。
早知道自己想什么都瞒不了它,郝伯伦也没有做什么无用功,告别了于远柏,打车回家。
目送郝伯伦离开的于远柏见那车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松懈下来,露出些疲态来,有些烦,他跟郝伯伦可没到好兄弟的程度,哪里来的那么多闲心关心他,也不知道他能信多少,真是……他爸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嘛,非要瞎关心。
“……知道,我都照你说的说了,肯定没有问题,他约我过两天一起聚聚……行,我知道了……好,没问题。”于远柏挂了电话,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来,他的文化课一向不好,眼看着就要到高考了,能够加分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让那些拼命参加各种竞赛换奖状,恨不得改了血脉成了少数民族的同学们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加分的话,恐怕都要抢着来了,真是太容易了啊!不就是随便说两句话吗?又不是说假话骗人,他只是说了一种怀疑,怀疑成真那就是事实,怀疑是假,呵呵,本来就是怀疑么,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什么,爱信不信。
这样想着,心里头的包袱也放下来了,于远柏冲着天空挥了挥手,笑容阳光地蹦了个高,展现了一下自身的青春活力,今天阳光这么好,还是要运动一下。
另一边儿,已经回到家中的郝伯伦应付了郝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研究任务。
他作为郝伯伦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报复陈长青,报复陈长青所属势力,报复背叛了自己的于远柏,报复……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报复,具体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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