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样子; 连眼珠子都没往湛九江那稍稍移动过一毫米。
两种思想在心里斗争了好久; 湛九江还是没能够鼓起勇气去和梁季文说出自己的想法。
梁季文计算着下课铃声即将响起的时候,悄悄给湛九江弹了一团被揉成团的字条过去。
湛九江趁着老师转过头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扯平了纸条; 上面是梁季文写得四四方方的铅笔字——下课我要去跑步; 你要一起吗?
湛九江想要矜持一下,但喜静的性子让他很受不了那吵吵嚷嚷的环境; 而且他自小和爷爷一起生活; 交际能力也就比梁季文强上一些。
他还想再犹豫一下; 但这下课时间实在是没什么准确度,咣当咣当的下课了。数学老师也正好讲完了一道题; 小孩崽子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湛九江没再回纸条,只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回答。
他无视了小孩崽子们下巴都要掉下了的惊恐表情,微微低着头; 被拉着他主动放进梁季文手里的手; 在一片寂静中走出了教室。
湛九江是南方人,根本就没经历过如此严寒的冬天; 每□□服那是像不要命一样地往身上套,把自己裹得跟个熊一样; 但还是觉得冷; 手凉得跟冰块似的。
梁季文脸色不变; 但心里对湛九江这小身板还是有些担忧的,看来要多带他锻炼锻炼身体啊。
湛九江被梁季文带着走到操场上,看到寥寥无几的人有些后悔,他伸手把衣服往上扯了扯,缩缩脖子,大概又是觉得这样形象不太好,又把腰板给挺直了,结果干冷得风一下灌进脖子里,没被保护的皮肤上立刻就立起了小疙瘩。
湛九江实在受不了这冷飕飕的操场,想要甩手把梁季文的手甩开,虽然这挺不礼貌的。
“别动,”梁季文知道他想干什么,用湛九江不能动弹但不会把他弄疼的力度牢牢地抓着湛九江的手腕,“跑两圈身体就能暖和起来了。”
湛九江被他拉着手挣脱不开,虽然不开心,但被梁季文拖着跑也难受,只好自己也跟着梁季文的步子跑起来了。
梁季文平常都是迈着大步子跑得,不过为了照顾一下湛九江,只能一步变两步,尽量地放慢速度。不过湛九江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即使这样,在跑第三圈的时候湛九江就开始喘气。
“呼吸放缓,和步调保持一致。。。。。。听我的指挥呼吸,呼~吸~呼。。。。。。。”
即便如此,湛九江在第五圈的最后一小节也撑不下去了,呼吸声好像破风箱,因为难受,眼角都挤出了一点眼泪。
“好难受。。。。。。”湛九江像滩水似地想滑到地上,梁季文连忙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喉咙痛。。。。。。”
梁季文等他休息了一会儿,就半抱半拉着他要他慢慢走。
“我不想动了,好累。。。。。。”学校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就是占地面积大,两百多人的小学只有两栋三层的土坯楼和一个废弃的旧仓库,但两栋楼之间的空地大概有四亩地那么大,灰黑的土地上看上去光秃秃的。湛九江跑了五圈,差不多就有三千多米了,而且速度也不是很慢。
梁季文无奈,湛九江湛九江其实没到脱力的地步,但人也不轻松,看着湛九江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梁季文没办法,半拖半抱地带着人走了半圈,然后在湛九江抓狂的□□中把他带回教室。
他们乡下学校没有严格的时间安排,差不多是七点半上课,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四点半放学,课间休息二十分钟。所以梁季文把湛九江带回教室,湛九江趴在课桌上喘气全身热乎乎的,不过没出汗。
这节课的铃声肯定是晚了,老师过来的时候,湛九江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周围同学们给他递来的同情复杂的眼神,他扭头给了其中一个比较好的小伙伴,无声的问:“这是怎么了?”
小伙伴,刚张嘴就看到梁季文正盯着他看,小伙伴打了个寒噤,立马扭过头坐直身体。
湛九江对小伙伴奇奇怪怪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一丁点也没往梁季文身上想。
下课后湛九江趴在桌子上,准备用行动来告诉梁季文自己不想去跑步了,不过。。。。。。他悄悄把手臂往上抬了那么一点点,看到班里小孩们偷偷往这边瞄的热切的眼神,在留下和跑步之间犹豫不定。他是很喜欢被人崇拜着的样子啦,不过这些小猴崽子们实在太吵,太热切了,把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消耗了个光。
还没等他纠结完呢,梁季文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梁季文看着在摊在桌子上的湛九江有些无奈,才跑了那么点距离就不行了,要换成村里任何一个小孩,在跑三倍的量都不会累成这样。
他拉着湛九江的后领,毫无波动地说:“走,和我去外面。”
湛九江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恼怒,瞪大眼睛怒目而视,而然梁季文不为所动,扯着他的手臂,在不伤害到他的力度下把人扯了出去。
梁季文考虑到他上节课的表现,没在拉着他跑步,只是迈着大步子,加快步伐,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快走。
梁季文的速度对他来说是快走,但湛九江这个被娇养的体弱小可怜就只能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跟着小跑,不这样还不行,梁季文扯着他的袖子呢。
十来分钟活动下来,湛九江是一点也不冷了,暖乎乎地脸都有些红了。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教室的时候,所有小孩都假装在干自己的事情,但都又不约而同地偷偷瞄几眼湛九江,至于梁季文,他们还是没那么大胆子。
梁家的小孩们都特别护短,但他们从不否认梁季文很吓人的这个事实,说实在的,家里就没几个人不怕梁季文,有时候梁季文无意斜眼看梁爸爸的时候,梁爸爸都会有些吓人。
湛九江小心眼得很,不过看在他现在整个人都暖乎乎的份上也就不准备和梁季文计较了。
两人面色如常地坐会自己的位子,各自做着自己的时候,但在不知情的小猴崽子们的心里,都纷纷为坚强努力地湛九江同志怒斥着梁季文的恶行,但没办法,他们没那个胆子去单挑(群殴)梁真大魔王季文。
梁季文和湛九江在不知道的时候,有关梁季文大魔王的传奇恶劣的事迹都添上了一笔。因为嫉妒湛九江,想找他比试比试,结果湛九江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流言虽然不太符合梁季文平时的作风,但梁季文刚好不久,谁知道他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中午饭是各自从家里带的,梁家四兄妹用了两个大铁盒装了四人的饭,一眼望过去,大家都是用大铁盒装着粗粮饭,配上一点点咸菜,有一个人一个铁饭盒的,但更多的是两三个人甚至是四个人一个饭盒的,毕竟铁饭盒也是要用工业券买的,对他们乡下人来说,工业券可真没什么渠道获得。
大家在学校里面的厨房里把火升起来,小姑娘们把大家的饭热了,又给大家煮了一大锅热水,就着米饭暖暖身子。
梁季文把一大半的米饭都倒到饭盒里,把一点咸菜给自己留下,对着梁季宇说:“咸菜多给我一点,多分你一点饭。”
梁季宇欲言又止地低头看着饭盒。
“怎么了?”梁季文不太爱吃咸菜,用水拌了饭,把咸菜活着饭随意地嚼两下,也不碰到咸菜,就这么吞下去了,反正他消化功能好!
咸菜腌制的时候放了很多的盐,吃起来不想咸菜,像盐块,他们这腌咸菜都是往死里加盐,也就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变得无比大方起来了。腌菜的时候不大方,吃菜的时候可要了他们的命了,咸菜不咸,那得吃掉多少菜啊!
梁季文三两口就把午饭吃完了,又到了一大饭盒的热水,边捂手边等水降点温。
梁季宇用纠结的小眼神痴痴地看着饭盒,内心斗争了许久,梁季文那边把饭都吃完了,他还吃了不到五分之一。
“哥,”梁季宇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九江小同学是湛医生的孙子,那啥,对他这么特殊对待不太好吧?”
梁季文坐在梁季宇身边捂手,也不说话,梁季宇被他弄得有些心慌慌的。梁季文还是傻的时候气场就有些强得让他们害怕,现在不傻了,那威力更是不用说了。
“下午你有事情吗?”梁季文突然问。
85。第八十五()
此为防盗章 田芳和梁建良收拾完东西; 梁大伯下了工; 推着铺了厚厚没被的手推车,黝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手脚轻快地来接他们了。
梁建良现在就是一个傻爸爸; 见了梁大伯就迫不及待地把梁季文好了的消息说了,梁大伯高兴得买了一斤红糖; 原本只打算买半斤来着。现在买什么东西都要票,他们农村人没什么得票的途径,这一斤红糖票还是已经存了大半年的。
四人还没到村口,远远地就能看到梁奶奶带着家里几个小崽子伸长了脖子,一看到他们,梁奶奶连忙往前走,梁町扶着梁奶奶,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大从,奶奶的小心肝呦; 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多肉; 咱大从可要多吃点!”梁奶奶抱着梁季文的头,心疼地摸着梁季文苍白的脸。
梁町站在梁奶奶身后; 眼睛里面有着泪光,却没有上前。梁町是梁季文这一辈和梁季文闹得最凶的。平常田芳和梁季良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 两人都挺宠她的,比别家的闺女好上许多; 她对田芳和梁季良也是充满了孺慕之情; 但田芳和梁季良虽然疼她; 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梁季文身上,关心是有的,但远远比不上对梁季文来的多。加上村里、学校里有些小孩老是拿她哥是傻子来取笑她,时间长了就对梁季文生出了一点不满。
有时候长辈给梁季文留点好吃的,她闹着也要,有什么田芳说她两句,她就拿梁季文说事。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有时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也知道梁季文对她好,但每次对着梁季文都没什么好脸色,她会对梁季文尽心,但有时候总是会埋怨是个傻子。
梁季文看着梁奶奶泪光闪闪的样子很不好受,梁家这么多人里面,梁奶奶是最疼他的一个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他,谁说他一句不好她都要顶回去。他把头埋进梁奶奶的怀里,抱住老太太,喊了一声:“奶奶!”
梁奶奶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随即是欣喜若狂地落下泪来,抱着梁季文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她这一生吃了很多的苦,但她早已养成了不会落泪的习惯,她以为自己的眼睛早已经干涸了,没想到今天能落下这么多泪。
梁家小辈有些小的还不明白出来什么事,奶奶哭得这么伤心,但几个大一些的脸色都出现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虽然对长辈都偏爱梁季文有些不满,但和别的人家比起来,他们还是要团结友爱许多的,他们虽然有不满,但绝对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相反,在别人嘲笑梁季文的时候,他们永远是站在梁季文这一边的。而且梁季文虽然傻,但对他们却是很好,又是天生神力,每每跑到山上去弄吃的,都会偷偷给他们带回来。
梁建良和梁大伯怕梁奶奶太激动,连忙上前说:“妈,咱们先回去,我们冷,大从伤还没好呢,家里一群人还在等着,我们先回去。”
梁奶奶听了,连忙抹了一把脸,高兴地说:“回家,咱回家。”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回了家,路上碰到几个婶子,说了些平安话,梁奶奶都笑呵呵地和她们回话,顺便带着炫耀的口吻把梁季文不傻的好消息和她们说了。
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人,梁奶奶心情好得走路都快了许多,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十多岁。
回到家又是一阵欢天喜地,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大餐,桌上有三碗热腾腾香喷喷的肉,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吃完了又说了会儿话,当然,说话的主题还是梁季文,最后大家稀奇了好一会儿,才各回各屋准备睡了。
平常他们都是天还没黑就吃好饭准备睡了,要知道,蜡烛也是要不少钱的,但今天大家都开心,一直到村里人全部的人都睡熟了,他们一大家子才躺下。
梁季文这几天在医院里睡得有些狠,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躺在床上控制着内力一圈又一圈地循环,乳白色的内力一点点壮大,但没过多久,只变多一丝的内力很快就消失不见。
梁季文见怪不怪,他今生的根骨好得不行,他练一分钟,抵得上别人练十分钟,而且在母亲体内他就吸收了许多先天之奇,但不知怎么练了十年,现在的程度也不过前世八。九岁的样子,要知道前世他在七岁才开始修习内力,在这之前都是打基础,因为怕小孩不懂事乱运功,小孩都是在七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