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嫡女有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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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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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红玉赶紧去帮忙,“姑娘要出去?”

    “我去找老夫人。”谢芝缨微微摇头,“逸王妃的帖子肯定不止一个,我那份儿现在也没人送来,多半是递到老夫人那里去了。柳姨娘总陪着老夫人,让她看见了就不好了。”

    逸王妃不是第一次送帖子过来了。她被赐婚之后,逸王妃以“亲友小聚”为名请她这个“六弟妹”,她对上次在王府的种种惊险和不快记忆犹新,况且自己还在休养,就婉拒了。这次逸王妃又发邀请,不可能只发给她的庶妹。

    换言之,逸王妃知道她多了个庶妹,觉得只请她一人也说不过去,顺便就写了谢芝纤的请帖。

    她让白婵不透露请帖的事儿,不想让这个妹妹去,是有考虑的。

    不好次次都拒绝,毕竟真成一家人了。可万一再有人整点阴谋出来呢?现在奚佩晴已经嫁过去了,这俩姐妹请她,能只是纯吃饭?到时候她带着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妹妹,不是累赘吗,倒不如孤军奋战利索。

    百里昭把阿四又留给她了。她带着朵朵,暗地里有阿四保护,加上珠串还能预知危险,胜算还是大的。

    谢芝缨匆忙赶到谢老夫人那里时,却发现还是来晚一步。

    柳姨娘手里拿着和白婵送来那张一摸一样的帖子,正笑咪咪地跟谢老夫人比划:“老夫人您看,王妃的印章刻得多精巧啊!赶明儿给九姑娘也刻一个。”

    谢四夫人也坐在一旁含笑观看,“这话在理。小九做了六皇子妃,哪能没颗像样的私章。我想想,该用什么样的石料呢?鸡血石?田黄石?寿山石?”

    她看一眼满脸羡慕的柳姨娘,以及含羞矜持地坐在下首的谢芝纤,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顺便也给小十刻一枚好了。”

    柳姨娘又惊又喜,待要说好,想想觉得不合适,抽出帕子捂住嘴吃吃地笑:“夫人这话说的!”

    谢老夫人慈祥地点头。“四娘说的对,这是应该的。小十啊,你放心,咱们家从来不厚此薄彼。都是谢家女孩儿,你姐姐们有的,你也会有。”

    “谢谢祖母。”谢芝纤轻声地说,眼睛已经湿润了。

    “傻孩子,哭什么!”谢老夫人益发心疼,“到了亲祖母身边,没人敢欺负你和你娘,放心吧。”

    柳姨娘也红了眼圈。她哽咽道:“谢谢老夫人。”

    谢芝缨满脸无语地立在门口。这是感动还是感慨,怎么越来越悲切?真是令人压抑。

    祖母的话,有点刺耳。谁会欺负柳姨娘和十姑娘?说“欺负”二字,总会让人联想到她这个代母掌家的九姑娘身上。难道祖母看母亲病倒了,怀疑她这个做女儿的嫉恨庶母,欺凌庶妹?

    可真是冤死她了。她确实心疼病倒的母亲,这难道有错吗?可那是父母之间的纠葛,她做女儿的无从干涉,能做的,唯有加倍地关心母亲。至于谢芝纤,也是父亲的孩子,她于情于理都不会去“欺负”啊。先不谈什么姐妹情,那样做很不明智,不是让母亲担个恶名吗!

    唉,偷偷回去算了,杵在这里实在尴尬。祖母见了她,该不会说什么,“小九啊,你去跟王妃说说,也给小十下张帖子”吧。

    “九姐姐。”谢芝缨刚转过身想偷偷溜走,就被谢芝纤发现了,“姐姐,你来得正巧。你看,有给你的请帖呢,好漂亮!”

    “噢,是吗。”

    谢芝缨只好挂上微笑。她走到谢老夫人身边行了个礼。“祖母。”

    “小九来啦!”谢老夫人看到她很高兴,这叫谢芝缨松了口气。

    嗯,刚才也许是她想多了。

    “姐姐给,帖子。”谢芝纤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样子,真像一只等候主人垂怜的小狗。

    谢老夫人抿了抿唇。

    “祖母,”谢芝缨看了看帖子道,“怎么又是逸王妃。嗯,我想我还是不”

    “去”字还没出口,只听谢老夫人一语惊人地说:“原来是你自己不想去啊,所以你才把芝纤的帖子扣下了?”

第77章 给十姑娘置办行头() 
谢老夫人这声淡淡的质问;让谢芝缨猝不及防。

    祖母怎么会知道的;几时知道的?白婵不会刚离开她卧房,转头就告诉柳姨娘吧?这根本不可能。

    犹豫只一霎,索性不猜原因,马上爽快承认:“是的祖母。十妹妹那帖子,确实让我收起来了。本来想直接劝阻的,又怕姨娘和妹妹多心。祖母,我觉得妹妹不适合现在参加。”

    “”

    谢四夫人和柳姨娘一脸惊鄂;谢芝纤满眼委屈。谢老夫人没说话;脸上淡淡的。

    谢芝缨暗忖,方才祖母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丝不满;看来她是想让谢芝纤赴宴的。理由嘛;不难猜得出。其实祖母的心思;就跟逸王妃的帖子第一次送来时一样。

    希望孙女能在京城权贵圈崭露头角;将来方便嫁个好人家。

    谢芝缨在逸王府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其背后的重重陷害算计;都没跟家人说过。是以,谢老夫人并无警惕心。

    至于她对柳姨娘母女的偏爱,极有可能和谢将军捎来的那封信有关。

    谢家鲜少出过侧室。谢老侯爷的父亲和他自己,都不曾纳妾。谢将军是谢家四个儿子里唯一一个娶了姨娘的。

    也许;柳姨娘母女来之前,父亲听了不少关于正室如何不能包容侧室的传闻。母亲呢;又早就把程夫人虐待小妾的事儿气愤地讲给祖母听过。

    所以;祖母和父亲;自然而然地、或多或少地,对于乍然发现丈夫纳妾的母亲,有着隐忧和偏见。

    父亲那封信里,多少含蓄表达了这个意思吧,祖母一定看进去了。

    而母亲在柳姨娘一来就病倒了,病得还挺厉害。这更坐实了祖母的猜测。在老人家眼里,正室母女是强的一方,相对而言,柳姨娘和谢芝纤就是弱的一方。

    从夹缝里看人,能正么?

    而要是发现那被偏见的人,露出了被认为“不良”的动向,正面解释的作用是不大的。

    不大好对付,得好好规划。

    谢芝缨脑子里飞快地做出了调整,只顿了顿,便继续开口:“因为十妹妹缺的东西太多了。”

    “呵呵呵,”谢四夫人笑了,笑得并不和蔼,“小九真是淘气。老夫人什么没给她,就差掏心窝子了。还能缺什么?总不至于说她缺心眼儿吧。”

    说完,哈哈大笑,可是在座没一个跟着笑的。

    谢芝缨面对笑得前仰后合的谢四夫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三个婶子里面,二婶三婶都是寡妇,不常出院门儿。只有四婶喜欢这里窜窜那里窜窜,爱说爱笑,爱管闲事。谢芝缨刚从程家回来,这位四婶是最着急给她说媒的。现在柳姨娘来了,又是这位四婶,表现得最热心,跟她们母女走得最近。

    一直侍立在谢老夫人身侧的橘蕊,向谢四夫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说九姑娘嘲讽十姑娘缺心眼儿,这话也太刻薄了。

    谢芝缨也不生气,反倒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四婶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十妹妹缺很多东西,导致她没法子参加王府的赏花宴。”

    谢老夫人露出释然的神色。

    “小九说得对!”她顿悟地一拍巴掌,“看我老糊涂了,还总觉得没亏待孩子,该给的都给配了。王府不比寻常人家,去那赴宴可要好好儿准备!上次王妃生日,小九去的时候,从头上戴的到脚上穿的,都是现置办的,花了好一阵子才配齐呢!单只这衣裳,就等了十来天才备妥!”

    “噢也对。”谢四夫人、柳姨娘都猛点头。

    谢芝纤眨巴了几下眼睛,差点涌出来的泪花又压了回去,心里有点甜滋滋的,又有点酸溜溜的。

    哇,原来如此,祖母真的疼她,这是要给她隆重装扮哪!她会有更精美的首饰,更华丽的衣裳还有新鞋子!她最缺鞋子了,听说最近京城的小姐们流行穿一种底部能填香粉的绣鞋,她早就想要一双。她的腰那么细,脚那么小,穿上这样又香又美的鞋子,走起来,袅袅娜娜,幽香袭人好神往呀。

    可是,质量上乘的东西,要花那么久才能备齐,那她还来得及参加宴会吗。她不想随便套件寻常官家小姐穿的那种新衣服就忙忙地上门,那不是叫别的贵女笑死了。

    谢芝缨把所有人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她笑咪咪地点头:“可不是么。赏梅要趁花期,过了那个日子,梅花凋谢,王妃也没兴致了。但是十妹妹这身行头,不能随便打发了,必须好好置办,那就得花时间。我挺为难的,所以才没立即跟祖母说,后来就想着,索性我也不去了。祖母您看呢?”

    谢老夫人之前那丝愠怒荡然无存。

    原来小九有这样一番苦心。多懂事的孩子,她错怪这个孙女了。

    谢老夫人觉得愧疚,急忙伸手招呼谢芝缨挨着她坐下。

    “好孩子,”她搂住孙女瘦削的肩,“你别多心。祖母就是恍惚着,从不知哪个小厮那儿听了这么一耳朵。我真是老疯癫了,那些疯小子的话能算数么?竟然还怪罪到你头上。”

    “芝缨只希望祖母能笑口常开,还有就是,希望咱们全家安宁。”谢芝缨莞尔一笑,趁势倒在谢老夫人怀里。

    在座的人,很可能包括谢老夫人在内,都会以为她这只是口齿伶俐,会说好听的。这种话她确实挂在嘴边,可谁都不知道真实含义。

    也许,只有经历过巢覆卵碎、痛失所有的人,才能切身体会“安宁”二字的重逾千斤。

    谢老夫人踌躇再三,还是决定让谢芝纤不参加赏梅宴,改由谢芝缨独自前往。

    “没法子,小十怕是真来不及。小九,你和王妃算是妯娌了,不去不合适。”她当着柳姨娘和谢芝纤的面这样告诉谢芝缨。

    其实柳姨娘要是像翠珊、蒋淑琰那样明目张胆地作恶,谢老夫人早就竖起全身羽毛,把谢夫人和谢芝缨护在羽翼下了。然而现在,柳姨娘总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并且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谢老夫人就没朝那方面想。

    谢芝纤压下眼底的失望,乖巧地回答:“孙女都听祖母的,还听姐姐的。”

    “哈哈哈,你这个实心眼儿的傻孩子。”

    于是,谢芝缨给逸王妃回了信,说妹妹身子不舒服,只她一人参加。此后,便把这事儿丢到一边。请帖的小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也只是似乎。

    不几日,王府有信送来。逸王妃在信里十分抱歉地告诉谢芝缨,她推迟了日子,改在十日后开宴,如果谢十姑娘届时玉体康复,也可一起参加。

    “嫌这次的梅花开得不好,羞于飨客。王府的花匠说,八。九日以后,有一批更好的品种到了花期,什么玉蝶、照水、朱砂之类的,那时赏梅观雪,才更风雅。”

    谢芝缨从祖母那里回来,一边解着披风一边悻悻道,“这信又让祖母知道了,我这次哪敢再瞒,直接拿着信过去读给她老人家听了。”

    “您掌着家呢,按说,门房的小厮有了信也该先告诉您才对。”红玉帮着谢芝缨把披风解了下来。

    “是先禀了我没错。但是,四婶到处溜达,好像无处不在。”

    谢四夫人整天无所事事的,在侯府四处闲逛,就这么“及时”地听进了耳朵里。

    “然后四夫人就说给了老夫人听?”朵朵插嘴,“那老夫人怎么说?”

    谢芝缨两手一摊:“让我在十天之内,给十姑娘置办好,让她披挂上阵!”

    这是谢老夫人的原话。谢夫人离能下地走路还早着,只有让她这个掌家主心骨去“费心”了。

    红玉抿嘴笑,朵朵则笑得直打跌,“哈哈哈,披挂上阵,这是让十姑娘去打仗吗!”真正指挥作战的人,可是姑娘自己啊。

    “祖母陪着祖父打仗多年,习惯了战场。到现在也满嘴都是这样的词儿,还总说想念号角声呢。”

    哎,说祖母心思简单一根筋,怕是红玉和朵朵都没意见。她跟那个狡诈阴狠的程老夫人也就能斗斗嘴,若是比心机,肯定被杀得溃不成军。

    “好了,我也领了军令状,这就得出发了。”谢芝缨端起热参茶喝了一口,“外头刚才下雪,这个披风湿了,给我换一件吧。”

    红玉找了件白狐皮镶边的羽缎斗篷,边替谢芝缨套上边问:“您非得亲自跑腿?横竖不过是首饰铺子、成衣铺子和鞋铺,叫三个小厮分头去,把各自的小样簿子拿来,咱们量了十姑娘尺寸,让十姑娘自己挑好,再多给些银子,叫这些铺子加急赶制,不就妥妥的了?”

    “让下人去多耽误功夫啊,还有人委屈巴巴的,怀疑我仓促交差。我上次那条裙子,做好了发现腰身有些大,又送回去改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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