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冷君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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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冷君独宠-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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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微微颔首,示意她退下。片刻后,云芳便引着一名头戴幕离、身着斗篷的女子进入了大殿。太后随即示意护卫把守好宫中各处,禁止有人随意出入。

    视线透过珠帘,太后细细地打量着这名身着斗篷的女子,而后将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腹上。

    这六个多月的肚腹相较于其他有孕的女子而言,显得大了些许。

    唇角一扬,她轻笑道:“夏竹烟,别来无恙。”

    身着斗篷的女子手一伸,将头上的幕离缓缓摘了下来,直视着太后淡然说道:“太后娘娘万福。”

    见说话的女子果真是夏竹烟,张太医暗暗松了口气。待他看向已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朝竹烟而去的太后时,心中顿时疑惑了几分。

    看这妇人稳健的步履,不像是身子有恙之人。

    太后缓缓行至竹烟身前站定,只是打量着这女子,并未言语。

    竹烟亦无畏地回望着她,片刻后才轻声说:“民女未曾想过,还能有再见太后娘娘的一日。”

    “想必你已从云芳那里知晓哀家此次唤你前来的意图。只要你好好配合,哀家答应让你与皇上再续前缘。”太后不紧不慢地说。

    今夜,她让云芳带着自己的懿旨与令牌,将暗藏在宫中的竹烟秘密带了出来。

    妇人此言一出,竹烟心中竟是一惊。尽管她此刻神色平淡如水,但眼神中难掩心中的狂喜。

    竹烟倾身朝太后施了一礼,正在缓缓起身之际,她的身侧却忽然闪出了一抹身影。只觉得身子某处有一抹气流轻轻经过,她腿膝一软,便倒在了来人的怀中。

    厢房中闪着橘暖的烛火,清浅倚在软榻上看书。

    忽然有一名黑衣刺客从门口窜入,执着匕首刺向她的胸膛。

    在清浅还未作出任何反应之时,有一支金翎箭飞射而来,击毙了刺客。

    清浅一怔,将目光转向了院中,没想到救了她一命的人,竟是几日前欲夺她性命的温玉。

    温玉坦然说道,他平生最不喜亏欠人情。他今夜救她一次,他们从此互不相欠。他此番前来,除了救她,还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证明自己的清白。

    二更天,一名太监提着灯笼穿行在宫中。行至通往颐泰门的小道上,他看到不远处行来一乘华贵的轿辇,而轿辇的一旁,还有一名宫女搀扶着一位步履蹒跚的嬷嬷。

    他认出这嬷嬷正是伺候太后的秀妍,心中不由一惊,莫非这轿辇中的人是太后?太后自宗庙回来后,便一直宣称身子抱恙,在永宁宫休养,可如今这样晚了,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他未曾多想,便直直地跪了下来。待轿辇缓缓经过他身旁时,他提气扬声道:“太后娘娘万福。”

    轿内却无半点回应。直到这乘轿辇渐行渐远,他才缓缓站了起来,隐约听到前方有人说话:“此刻乃是二更天,宫门早已落锁。还是说你早已将周文安置在了颐泰门,准备今夜离宫?”

    太监心中一凛,再度将目光落向了轿辇前行的方向,看到那乘轿辇已然停了下来。莫名的恐惧开始在他心中蔓延,他直觉今夜定会有大事发生。惊恐中,他转过身欲悄悄离去,可刚踏出一步,胸中便有剧痛传来。

    借着灯笼的光亮,他看清了眼前手握剑柄的男人。这人是何时到了自己身前?竟是这般悄无声息。

    感受到寒凉的剑刃从自己身体里缓缓抽出,目光死死盯着将自己杀掉的池宋,他痛苦地栽倒在地。

    而池宋眼中的情绪,就如踩死一只蝼蚁那般冷漠。

    在宫中,知道得越多便死得越快。大口地喘着有进无出的气息,他只觉有脚步声正远离自己而去,而方才那道嗓音的主人,正是当今皇上。

    轿帘缓缓地被人掀开,借着灯笼的光亮,露出了太后的容貌。连澈瞥了眼昏睡在她身旁坐榻上的竹烟,沉声道:“朕已将周文暗中部署在永熙与宜康的人全部斩杀。还不撕下你的人皮面具。”

    看了眼轿前负手而立的连澈,坐于轿中的女子眸光朝前一探,望向了他身后的秦暮云,以及后续到来的池宋与数十名禁军,微凝了眼眸,心中一沉。如今一切计划已功亏一篑,他甚至断了她的后路。此时就算是以死相拼,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第176章 计中生计诱余孽(1)() 
女子冷冷一笑,一把擒住了竹烟,将她挡在身前。指尖在她身上拂过,原本昏睡中的竹烟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女子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道:“看来皇上早已识破了我的身份。”她虽然有着太后的面容,却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嗓音。

    秦暮云看了眼竹烟高高隆起的肚腹,将目光落向了连澈的背影。

    今日,她去永宁宫请安之时,本欲归还太后赐予她的出宫金牌。若不是之前自己苦苦哀求,太后在连澈出宫之时断不会助她离宫,且跟随大军远征。

    她察觉出太后的异样,便在离开永宁宫后写了张纸条,让池宋呈给了连澈。这才有了今夜连澈翻她绿头牌之举。

    待她将心中的疑惑一五一十地告诉连澈,才知道他在回帝都的前一日便已知晓了一切。

    “愚蠢。”连澈冷冷一笑,目光凝向了挟持着竹烟的女子。

    女子咬了咬牙,晃了晃抵在竹烟脖间的匕首,怒道:“我知道夏竹烟于你而言的重要性,你便不怕我将她杀了吗?”惊恐之中,她握着匕首的手竟抖动起来,划伤了竹烟的脖颈。

    疼痛让竹烟彻底清醒过来。她微微挣扎起来。女子慌乱中擒住了她的脖颈。

    就在女子欲将力道收拢的一瞬,一枚银针朝她飞射而去,毁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趁她躲闪之际,竹烟亦挣脱了她的束缚。

    女子手一扬,索性将整张面具揭了下来。而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面容,竟是刑部侍郎赵晃之女——赵芊。

    眉梢一挑,连澈轻笑,“这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了。”

    赵芊佯装淡定道:“皇上,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真太后如今还在我手上,若是我出了事,太后娘娘可是要给我陪葬的。我本就身份低微,虽不想死,但若能有太后娘娘陪葬,倒也不枉此生。”

    此言一出,她却未从连澈眼中看见自己所预期的反应。而他的无动于衷让她心中再度慌乱了几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似有一种感觉,此时的她仿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心中一紧,赵芊咬牙朝连澈攻去。她的功夫不错,否则怎会在宗庙中瞒过守卫森严的禁军挟持了太后。

    她一行动,周围抬着轿辇与随行的几人亦一同冲上去,与池宋和连澈身后的禁军斗在一起。

    片刻工夫,与赵芊一道的几人便全数倒地而亡。见此情景,她知自己亦不能活,便忙给了一直搀扶着嬷嬷的宫女一记眼色。

    宫女会意,瞬间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匕首朝妇人刺去。电光石火间,一枚银针直直地扎入了她的眉心。随着匕首落地的清脆之音传来,宫女还未哼出一个字音,便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失了宫女的搀扶,那名嬷嬷虚软地朝后踉跄了几步,被连澈一把扶住。

    连澈解开她的穴道,揭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颤声说道:“母后!”

    此人正是被赵芊挟持在身旁的太后。她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皇上来得正是时候。”

    连澈扫了跌坐于地的赵芊一眼,“挟持太后,其罪当诛。母后若是信得过儿臣,此事便由儿臣处置。”

    太后看着连澈,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道:“好。”

    此时的竹烟,已被池宋押至一旁静立着。

    目光扫过地上同伴的尸体,赵芊抬起头,惊恐地望向正俯视着自己的连澈。

    她知道自己定是活不成了,心中一凛,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寒光一闪,自己的左臂瞬间落在了地面。她痛得几乎晕厥过去,头顶上却响起连澈低沉的嗓音,“朕不会杀你。回去如实告诉连曦你查到的一切,朕就在这里等着他。”

    连澈冷冷地睇了眼地上颤抖的女子,将目光落向了不远处静立的清浅与温玉。温玉已大步上前,朝他跪下行礼。而清浅却本能地忽略了他身后的所有人,只是与他相望。

    看着连澈,她仿佛看到了那一日的他。她想,如果那日他转身,她会不顾一切地冲到他身旁,无论他信与不信,都告诉他真相。

    因为他是她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她的恋人,家人。

    但那日,他未曾回头,只停了一下便大步离去。

    清浅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越过温玉,一步一步朝连澈而去。

    待她在连澈身前站定,目光轻轻掠过不远处的竹烟,以及这女子高高隆起的肚腹时,心中还是不由得泛起酸涩。

    清幽的晚风缓缓吹过,她与他相视无言。片刻后,最先开口打破沉寂的人却是太后。

    “既然皇上已有决定,哀家便不再追究。”目光扫过蜷缩在地上的赵芊,太后嗓音微凝,“但苏清浅之事,哀家要亲自审问。”

    永宁宫大殿中,太后居中而坐,连澈在左,右手边静立着秦暮云。

    而清浅则与竹烟一道站在殿中,与几人相对。待清浅看向站于太后身旁的秦暮云时,她正眸色幽寒地凝视着自己。

    “哀家虽常年身在深宫,但莫要以为哀家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太后瞪了夏竹烟一眼,对连澈说:“皇上,若哀家当初便知夏竹烟在私逃出宫寻你时,那次失踪与宿冷离有关,那么当日在太庙,哀家绝不会饶她一命。而你其实早已知道竹烟的失踪不单纯,是不是?以至于才有了后来宿冷离与连曦的合作。”

    竹烟惊异地看向连澈,隐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握紧。

    失踪那日,她自以为瞒过了他,不料他早已洞悉一切。若是换做旁人,以他的性子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

    不论是念及旧情也好,还是要以她为饵牵制连曦也罢,终究他都未取她的性命。甚至在早已得知她身世的情况下,他还是留了她一命。

    在殿中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竹烟艰难地跪了下去。将额头缓缓触碰上冷凉的大理石地面,她开口道:“那日在茶馆,我确实与宿冷离见过面。不过,夏竹烟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大义。民女从未想过左右谁的决定,亦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所以宿冷离助你逃离天恩寺,其目的便是要拉拢连曦,助其谋反。”太后瞥了眼同样肚腹高隆的清浅,沉声说道:“夏竹烟,皇上念及过往情分,你理应感激皇恩。如今却是自作孽不可活。”

    “竹烟从未背叛过皇上。”

    秦暮云便上前一步,冷声道:“胡说!那日我亲眼看见你潜入宫中,后与苏清浅一道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皇上以及众位在未崖县的臣子都是亲眼所见。”

    她看了眼太后与连澈,继续道:“连曦对夏竹烟可谓费尽心思。他在得手之后,怎会轻易将你放出未崖县?且以你之力,又怎么可能只身逃出重兵把守的未崖县?除非是连曦有意放你离开。”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竹烟身上,皆好奇这女子将如何为自己开脱罪行。

    竹烟坦然一笑,看向秦暮云,“正如伶妃娘娘所言,我能逃出未崖县,的确是连曦所为。也正如太后娘娘所想,宿冷离确实利用我策反连曦。助我成功逃离天恩寺的人就是连曦,而后他又将我带至了未崖县。”

    太后冷冷一笑,“没想到你认得倒是干脆。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与苏清浅一道参与谋反一事?”

    “不,太后娘娘,竹烟说过,从未背叛过皇上。”竹烟看了一眼连澈,继续道:“我之所以进宫求助于苏清浅,皆因竹烟身份敏感,即使说出宿冷离与连曦的计划,恐怕也无人会信。”

    “不料早在玉瑚山庄之时,苏清浅便与宿冷离暗生情愫,背叛了皇上,但以她的身份,却不能随意离开皇宫。于是她在我的帮助下,利用忠心护主的芙映与暗卫,成功回到了宿冷离身边,但宿冷离却将暗卫全部灭口。”

    稍稍顿了顿,她嗓音微哑,“至于竹烟是否背叛,想必皇上此时心如明镜。”

    太后看了眼殿中对视的二人,眉目一挑,“皇上似乎有事瞒着哀家。”轻笑一声,她摆了摆手,“也罢,哀家虽说好奇,却忍得住。”

    连澈沉默了半晌,看向清浅,问道:“苏清浅,你可还有话要说?”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殿内凝重的气氛。众人先是看向连澈,最后都把目光聚在清浅身上。

    清浅微微一怔,朝着连澈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皇上,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夏竹烟一二。”

    她看向夏竹烟,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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