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被燕挽亭拎了起来。
燕挽亭拎着福安,冷冷哼一声,轻轻松松的将她拖着走。
“好啊,你学聪明了,拿了糖还敢告状。你信不信,下回师叔出宫了,我把你锁在炼药房,把你丢进药炉,炼成丹药。”
福安像个雪球一样,被燕挽亭先是拎着双脚离地,又被丢在地上拖着走,眼珠子转了一圈,连忙道。
“你不可以这样做,你要是敢这样,我。。。我就天天哭,到你殿里哭去,我还要去献妃娘娘那里去告状。我告诉你,献妃娘娘可喜欢我了,她昨日还摸了我的头,还对我笑了。”
师父说了,公主殿下最怕的就是献妃娘娘了。
果然,福安这话一说完,燕挽亭就松手了。
她啪叽的脸朝下,摔进了雪里。
好在雪厚,摔是摔不疼的,只是衣领里脖子里进了雪,可让她凉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往外扒雪。
燕挽亭撑着伞看着福安,气急的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雪,丢在了福安头上。
“谁教你跟本宫提献妃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福安被雪砸了一头,便也双手从地上捧了一大捧,雪,迎头往燕挽亭脸上一砸。
空气寂静的有些可怕,除了福安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跳。
燕挽亭站在雪地里,一手撑着纸伞,脸上头上肩上全挂着雪花。
还有一片腐烂的落叶,正合着雪花,晶莹剔透的挂在她的鼻尖上。
燕挽亭的脸僵的像雪人似的,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带着危险的气息,缓缓的垂头盯着地上蹲着,脸上还带着得意笑意的福安。
漆黑深邃的双眸中,那涌动的怒火,让福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凝固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
“啊,师父救我,殿下要吃人了。。。。。”
福安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太医院的上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膨胀了,今天居然更了那么多!
还有小受受说作者菌短小!
哼哼,站出来,让作者菌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粗长!
无知的臭受受1
哼,不跟你们说晚安!
第105章 小心眼的报复!()
昨夜停了的雪;又开始下了。
不过这次落的是小雪;洋洋洒洒的落在昨日还未融化的雪层上。
清扫着自家门前雪的百姓倒早就习惯;裹的严严实实的棉袄;呼了几口热气;用力铲开门前的雪。
雪扫了一半;就觉得热了起来;再进屋喝上一口热酒,就浑身发热;舒服的紧。
威严耸立的皇城下,远远望去,除去站的笔直的禁军;还多了一小群人。
公主殿下近几年到了冬天,都会去青州避寒。
陈妃娘娘还在的时候,她都是带着陈妃娘娘去,如今陈妃娘娘走了;她又带着宫里一个身子不好的娘娘去了。
去的是新受宠的献妃娘娘,宫里的其它娘娘倒是暗暗窃喜了起来,献妃这么一走,她们便有机会去抓住燕皇的心。
燕皇的龙撵一路送着燕挽亭到了皇城大门边。
一身明黄龙袍的燕皇捋着胡须;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燕挽亭的脸,颇有几分不舍。
跟在后头的两位太监对视一眼。
往日太子殿下去民间体恤民情;赈灾巡视,陛下才会率百官,将太子送到城门边饯行。
但每次公主殿下出宫;去行宫游玩也好,避暑避寒也好,陛下次次都来送。
虽没有百官护送太子那般气派,但只身一人更显得父女情深。
难怪最近宫外的传闻越来越多,说是若是公主殿下是男儿身,太子之位定当是她的。
燕皇看着已经长大成人,出落的美丽动人的女儿,唏嘘的叹了口气,叮嘱道。
“挽亭,此去青州,不仅要替朕照料好爱妃,更好照料好自己阿。”
燕挽亭伸手牵住了燕皇的手,狭长的凤眸中带着点点女孩家的娇俏可爱,听了燕皇的叮嘱,她点点头,也叮嘱起燕皇来。
“知道了父皇,您自己在宫里也得好好用膳歇息,朝政之事固然重要,可父皇的身子更加重要。有时,让皇兄替您分忧也好。”
“哈哈,你呀,长大了。以往都是父皇嘱咐你,现在阿,倒让你这丫头嘱咐起朕来了。”
燕皇笑呵呵的仰了仰头,又细心的替燕挽亭拂去肩畔落下的几片雪花。
夏秋潋站在一旁,青鸳替她撑着伞,她身上披着的是一件火狐毛织的狐裘,红的有些妖艳似火,手上还捧着那刚刚装满了火炭的手炉。
她倒是第一次配上这般艳丽的颜色。
这倒不是她的,而是一大早才起身时,燕挽亭吩咐她殿中一个叫阿柠的小宫女送来的。
说这是宫里最好的绣娘赶了一个月,才赶出来的狐裘。
用的皮毛,还是燕挽亭亲自猎来的红狐狸。
昨日燕挽亭就似乎受了气,有些不悦,夏秋潋此时更不能拒绝。
虽嫌这狐裘的确艳丽的过分,但却还是乖乖的披上了,她自己瞧起来别扭。
落在别人眼里,就出尘美丽的过分。
燕皇抬头看了看天,也怕耽搁了燕挽亭出宫的吉时,便也准备让燕挽亭启程了。
扭头看着一旁的夏秋潋,燕皇便也体贴了一番。
“爱妃,此去青州,挽亭还特地让了辞姑娘同行。了辞姑娘医术了得,爱妃的身子不好,朕已托了辞姑娘在青州替爱妃好好养养身子。”
夏秋潋躬身道。
“陛下体恤,臣妾甚是感激。”
时辰到了,燕皇就催促她们上轿。
“好了,挽亭。替朕好好照顾爱妃,去吧,时辰到了该走了,路上小心。”
燕挽亭与夏秋潋同轿。
轿子是公主殿下出行的轿子,宽敞的很,需六匹马才拉的动。
轿子里有帘子隔开的卧榻,且容的下两人同眠,中间还有一个雕刻精致的小木桌,带着三个小木椅,桌上摆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热茶,一盘精致清香的糕点,还有一小盘小如珍珠的红色果实。
遮着的小窗两旁有一个小柜,一个上头摆着笔墨纸砚,两排古籍。
一旁还有一个正燃着银霜炭的小炉子。
明明外头天寒地冻,但是一进轿子,便觉得暖和温暖的紧。
夏秋潋进了轿子好一会,燕挽亭才进来了。
她脱掉了身上的狐裘,丢在一旁,微微喘了两口气,坐在了夏秋潋对面。
车队启程了。
许是燕飞城里的石板路平缓,轿子除了微微颠簸外,都让人察觉不出已经启程了。
腾腾的热气扑面而来,燕挽亭把刚刚斟满的茶杯推到一边,轻咳一声。
“青鸳和绿阮在后头的轿子里,跟师叔她们一起。”
“嗯。”
夏秋潋这是这般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在开口了,她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
燕挽亭抬眼看了夏秋潋一眼。
“你若是无趣,那边的柜子里,有些棋谱。去青州得赶两日的路,还长着呢,你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燕挽亭话一说完,夏秋潋却未应她。
轿子里一时有些安静。
燕挽亭抿着唇,索然无趣,便拿起桌上那小小红红的果子,丢了一颗在嘴里,那果子有些酸酸涩涩的,入喉咙还有些火灼般的痛,难吃的很。
她皱着眉头端详着手中那小小红红的果实,低声嘟囔道。
“这是何人放在这的,怎的这般难吃。”
夏秋潋抬头看着燕挽亭,轻声道。
“这是福安小太医拿来的,说是驱寒的,药草上长着的小果子。”
“福安?这两日她送来的东西,我可不吃。”
燕挽亭嫌弃的将手中的果子丢在玉盘里,努了努,恨不得把刚刚吃下肚的那颗小果子吐出来。
夏秋潋看着一脸郁闷不悦的燕挽亭,唇角轻轻一挑,她问道。
“你又欺负福安小太医了。”
“我欺负她,冤枉,是她欺负我才对。”
燕挽亭皱着眉头,心底竟有些委屈,虽然每次看上去都像是她在欺负福安。
但她又不是那般撒泼不讲理的人,虽然有时她的确喜欢戏弄福安,但大多时候都总被那看上去纯良无害的福安气的脑袋疼,才发作的。
燕挽亭的委屈脸,让夏秋潋的唇角轻轻的挑了挑。
“福安小太医还是个孩子,有时不懂事,你若是气她便当作是孩子胡闹,下手也轻些。”
燕挽亭哼了一声,心中已有了底。
“我知道,她可是找你告。。。告。。。告状了。我。。。我。。。我怎。。。怎么。。。。”
话说到一半,燕挽亭便觉得自己的舌头越来越轻,越来越麻,说话声音时大时小,结结巴巴的。
夏秋潋望着她怔了怔。
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玉盘里的小红果子上。
燕挽亭恍然大悟又羞恼的往桌上狠狠一捶,那砰的一声让夏秋潋吓了一跳。
白皙清丽的面容瞬间黑了起来,难掩的怒气升腾而上。
“她。。。她胆子。。。我。。。。”
口中的舌头仿佛消失了一样,那种空洞和毫无存在的感觉让燕挽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那该死的福安,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给她下套。
燕挽亭怒火中烧,腾的站了起来,想要叫人停车,找福安算帐。
可一想到自己此时根本说不出话,不然就是结结巴巴的,若是在旁人面前丢了脸,她公主的脸面要置于何地。
一想到这,燕挽亭就转头不忿恼怒的瞪着夏秋潋。
为什么夏秋潋知道这果子有问题,还不告知她,让她吃了下去。
震惊过后,看着燕挽亭望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夏秋潋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轻轻摆了摆手。
“我不知福安小太医的果子,还有这般功效。”
“你。。。骗骗。。。骗子,同。。。同流。”
话说了一半,燕挽亭干脆住嘴不说了,她哪会相信夏秋潋不知,若真是不知,她怎么碰也不碰那小果子。
福安定是在夏秋潋面前告了状,然后央着夏秋潋跟她合谋,算计她。
燕挽亭怒火中烧,一张雪白的俏丽涨的通红,她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被这般算计丢脸,成何体统。
第106章 求抱抱!()
燕挽亭那幽怨的眼神看的夏秋潋有些无奈;她只能摇摇头解释道。
“我并不知;福安小太医只说这果子我如今还是不吃为好。”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福安送来的是毒果子;又怎会跟福安同流合污。
听了夏秋潋的解释;燕挽亭这才好受些;她点了点头;短短的说了两个字。
“信你。”
轿子平缓的在路上行驶,护驾的禁军紧紧的围绕着车队;警惕的环视四周。
虽然才出燕飞城,但他们丝毫不敢放松。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轿子里的两人相对坐着。
燕挽亭明明愤恨的很;又不肯丢脸下轿去找福安。
她自信福安就算给她吃了这不知名的能让人嘴舌麻痹的毒果子,效用也不过一个时辰。
福安哪有那胆子,真敢毒上她这般久。
燕挽亭黑着脸坐在桌边,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她一言不发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夏秋潋替她斟了杯茶,唇角的笑意总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瞧见燕挽亭这幅受了气,却又不知往哪发呆坐在那生闷气的模样,竟然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爱。
“殿下;你可还在生气。”
“哼。”
燕挽亭端起茶,冷冷的哼了一声;心底一直咒骂着福安,让她出丑便罢了,还敢让她在夏秋潋面前这般丢脸。
已经两个时辰了;燕挽亭出口的字,就这么一声哼。
轿子里暖的很,面容苍白的夏秋潋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她安慰燕挽亭道。
“殿下若不是昨日欺辱了福安小太医,想来小太医也不敢对殿下下毒。”
燕挽亭抬眼瞥了夏秋潋一眼,又深吸一口气,心中没有丝毫的缓和,反倒是更加气恼。
这回燕挽亭倒是学聪明了,免得结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倒是显得高冷不少。
“她,小,气。”
“那殿下若是下了车,可会惩罚福安小太医。”
燕挽亭冷哼一声,双手握拳狭长的凤眸一眯。
“我,自会,处置。”
说完便往嘴里又灌了一杯茶。
那毒果子也不知福安是从哪找来的,燕挽亭和夏秋潋都从未见过功效这般奇怪的果子。
不过饮下茶水,倒是会缓和一些麻痹的唇舌。
夏秋潋看着燕挽亭又一口灌了茶水,有些无奈的低头看着手中空了的茶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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