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卉来山上后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山下的盘龙村了,她去的最多的还是这一片的大山。
大山里果子熟了,陆嘉卉三天两头的挺着肚子往后山跑,当然就她这样,鱼朗可不放心; 只要有空便亲自带着她顺着新开辟出来的山路慢慢悠悠闲逛,他没空的时候则严禁她一个人往后山跑。
陆嘉卉表达过不满; 但肚子越大,行动越不便; 到了十一月临近产期的时候别人让她动弹她都懒得动弹了。
“夫人; 大王说了; 饭后必须出去走走。”春环恪尽职守的盯着她。
陆嘉卉刚吃了些果子,赖在躺椅里不动; “晚饭后再走。”
春环不依不挠,“不行。”
陆嘉卉还不动。
春环有些恼了,也顾不得她是丫头,陆嘉卉是主子了; 瞪着眼就道:“您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当初在赵家您若听太太话也能少受罪,可您偏不听; 现在大王让您多走动; 到时候好生产; 您还是不听。太太的话不听也就不听了,可大王的话您怎么能不听呢。”
这还恼上了,陆嘉卉倒也不生气,就是懒的拖着大肚子动弹,前几个月有后山果子吸引着她往外跑别人拉都拉不住,现在外面又冷,没什么好景『色』,别人拉也拉不出去。
在陆嘉卉看来大冷天坐屋里烤火才是正经。
春环见她不恼,越发来气,“听说生孩子九死一生的,身子骨好的生的也顺畅,您这么懒,到时候若是您让我们怎么活呀。”说着还哭上了。
陆嘉卉哭笑不得:“你是我的人啊,怎么尽听他的话呀。”
“您怎么这样啊。真没见过您这样的主子。”春环彻底被陆嘉卉气哭了,加上这几个月来和李侍卫的事情又不顺利,哭的更加伤心了。
这主子都要生孩子了,她与那冷面侍卫一点进展都没有,以前与他说话还跟她聊两句,现在看见她就躲,她的心都伤透了。
陆嘉卉见她真哭了,忙扶着腰起来,“好好好,我马上出去走。”
春环哭的抽抽噎噎的,给了她一个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的眼神。
陆嘉卉刚走两步突然停了,春环以为她又出幺蛾子,皱眉道:“怎么了?”
“哎呦,真走不了了。”陆嘉卉苦笑的看着肚子,“我要生了。”
虽然她活了两辈子头一次生孩子,但现在这个感觉却在告诉她,要生了。
春环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还有半个月码,都怪我,干嘛非得『逼』着您出去走呀。”
她以为陆嘉卉要生产是因为她一个劲让陆嘉卉出去的缘故。
陆嘉卉笑道:“乖,不哭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赶紧的叫产婆啊。”
春环顿时醒悟,小心翼翼扶着她到炕上躺着然后出了门便喊:“夫人要生了,夫人要生了~”
那嗓门,估计整个盘龙山的人都能听见了。
陆嘉卉躺在炕上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阵痛,苦中作乐的想,这下可没人不知道她要生孩子了。
鱼朗今日得了李侍卫线报,道附近县城的猛虎山也新来了一伙土匪,不抢劫,不打家,每日神出鬼没。这两日在盘龙山附近抓住几个,没等审问便咬舌自尽了。
这样的现象让鱼朗很不安,正打算再去看看尸体,就听见有人来报说夫人要生了。
山上是没有产婆的,因为陆嘉卉产期是半个月后,而产婆又不想在土匪窝里过上几个月,当初也只是说等生产这日来山上帮忙。
所以听到这话,鱼朗甚是震惊,丢下众人骑马便去了清河县城那户产婆家中。幸运的是产婆在家,鱼朗马不停蹄的接了人便往山上赶。
到了山下,鱼朗碰见王二牛过来,“大当家的别急,我嫂子以前帮人接生过,已经过去帮忙了。”
鱼朗脚步不停,点了点头,直接往里走。
产婆跟在鱼朗身后眼神闪了闪也跟着进去了。
王家嫂子此刻正在里屋陪着陆嘉卉。
陆嘉卉疼了一个多时辰,有些没力气,王家嫂子来了便让灶上炖了红糖鸡蛋刚刚让陆嘉卉吃上了。
产婆姓李,进来看了眼便道:“产『妇』别躺着,起来走走,生的快。”
陆嘉卉疼的厉害,不愿走,况且她先破的羊水,一动就哗哗直流,便道:“不行,不能走。”
李产婆过来掀开她裙子伸手『摸』了『摸』,眨眨眼淡定道:“没事,离生还早着呢,得走走。”
“大娘,不能吧,我记得当初我妹妹生孩子也是先破了水,是不能走动的。”王家嫂子也道。
李产婆有些不高兴,皱眉道:“我是产婆还是你是产婆?大当家的若是请了产婆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家嫂子毕竟不是产婆,听到这话也拿不准了,“这、这”
李产婆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陆嘉卉疼的厉害便柔声道:“夫人,『妇』人生产都是九死一生,您可得听婆子我的,若不然出了什么差错,老婆子可当不起啊。”
陆嘉卉肚子疼的厉害,额头上更是汗珠密布,听到这话却有些奇怪。这产婆为何非得让她走动。
她想起上一世闺蜜生孩子的时候,那时候闺蜜是超期医院人工破的水,当时医院给破水后嘱咐的是:千万不能下床,若是下床羊水流的多了,孩子会窒息而亡。
陆嘉卉想到这些,又结合李婆子的话,顿时皱了皱。但疼痛一波又一波,她便道:“大娘,我实在起不来,就这样吧。”
李婆子还想说什么,就见鱼朗突然进来,皱眉道:“怎么这么慢。”
李婆子讪笑两声:“早着呢。”
但话音刚落,那边陆嘉卉便道:“哎,我觉得要生了。”
李婆子脸『色』一变,急步过去,伸手『摸』了『摸』,神『色』复杂,“夫人这是第二个孩子?”
“我家夫人这是头一个孩子。”春环帮着端热水,不疑有他,将脸盆放下说了句。
李婆子嘟囔道:“哪有头一个孩子生的这么快的”
鱼朗也意识到不对,瞪眼道:“快接生!”
李婆子回神,撵他,“大当家的先出去,『妇』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在产房。”
鱼朗见她拖延时间不肯上前接生,顿时怒了,“快去接生,有什么问题,小心老子剥了你的皮。”
这一吓,李婆子赶紧上前去了,哪还顾得上他人的嘱托。
王家嫂子早就拿着棉布给陆嘉卉擦额头了,李婆子上去『摸』了『摸』,然后让陆嘉卉使劲。
鱼朗站在内间门口看着屋内陆嘉卉痛不欲生的模样,有些后悔让她生产了。现在他只盼着他的小媳『妇』能早点生完少受些罪。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听哇的一声孩子哭声,孩子降临了。
李婆子拿棉布擦了擦剪断脐带就要又包了起来。
王家嫂子刚得了陆嘉卉昏睡过去之前的眼神提示,忙伸手去接过来,“有劳大娘了,孩子我抱着就行。”
敢情没出力就想拿好处呢,李婆子不干了,嚷嚷道:“嘿,你这人。”
鱼朗却上前将李婆子一拽拽出内间一脚踢在她肩膀上,“说,什么人派来的?”
刚才他就觉得不对,这才站着没敢出去。自己的媳『妇』儿是不是头一次生产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吗,这婆子却因为媳『妇』儿生的快就说她不是头产『妇』,摆明了是受了什么人指使了。
而且就刚才这婆子拖拖拉拉的行动,顿时火大。
李婆子心头一跳,赶紧磕头喊冤:“冤枉啊大当家的,婆子不知哪里做错了。”
鱼朗还想进去看媳『妇』和孩子,哼了一声将人提出门外,对李侍卫道:“教给你们了。”
李侍卫在外面儿听的不全,但春环却出来说了清楚,李侍卫虽然也奇怪,但殿下说了,他便去做,叫俩土匪提着哭着喊着的婆子便到后头去审问了。
鱼朗瞥向内间,眼神变得柔和,他的孩子出生了,还不知男孩女孩呢。
王家嫂子见他进来笑道:“夫人福气真好,一般『妇』人生产怎么也得疼上一天一夜,这才刚晚上呢,夫人就生了。大当家的快瞧瞧。”
鱼朗僵硬着将小襁褓接过来,眼中有了笑意,“夫人没事吧?”
“夫人没事,就是累了睡着了。”王家嫂子答道。
“男孩女孩啊?”鱼朗看着丑兮兮的孩子问道,若是女孩长这么丑可怎么办呀。
王家嫂子呀了一声,笑道:“刚才没注意看。”
第35章()
王家嫂子一愣; “小少爷多好。”竟然还有盼女儿的。
等她走了; 鱼朗将睡着的孩子放到陆嘉卉身边到外面跟春环道:“怎么伺候知道吗?”
春环一个下午都很着急,这会儿看见大王出来赶紧点头道:“知道的,知道的。”她没伺候过产『妇』,但是早之前却上县城『药』铺询问过大夫的。
只要过了今晚,明日王家嫂子也过来帮忙,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看着春环进去了; 鱼朗也放了心,待出了院子就见林侍卫皱着眉头在路上来回的走着; 见他出来,急步上前; 带着怒气道:“殿下; 那李婆子全招了。”
鱼朗瞪眼; 这婆子果然有问题,可恨他居然给媳『妇』儿找了个有问题的产婆; 今日若不是她自己发现问题又有王家嫂子在一旁,今日儿子和媳『妇』可能都要出现问题。
林侍卫咬牙道:“那李婆子说当日去与她约定的时候有人瞧见了你,便花一千两银子收买她,让她在夫人生产的时候动手脚; 死孩子再给二百两; 死大人给二百两,大人孩子全没了再给五百两。那李婆子被银子蒙了心竟然答应了。”
“好大的手笔啊。”鱼朗冷笑的说了声; 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赵家?”
林侍卫点头:“正是赵家; 具李婆子描述,该是赵家那当家夫人,就是夫人之前的婆婆。”
鱼朗冷哼一声,还婆婆呢,简直是找死,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呢。迎亲的时候想着喜事儿不宜见血,又念在那死鬼临死前对嘉卉还算不错,放了他们一马,没成想竟然养虎为患了。
“殿下,让我带人将赵家端了吧?”
陆嘉卉上山做了压寨夫人,并没有因为身份对林侍卫几人端着夫人的架子,甚至知道鱼朗身份后依然茹素。
况且生活上对他们又多加照顾,虽然他们不说,但是他们都记得。
当然,最主要的是,夫人生的孩子那是凤子龙孙,那是当今陛下的嫡孙,是他们家殿下的嫡长子。
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在他们层层的保护下差点出了意外,这让他们很是恼火,就是殿下不说,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过去了。
鱼朗看了眼天边儿,视线回来,皱眉道:“等过了满月再说。”
近期往盘龙山跟前凑的猛虎山土匪越来越多了,他有些不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放松警惕带人去县城,虽然他是皇子,但做事儿也得思虑周全,否则他日回朝被人参上一本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看他这一年来没闲着,偶尔带人出去抢个劫,但抢的都是该抢之人,真正的老百姓和无辜之人他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的。
林侍卫却没想他还要拖下去,有些不满,“殿下何必怕这小小赵家,给我五十人,我就能将赵家端了。”
鱼朗瞪他一眼,训斥道:“近些天往寨子前凑的人你真以为好对付?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些人是有人蓄意放在猛虎山的,况且赵家这事儿不简单,赵家没这个胆子敢算计老子,除非有人给她撑腰。”
林侍卫平日比较跳脱,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一听这话,脱口而出:“是二皇子?”
“哼,就二哥那脑子,啧啧,不是我说他,没有三哥在背后使坏,他一定不会发现。”鱼朗脸『色』很不好看,眼神冰冷,他往山下走,“这事儿先放一放,赵家那老寡『妇』待我想个法子收拾了。”
陆嘉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外面天寒地冻,屋内即便升了两个炭盆也还是有些冷,好在炕烧的热乎乎的,陆嘉卉躺在上面还算舒坦。
只是生了孩子身体虚弱,一上午的功夫衣服便湿透了,王家嫂子和春环帮她换了衣裳,对陆嘉卉道:“夫人现在还没『奶』,我去将村里刚生产完的娘子请过来喂几天小少爷吧。”
村里有几个刚生完不久的『妇』人,听说大当家的夫人生了孩子,都想过来帮忙。在她们的心里,若是没有大当家的她们可没有机会与自家男人时常相处。
陆嘉卉掀开衣襟,『摸』了『摸』胸脯还是软塌塌的,叹了口气对王家嫂子道:“也不必让她们来回跑了,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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