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嫡女有点毒- 第86部分

　　　　第一副管家许嬷嬷私底下告诫谢芝缨。她追随茂叔脚步，早早“投诚”，立即死心塌地。男人。妻妾成群是正常，但正室刚过门，丫头就爬了男主子床，搁哪家都说不过去。

　　　　“知道。”谢芝缨翻着账本，“她俩是母后亲手呃，安排在书房的人，我刚做儿媳也没几天，不好这么快把人调走。”

　　　　那不是打皇后的脸嘛。再说，也会给自己留下妒妇的名声。

　　　　哎，皇后娘娘难道就不是女人。她每天和一帮看不顺眼的妃嫔斗得昏天黑地，这是要“磨炼”儿媳妇的斗小妾功力嘛？太子，逸王，五皇子都在正妻外纳有一群姬妾，百里昭这个小六子，最好也不要免俗。母后大人是这个意思吧。

　　　　许嬷嬷不放心地道：“是这个理儿，可老奴冷眼瞧着，那两人成日价无所事事，专一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妖娆娆的，分明是等待时机哪。”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六皇子妃虽聪明，毕竟年轻，哪懂得那起削尖了脑袋朝上爬的人的心思。

　　　　“无所事事？”谢芝缨从账本里抬起头，“嗯，可不是嘛。不要说她们了，那些被分去乐房、舞室、茶居，甚至是我房里贴身服侍的，好好干活儿的还真不多。”

　　　　这是因为，百里昭对这些宫女心存忌惮，并不让她们做什么事，只当养了二十多张嘴。就拿近身服侍的如玉、如烟、如水、如云等人来说，白天还跟着伺候在谢芝缨身边，而晚间百里昭回了府，根本不让她们进卧房，直接打发去紫竹居的下人房歇着，挺轻松的。

　　　　百里昭的忌惮，或者说厌恶，也不是没来由的。红玉就告诉过谢芝缨，如烟曾把一根银簪遗落在书房，被如诗翻着白眼送了回来。如烟平时的活动范围就在紫竹居，簪子怎会落到书房里？这是想过去寻找，伺机接近百里昭哪。

　　　　“说得对。无事，不见得就不生非，还是给她们找点事做做。”谢芝缨笑道，“多谢嬷嬷提醒了。”

　　　　“老奴一定替娘娘盯着！”

　　　　于是，谢芝缨让这二十多个美女忙得团团转。

　　　　精通曲艺，分在乐房的，另加任务，负责：谱写新奇曲目，每月三支；检修乐器；必要的时候，还跟着买办出去选购。

　　　　长袖善舞，分去舞室的，另加任务，负责：编排新奇舞蹈，每月三支；检修道具；必要的时候，跟着买办出去选购。

　　　　专于茶道，分在茶室的，另加任务，负责：配置各类养生茶，每月三种；检修茶具；必要的时候，跟着买办出去选购

　　　　至于如诗如画，百里昭不许两人进他视作机要公务间的书房内室，只让她们清理其余各个房间。谢芝缨就让她俩在此之外，再负责笔墨纸砚，必要的时候还是帮买办做事。

　　　　“劳烦二位跟各位买办通通气儿，”谢芝缨对茂叔和许嬷嬷说，“务必配合这些姑娘哦，她们身后可是站着皇后娘娘，多少给点面子，千万别欺生。”

　　　　大主管和第一副主管连声答应着，下去叮嘱了。结果

　　　　没多久，有些姑娘和买办看对了眼，羞答答地过来求恩典，六皇子府解决了一批单身买办的终身大事。

　　　　百里昭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真真是我妙不可言的娘子！”

　　　　他慷慨地赐了不少银子给这些女孩儿做嫁妆，给喜滋滋的买办们也赏了不少，用于添置家当。

　　　　谢芝缨就按着他说的数目去准备对牌，顺便问了一句，母后会不会认为这是辱没了那些宫女？

　　　　百里昭露出被看低了的表情，言之凿凿地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本殿下的买办，能是普通的下人嘛？收入与地位都非同一般，并且，她们嫁过去可是要做正室的！”

　　　　做人的妻，强过做人的妾。只要不打歪主意，他才不会亏待自己人。

　　　　还有十几个女孩儿没嫁掉，但看这光景，也把那“走捷径”的心灰了大半。多数人都是小家碧玉，鸡头与凤尾，到底哪个好，谁还能想不通呢。再说了，那几个丫头嫁得也挺好。殿下和娘娘情深意笃，横插了进去，纵能有短暂的荣华富贵，架不住大半生的凄凉。宫女爬了龙床的也有，活下来的难道就多？

　　　　但是如诗和如画，有点不一样。

　　　　负责笔墨纸砚的买办是个彪悍婆子，没法子和她俩升华感情，而且两人自恃与其余不够美、且毫无书卷气的女孩子不一样，心头痴念并没有消退。

　　　　不但没有消退，还涨了些，因为百里昭经常去书房，两人偷偷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爱，越爱就越怨。

　　　　这天，谢芝缨如往常一样地进宫。按照规矩，先是去坤宁宫，见皇后褚娘娘，然后再去流华宫，见穆惠妃。

　　　　她来得准时，却听说褚娘娘和一群妃嫔在说笑，尚未散去。按照皇后的日常作息，每天要先见诸妃，再接见她们这些儿媳。

　　　　谢芝缨打算在偏殿的角落里稍坐一会儿。大约是今天这些娘娘话多，皇后听得开心。

　　　　没坐多久，褚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玉露走了过来，含笑说道：“六皇子妃，皇后娘娘唤您过去呢。”

　　　　“好的。”

　　　　谢芝缨跟着玉露来到了东暖阁，进入正厅，见到了南向端坐的褚娘娘，以及下面围坐着的，花团锦簇的妃子们。其中，就有挺着个大肚子的翠珊——已晋为德嫔。

　　　　谢芝缨并不意外。这是难免的。她熟稔端庄地向褚娘娘行礼，又向各位妃嫔行礼。

　　　　褚娘娘赐了坐，玉露搬来一只锦杌，谢芝缨道谢后，端端正正地坐好。

　　　　奇怪，怎么不见太子妃和逸王妃呢？每五日要来宫中请安，往常她们都不会迟到啊。

　　　　褚娘娘和蔼地问了些饮食起居。接着，话锋一转：“本宫叫人送过去的那些丫头，那两个伺候在书房的，昭儿觉得怎么样？”

　　　　谢芝缨微微发怔。皇后怎么这样问。

　　　　不问她觉得怎样，而是问百里昭觉得怎样。这个意思有点

第113章　灵力大涨（）　
谢芝缨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对劲。

　　　　她来时；各宫娘娘都在。本该在场的太子妃和逸王妃，却不在。

　　　　皇后要她单独过去，莫名其妙地问她这么微不足道的问题，问得还这么不合常理。送人过去的时候，百里昭就表示了感谢，再这样问不是多余吗。之前百里昭厌恶女人的名声太响，现在他娶了妻；皇后认为可以随便塞女人给他了。

　　　　皇后这分明就是在问；百里昭有没有收了她俩。

　　　　翠珊笑得那么开心，难道这些都和她有关？但是皇后的问题；不能随便敷衍；更不能顾左右而言他；怎样答好呢？

　　　　说百里昭觉得这两人不错？那就是承认他欣赏她们了；她肯定后面会有来自翠珊或是她拉拢过来的嫔妃的“建议”：既然六殿下喜欢，又是皇后娘娘选的人；收房也是迟早的事，六皇子妃，你可不能小心眼啊！

　　　　说百里昭什么都没告诉她？那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六皇子夫妻好得蜜里调油；六皇子妃还治家有方，这么重要的人；六皇子有什么意见会不跟妻子说？

　　　　怎么说都不妥。其实百里昭告诉过她；这两个女子看他的时候一脸幽怨；他实在是想把这两人调去倒夜香。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翠珊见谢芝缨发怔，心里极得意。她低头抚摸着肚子小声道：“俗话说，‘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六皇子妃，你说是吧。”

　　　　“昭儿觉得如诗与如画怎样？回答本宫。”褚娘娘的口气变得硬邦邦，带了点威胁的意味。

　　　　一时间，东暖阁里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看谢芝缨，等着她的回答。谢芝缨知道穆惠妃也在下首，她没有去看。那目光想必是担忧的。

　　　　“回母后”

　　　　谢芝缨已想好了怎么回答，正打算按照计划的去说，只觉得右腕一热，眼前的场景忽地变了。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家书铺的待客间，六皇子府那位负责笔墨纸砚的买办，石妈妈，正在喝茶。她对面坐着的人，似乎是书铺的老板。而石妈妈身后坐着两个女子，正是如诗和如画。

　　　　石妈妈喝完茶，开始说话，内容是批评之前府里买回去的纸不好，有的生了小潮虫，有的发生了霉变。这是不久前发生的，谢芝缨很生气，要石妈妈找书铺的人算账，她记得很清楚。

　　　　书铺老板擦着汗赔笑脸，谢芝缨边听边在一旁走来走去，甚至伸手去摸书铺老板头上的帽子，帽尖镶了块黄玉。但是，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色来，大家都看不见她，也感觉不到她。

　　　　这真是太奇怪了。一定是珠串把她带来到这发生过的一幕的，可她一点儿血也没贡献给它。况且，珠串让她过来，用意何在呢？

　　　　“石妈妈，”如诗捂着肚子小声说，“我忽然肚子疼，我那个今天月”

　　　　来了月事。石妈妈看了一眼书铺老板，急忙冲如诗摆手：“那怎生是好？我这里正说到要紧处。”

　　　　如画就小心翼翼地问：“石妈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陪如诗，不打搅您老谈生意了。”

　　　　石妈妈皱着眉，很快就点头了。年轻女孩儿家，自己什么时候月事，心里没个数儿吗。赶在这尴尬时候见红，真是丢人又误事。

　　　　“你们坐府里的马车回去吧。”石妈妈虽然不高兴，还是很给俩丫头面子的。毕竟主子有交代。

　　　　如画乖巧地说：“不用啦石妈妈。您忘了，赶车的师傅去接买胭脂的刘妈妈了，接完才回这里，现在大概还在路上呢。没关系的，我们自己叫辆马车吧，荣辉大街上多着是。”

　　　　“噢，那你们一路小心点。”石妈妈说，“让车夫赶快些，不要吝啬银子，回去可以销账。”

　　　　“知道。”

　　　　如诗如画离开了。谢芝缨跟着她们来到书铺门口，见两人果然招手喊了一辆马车，急急忙忙地爬上去了。她看了看如诗的背影，并没有血迹渗出。

　　　　是还不到血流如注的时候，还是根本就是在撒谎？

　　　　谢芝缨这样想着，眼前的场景又换了。她到了一处小小的庭院里，院子里种着高大的柳树，如画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把玩着一只金手镯，不时朝里张望。

　　　　如画穿的还是刚才的衣服。珠串这是在说，她们下了马车就来到这里？

　　　　谢芝缨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如画张望的方向。那是一间西厢房。她推门进去，又穿过一道珠帘，一对互相拥抱的男女正在小声说话。

　　　　谢芝缨看到这里就明白了。女子正是如诗，原来她不是来了月事肚子疼，而是趁机跑出来私会情郎了。

　　　　谢芝缨就打算离开。走了几步才想起，她只是神识在此，场景不换，她也走不了啊。

　　　　为什么一直不换呢，珠串还想告诉她什么？谢芝缨只得在一旁坐下。

　　　　如诗和那男子紧紧搂抱，说了很多甜蜜话儿，无非是相思啊还君明珠双泪垂之类，谢芝缨听得肉麻。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刻意在百里昭面前表现得那么幽怨呢？

　　　　“表妹，你放心。”那男子说，“等我今年中了举人，我就娶你为妻。舅舅一定不会拒绝的。”

　　　　谢芝缨好笑地想，喂，你是不是该来求我，她可是我家下人，身契都在我这儿呢。

　　　　这时男子抬起头，她看清了男子的模样，不禁吃了一惊。

　　　　如诗的表哥，和百里昭长得有点像。

　　　　刚看到这里场景就又换了。谢芝缨坐进了一辆马车，如诗如画坐在她对面，小声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得挺慢。如画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道：“还有一半儿路，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如诗胸有成竹地答，“这次太严重了，石妈妈那么仔细，肯定要说上一个时辰，还早呢，我们回书房小憩完，她才会回来。”

　　　　“嗐，我倒忘了。”如画放松下来，毫不在意地说，“石妈妈又不管着你我。管咱们的可是六殿下。如诗，娘娘那样吩咐咱们，可你看现在，殿下根本不搭理我们，好着急呀。”

　　　　如诗马上一脸忧郁：“是啊。怎么办呢，六殿下不给机会。唉，我好喜欢他呀，哪怕他对我笑一笑呢，我死了也愿意。”

　　　　谢芝缨眯了眯眼。小姐，您既然这么思慕他，干嘛跟表哥那么腻歪啊。

　　　　“嘻嘻。”如画笑了出来，“你和你表哥见面，把他当做殿下？也是，殿下才是真正的俊美，你表哥顶多有三分。”

　　　　“哪有。只有一分罢了。”如诗朝车壁上一靠，“我看见殿下才知道，表哥就是个影子，还是极淡极淡的那种。原来我真正喜欢的，是殿下这样的人。虽然卫娘娘那般吩咐，其实我是心甘情愿的，不必她给我任何甜头。能与殿下过一夜，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眉！”

　　　　谢芝缨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