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词不是问题,问题是,作为一个前几天还是素人的人,面对众星捧月的时候,要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理央在现场已经尽力放松,然而手指把自己的掌心扎得都发红了,这场活动才算是顺利结束。当她抛开最初“游戏他人人生”的念头对现在的工作上心的时候,做什么都免不了紧张。
而之后的封面拍摄并没有那么顺利,原定是四个小时,但硬生生地给延长了俩小时。拍杂志封面和她以前在影楼拍写真有点类似,但差别很大,杂志封面的要求要高得多。
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家的时候又是凌晨。晚饭就吃了一盒酸『奶』,一点粗粮,这不禁让她怀疑自己穿成了女艺人。一回家就躺到沙发上,连澡都没力气去洗。当偶像艺人咋就这么痛苦,她宁愿当一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外加调皮捣蛋的猫。
助理只留下白路,这会儿他去帮理央整理东西,而她躺在沙发上呼呼嗨嗨几下以舒缓自己的乏累。
“真没用。”
那个声音又来了。原本理央眼皮子将闭未闭,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立马警醒,腾地坐起来,在屋里四处打量。
“这才到哪儿就喊累。”辰辰在笼子里翻了个身,察觉到理央看向它的目光,“诶?难道她又听得到我说话了?”
理央微微倒抽着气。
“嘿,傻大个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这会儿理央身边没有任何人,她只能搂着沙发靠背,目光灼灼地盯着辰辰,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然后『色』厉内荏地问:“辰辰,是不是你在说话?”
“哇哦,有人听得到我说话了,我的天哪!喵喵喵!”
理央把沙发抱得更紧了,虎着一张脸咬牙再问:“你是人是妖还是鬼?”
第23章()
辰辰在笼子里极其兴奋,甚至跳起来用两只后脚战着蹦跶了几下。当理央张牙舞爪对着它大呼小叫的时候,它有种找到知音的雀跃感。
“我问你话呐!”
理央一声呵斥让它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立刻定住,随后摆正姿态,语调严肃:“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我了。”
“快把这门打开,可别把我的幽闭恐惧症给憋出来了。”
辰辰把门挠了两下,笼子上是一把加固的锁,要是没人的帮助它是真的出不来。
它这么一说,理央陡然惊醒。除了说人话,辰辰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加固的笼子就能把它困住,所以她为什么要脑补那么多来自己吓自己?
这么一琢磨,她心头立刻就舒畅,人也放松下来,不过仍然半跪在沙发上,并没有按辰辰吩咐的去开笼子。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不可能只是一只普通的猫,我从来没见猫说人话的。”
“我是人,当然得说人话了。可是,一开始我无论说什么话,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喵喵喵’,真是让人烦恼,原来人和动物的声带是不一样的。”
理央双手把沙发表面狠狠捏了两把,一只猫,竟然在一个人类面前感慨“真是让人烦恼”,她还真觉得很烦恼。
辰辰瞪了她一下:“你看着我干什么?”
“在等你答案啊!你不是说你是人么,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城里还是郊区?打车要多少钱?我好把你送回去。还有,别给我掰扯什么青蛙王子的故事,让我亲你一口或者找个漂亮妹子亲你一口,让你好变回人形,我不可能去亲一只来路不明的猫。”
以前没有猫的时候,她只能在微博云养猫,看着被人家的萌猫都恨不得穿过屏幕狠狠地吸上一口。但真把辰辰放在面前让她亲一口,她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拒绝的,来历不明就算了,都不知道是哪里迸出来的会说人话的妖怪。
“oh my god!我的身体里是跑进来了一个小学生吗?这满脑子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维。”辰辰一边说着,两只前爪配合着舞动,猫脸还会做出相应的表情。
理央从来不知道一只猫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哪怕是网上表情包专业户的网红猫见了辰辰,可能都得甘拜下风。
她除了感慨良多,还在它的话里抓住了一个重点:“你的身体?”
“没错,我是景辰,你这副身体的主人。”辰辰自报家门的时候,双眼微闭并顺带高傲地仰起头,就差来个人在它头上摆一道王冠了。
理央咧咧嘴,滑下沙发,眯着眼抄着手走近笼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从头到尾,她只跟陈至立一个人说过她不是景辰,所以知道现在的景辰不是景辰的人除了她就只有假装将信将疑的陈至立,甚至连温姨都没有任何察觉。
既然如此,辰辰说它是景辰,莫非它真的是?
“有什么证据证明?”
辰辰没回答,先拿爪子敲敲笼子: “开门。”
“你能证明你是景辰,我就给你开门。”
“……”辰辰傲娇地把脸撇向一边,语带不满,“我今天累了,你不开门,我还不想出来呢。”不仅这么说,它一转身,把猫屁股撅向理央,随后躺下,把身子团成个『毛』团。
“明明就是你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你就躲,我早晚能弄明白你是个什么来路。”
“哥。”白路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她转过身,迟钝地应了一声,这才发觉白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同情和关切,就好像她刚刚被医生宣布得了绝症似的。
“那什么,你要是觉得找不到人说话的话,可以找我说,真的!”
理央刚才被惊了一跳,但是立刻反应过来是虚惊一场。如果白路听到猫的讲话,反应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一副丧气悲凉的模样,大概是跟陈至立一样,把她当成了有抑郁倾向的病人。
她把垂到额前的头发往旁边撩了一下,说:“谢谢啊……不过,我好像暂时没什么话。”
她这个人话多,不过大多是废话,和两个助理出去的时候,没少在他们面前聒噪,所以并不存在没人说话的情况,就算真没人说话,她随便拉住一个剧务都能聊上半天,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到对方二舅妈邻居的孩子的新婚生活。
看白路的表情依旧没缓和,她反问:“还是,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没。”
白路一顿,然后连连摇头。
跟景辰有段时间了,白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打死了都得憋住不能说。下午他看到辰哥把陈至立压在沙发上,这会儿又看到他对着一只猫嘟囔,让一只猫证明自己是景辰。公众人物的压力很大,而且三天两头在网上被骂,时间长了,再乐观的人可能都会有点抑郁倾向。如果他能通过对一只猫讲单口相声而获得压力的纾解,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行吧。辛苦了,你赶紧回家吧。”
“要不我留下来,要有什么事你还能叫我。”白路有点担心他辰哥的精神状况。景辰的房子算比较大的,有客房,以往白路会偶尔住一晚。
理央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现在已经不担心辰辰会化身一只猫妖冲出来挠死她,所以不需要白路或者陈至立来带给她所谓的安全感。
“没什么事的。回吧。”白路和女朋友一起住。平时两人工作都忙,尤其景辰以前经常飞外地,白路也得跟着出远差,他和女友聚少离多。趁着最近的日程几乎都在a市,她打发他赶紧回家去。
送走白路,理央这才回转身蹲到笼子旁边。这只猫的脾气很奇怪,它想说话的时候就会滔滔不绝,这会儿突然就不想理人,由着理央怎么在外面敲笼子,它都紧紧地团着装睡。
理央先去洗漱一番,然后把笼子搬到桌上,靠着沙发等着辰辰给点反应,但对方完全不搭理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开门它就不说话。
谁开门谁就是天下第一大智障!
理央当然不会放它出来。
早上醒的很早,她提前定了闹钟,只为了避免陈至立那个人肉闹钟再次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虽然两人现在都是男『性』,但她依然无法接受自己躺着的时候被人盯着。
房子隔音很好,所以她打开门才听到猫叫。
辰辰比她醒的早,这会儿在笼子里烦躁地叫唤,但发出的始终是猫的叫声,哪怕一个音节,理央都不能听懂。她和辰辰的交流可以说是突然搭上的,而此刻,又莫名的断掉。
“大清早的你冷静点!”
“喵呜!”辰辰突然变得乖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理央仔细看了看,今天的辰辰和昨天的辰辰似乎哪里不一样。
第24章()
陈至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理央穿着睡衣席地而坐,和笼子里的猫对视着。如果不是那只猫偶尔“喵”一声,陈至立几乎要以为她正在和这只捡来的猫进行着深入灵魂的对话。
“你从昨晚回来就这么坐着?”
“怎么可能。我是看它上蹿下跳的,这会儿才来看看它。”
“那么你是一晚上没放它出来?”
理央抬头:“你怎么知道?”
“它想上厕所。”
“嗯?”理央一脸狐疑,她没养过猫,也根本没考虑过它要上厕所这回事。昨晚,她只明确了坚决不能放辰辰这只妖怪出来的决心,其他的都没想过。
陈至立摇摇头,换了鞋,迈步径直走到阳台的地方。在他的印象中,温姨是个很周到的人,景辰考虑不到的事情,她都会一一处理妥当,果然,阳台摆着猫砂盆。
“把猫弄出来。”
理央立刻慌了,现在不可以放辰辰出来。
“不行。”
陈至立很不理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人有三急,猫也是有的。”见她无动于衷,陈至立双唇紧抿,皱着眉头看着她,索『性』自己动手,作势就要去开笼子。
“你干什么?”理央把笼子抓住,慌里慌张地说,“不可以打开。”鬼知道把它放出来会是个什么后果。
陈至立放开手:“你把人家捡回来的目的是想眼睁睁地看它被大便憋死?”
理央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番思想斗争,老把辰辰关着也不是个事,但是她还没想出解决办法来,怎么敢把它随意放出来。
陈至立摆摆手,刚要说“随便你”,突然一阵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陈至立此时是站着的,不由得一手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最惨的人当属理央,她保持着护住笼子的姿势,而新鲜出炉的猫屎热气腾腾,散发出来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大剌剌地直往她的鼻腔里窜。
猝不及防以至于没能捂住鼻子,她不小心吸了半口空气,随后心口一阵恶心『逼』得她赶紧往厕所跑,抱着马桶就是呼啦啦一阵吐。
温姨要晚一点才会过来,但是粪便这种散发着味道的东西可等不得。
理央在厕所吐得快虚脱了,铲屎的重任自然就落到陈至立这个经纪人的身上了。他将手巾当口罩蒙住半张脸,脱了外套,把『毛』衫的袖口挽起处理现场。
等到理央扶着墙出来的时候,辰辰已经是一只干干净净的猫,正斜躺在墙角投入地『舔』着自己的『毛』。之前还担心它出来会满屋子横冲直撞甚至找她复仇,这么一看,是自己多心了。
陈至立正在清理笼子,理央对味道很敏感,所以没再走近。
笼子是临时买的,猫砂之类的东西都没往里搁,现在好了,整个屋子都有一股子味儿。
陈至立见她在倚着墙发呆,提醒她:“别愣着了,赶紧洗漱换衣服,出门锻炼。”
“今天都这样了,还健身啊?”她虚弱地掐着腰抱怨。
“是。”陈至立并不想和她啰嗦,简单地回应了一声,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也不知道理央给这只猫都喂了些什么东西,粪便的味道实在浓烈,他免不了会突然大口地吐气。
理央咬咬牙,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洗漱,一边咕哝了一句“死板的机器人”。
健身房的第二天,被理央的灵魂支配的景辰的身体显得尤为虚弱。一个虚弱的灵魂,一时半会儿撑不起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她真的觉得自己要么被辰辰弄死,要么就被健身房的杠铃压死。
健身结束,再返家的时候,理央越发觉得不对劲。
温姨在厨房做早餐,时不时地还要哼上一两句。
陈至立把她送到楼下就先走了,这会儿她站在玄关听着温姨哼歌,还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套了拖鞋奔到客厅,辰辰的笼子空着的,而它正在靠阳台边的食盘前吃东西。
她三两步走过去,倒把辰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完全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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