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主屋,沈兰泽见顾云恒竟然睡着了,更加生气,看到床头挂着的衣衫,便拿了下来,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才消了气。然后才回到书房,把毯子一蒙,睡觉。
第23章 弘文来了()
第二天一早,苏锦春和柳晓倩出了房门,就看到沈兰泽的外衫挂在梧桐树上迎风摇曳,心下疑惑,便跑到书房去问缘由。沈兰泽刚刚洗漱完毕,走出书房门口,便迎面撞上二人。
听了二人的问话,沈兰泽没好气道:“昨天晚上,不知道顾云恒抽什么风,大半夜的睡不着觉,硬拉着我去房顶上说废话,结果说完了,他仗着自己会武功,往下一跳,就进屋睡了,扔下我不管了,没办法,我只能把衣服扭成一股绳,顺着滑了下来。”
苏锦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半晌才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钱钱也真是不像话,把你拽上房顶,又扔下你一个人跑了。你放心,一会儿我帮你教训他。”
柳晓倩关心道:“真是的,王爷怎么能这样呢,太过分了。大半夜的,房顶上又冷,你冻着了没有,要不要让厨房给你熬一碗姜汤?”
苏锦春撇了撇嘴,淡淡道:“行了,你就别瞎关心了,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走吧,我们去吃早饭。”说着便拉着柳晓倩的手去了正厅。
饭菜端了上来,四人落了座,顾云恒却是沉着脸道:“兰泽,我今早起来,发现衣服上有好几个鞋印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兰泽挺起腰板,瞟了顾云恒一眼,一脸无畏地说:“是我踩的,你想怎么着?”
苏锦春一脸的得意神色,还冲着兰泽竖起了大拇指,大声道:“兰泽做的对,你把人家晾房顶上不管了,人家能不生气吗,活该衣服被踩。也是兰泽好脾气,换做是我,早一拳打你脸上了,说不定还要踹上几脚,只踩几下衣服,我可消不了气。”
柳晓倩也有些不满道:“是啊,王爷,你这样做委实有些过分了,若是兰泽不把衣服扭成绳子,顺着梧桐树滑下来,你还真忍心让他在房顶上冻一晚上吗,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这样折腾人啊。”
顾云恒大声道:“可是了不得了,我才说了一句,你们都帮着兰泽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不对呗。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真打算把兰泽晾在房顶上不管了,我有那么无情无义吗?实话告诉你们,我假装进屋睡觉,可是不到一刻钟我就出去了,打算把兰泽弄下来,正好看到兰泽已经滑下来了,我才放了心,然后继续回屋睡觉的。”
沈兰泽切了一声,不屑道:“谁信你的鬼话,你出没出来,只有你自己知道。”
顾云恒放下了筷子,扭头看向沈兰泽,生气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行,我说,你是在离地面三尺多的地方跳下来的,还摔了一跤,在地上捂着屁股揉了半天,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疼啊疼啊好疼啊之类的话,是不是?不要否认,我在门后头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沈兰泽瞪了顾云恒一眼,见苏锦春和柳晓倩偷偷笑着,没好气道:“吃饭。”
吃过饭,苏锦春还对那具无名尸体有所牵挂,又与顾云恒探讨了半晌,顾云恒也是一筹莫展。眼见是巳时正了,沐风走了进来,禀告道:“王爷,柳公子来了,说是来探望妹妹,现在正在堂前等着呢。”
顾云恒没来得及说话,苏锦春却是欢喜道:“弘文哥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弘文哥进来啊。”
沐风又将目光转向顾云恒,顾云恒只得道:“请进来吧。”说着便打了个呵欠。
苏锦春还只当顾云恒昨晚没休息好,打趣道:“刚吃了早饭就困了?晚上不睡觉,跑房顶上吹风,白天没精神了吧,懒得理你,我去陪弘文哥说话了。”
一边说着,苏锦春就站了起来,走到院内,沐风已经引着柳弘文进了清竹苑,苏锦春心中欢喜,蹦蹦跳跳的跑上前去,笑道:“弘文哥,你来啦,家里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柳弘文笑道:“锦春,隔了几日不见你,想你了便来看看,家里都挺好的,伯父很牵挂你,说是在王府叨扰多时了,希望我这次来,能把你带回去。”
苏锦春无奈道:“弘文哥,你怎么又要带我回去啊,我不是说了嘛,在王府挺好的。你知道吗,最近大理寺有一桩案子,我还帮着破案了呢,而且我还第一次验尸骨了,还没验错,可见啊,我对破案还是有点本事的,钱钱和我打赌输了,所以他已经留下我帮忙破案了。”
柳弘文听的糊涂,疑问道:“钱钱是谁?”
苏锦春大大咧咧地说:“钱钱就是王爷啊,王爷大名叫顾云恒,别字乾谦,我嫌叫着拗口,就直接叫他钱钱了。”
柳弘文皱了皱眉,方道:“王爷身份尊贵,你怎么能这样乱叫,王爷他不生气吗?”
苏锦春越说越有兴致,笑道:“生气啊,你可不知道,钱钱生气的样子可难看了,横眉竖眼,冷腔怪调的。有一回还想打我,结果我一把将他的手攥住,他就老实了,还为此闹了一场误会,结果被晓倩打了一拳,脸肿了好几天呢。”
柳弘文听的心惊,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晓倩她,她动手打了王爷?”
苏锦春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后来晓倩道了歉,钱钱也没说什么,这事就过去了。”
柳弘文皱了皱眉,追问道:“我对晓倩还是了解的,若不是气急了,她可不会随便就与人动手的,况且那个人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锦春坦然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和钱钱打闹着玩,不小心钻到一条被子里去了,结果正好被晓倩撞见了,晓倩还以为钱钱故意欺负我,然后就把他打了。”
柳弘文脸色有些难看,不悦道:“你也太张扬了,以后不许和王爷打闹,还和王爷钻进一条被子里,传出去像什么话。”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晓倩,打的好,谁知顾云恒是不是假装打闹,对锦春图谋不轨啊,这些王孙公子哥,都是花花肠子,打他一顿,也让他长点记性。”
苏锦春又道:“对了,你来的不巧,晓倩和沈兰泽出去逛街了,应该中午才回来,你先来我屋歇一会,你要没什么事,中午就在王府用饭吧,等下午再回去。”
柳弘文皱了皱眉,疑问道:“沈兰泽?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太傅的儿子。”
苏锦春嗯了一声,笑道:“兰泽这人啊,还不错,对晓倩也挺好的,你进屋,我跟你慢慢说。”
苏锦春和柳弘文进了西厢房,顾云恒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却感到头痛恶心,昏昏沉沉的,心口如针扎一样,只得吩咐沐风去请大夫来。
第24章 布偶事件(一)()
沐风刚出了主屋,就碰上了书桃。书桃看着沐风着急的神色,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要干什么去啊?”
“王爷也不知怎的,说是头痛胸闷,让我去请大夫。”沐风说了这一句,便往外走去。
书桃在后面忙道:“王爷病了,是该赶紧去请大夫,听说百草堂的张大夫医术高超,最是擅长治理头痛胸闷等症,你快去请张大夫来吧。”
沐风随口答应了一声,又道:“张大夫的药铺离王府最近,自然要去请他来的。”说着就赶紧出门去了。
书桃紧随其后,赶紧去碧芳馆,将顾云恒得病一事告知了陆婉清,陆婉清听了这件事,立刻神色慌张的赶了过来。
一进顾云恒的卧房,陆婉清立时掉下泪来,悲戚道:“表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呢。”一面说着,一面拿帕拭泪。
顾云恒虽然头痛胸闷,意识却是清醒的,连忙安慰道:“婉清,不用担心,只是些小病。”
片刻之后,张大夫进了屋来,见过礼后,便坐在顾云恒床前,细细的诊脉,眉头皱了又皱,半晌方道:“这可奇了,王爷脉象平稳,似乎并未有什么症状,怎么会头痛胸闷呢?”
陆婉清着急道:“怎么可能,若是脉象正常,表哥为什么现在会这么难受?”
张大夫叹了口气,方道:“小姐久处深闺,难免不知世事,有时这头痛胸闷之症,并非全是得病引起,若是不慎撞客着了什么邪祟,也容易产生头痛之症。”
顾云恒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冷着脸道:“你这庸医,简直是胡说八道,世上哪有邪祟之事,就算真有,本王贵为王爷,天福地寿,又有哪路邪祟敢随意侵犯?”
陆婉清抹了抹泪,才道:“表哥,大夫说的也有些道理,若非邪祟侵犯,怎么可能一点得病的脉象都没有。我想起来了,锦春前两日去验尸骨,死人尸骨阴气重,会不会沾惹到了什么,然后带进了王府,以致表哥染了病。”
思雁在旁附和道:“对啊,小姐所言不无道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顾云恒皱了皱眉,又抚着胸口揉了揉,才道:“婉清,你饱读诗书,怎么也信这些鬼神之事,就算锦春真的沾惹了什么,为什么她自己反倒没事,这清竹苑的人都没事,偏偏只有我有事,这分明是病,我看,就是这庸医误诊。沐风,再去请个好大夫来。”
张大夫连忙俯身行礼道:“王爷,老朽行医数十载,医术那是有口皆碑,如果王爷真的有病,老朽万万不可能诊不出来。依着老朽愚见,王爷必是邪祟沾身,再请大夫亦是无用,请个道婆来或许更为有效。”
陆婉清也连忙道:“是啊,表哥,张大夫在这一片儿都是有名的,又是经过世事的,想来说的也不会有错,不如请个道婆来,去去邪祟也好,若是因此病好了,岂不更好。”
未及顾云恒说话,陆婉清连忙吩咐道:“沐风,静心庵离王府最近,我听说那里的妙空师太是有几分本事的,你快去请了来。”
沐风连忙答应着去了。这时,苏锦春听得闹哄哄的,也和柳弘文赶到了正屋,见顾云恒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又见有外人在,便轻声问道:“王爷早上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思雁早对苏锦春看不顺眼,立时站出来道:“别在这里装好人了,王爷这病都是因你而起,你好端端的跑去验什么尸骨,带了一身阴气回来,害的王爷沾了邪祟染了病。”
苏锦春听了这话,便有些生气,冷声道:“这是谁教出来的下贱丫头,竟敢这样污蔑人?”
柳弘文也忍不住道:“锦春对你家王爷有救命之恩,你一个奴婢,也敢跟锦春这么说话,你们王府的下人都是这般没规没矩,随意诬陷他人吗?”
思雁气红了脸,正欲分辩,只听陆婉清厉声呵斥道:“还不退下,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说着又给思雁使了个眼色,思雁心领神会,退到陆婉清身后,默默侍立,再不发一言。
顾云恒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行了,都别吵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不一会儿,妙空师太来了,进门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婉清连忙迎了上去,语带悲腔道:“师太,你可算是来了,表哥他不知中了什么邪,大夫看过之后也诊不出来,请师太瞧上一瞧,看看可有破解之法?”
妙空师太走到床前,看了看顾云恒,便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半晌才睁开眼,正色道:“出家人不打逛语,王爷被邪祟缠身,已有多日,只是王爷正气甚重,一直压制着才未显现,如今却是邪气狂虐,正气已然是盖不住了,才会有头痛胸闷之症。如贫尼所料不错,王爷此刻心口是否如针扎一般难受?”
顾云恒听得妙空师太言中,只好道:“师太所言不错,本王确有此症状。”
妙空师太又捻动佛珠,淡淡道:“恕贫尼直言,王爷身上邪气太重,只怕这邪祟之物就在王爷身边。”
陆婉清听了这话,急道:“什么,邪祟之物就在王爷身边,这还了得,师太既能断出邪祟,必然有破解之法,还请师太快快作法收了去罢。”
妙空师太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苏锦春,上下打量了一眼,淡淡道:“这位姑娘,贫尼看你邪心不正,眉间暗隐煞气,可知害人终害己,心术不正,早晚都会偿得恶果。”
苏锦春皱着眉道:“师太把话说清楚些,本姑娘行的正坐的直,哪里来的邪心不正,若非我对出家人有几分敬重,就凭你刚才说这话,我早就一巴掌打到你的脸上。”
陆婉清上前一步,眉间含怒道:“锦春,你太放肆了,怎么能对师太如此说话,表哥病在床上,大夫束手无策,我特意让人请来师太,就是为了给王爷消灾解难的,你这样说话,简直是不知礼数。”
苏锦春不屑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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