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冷君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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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冷君独宠-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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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被连彦紧紧揽在怀中的女子,正略显窘迫地垂着头。

    见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连彦轻咳一声,放开了她,“去将绣鞋穿上。”

    清浅好不容易寻到绣鞋,见气氛似有尴尬,连忙向连彦和连澈福了福,“都是奴婢的错,让二位爷受惊了。”

    她实是未想到,自己一夜竟被那男子骚扰两次。压低了头,她偷偷瞄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连澈。

    此刻,他正负手立于门口,黑夜隐去了他的容颜。虽说她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这男人也同连彦、池宋一样,听闻异响,只着中衣便赶了过来。

    环了一眼房间,连彦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揶揄道:“那人是没见过女人吗?”

    清浅顿时气结,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连彦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确是因你之故,大家才没睡个安稳。”眸光一转,他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连澈。

    过了许久,才闻连澈清幽的嗓音缓缓响起,“从明日起,你便着男装吧。”

    未等清浅回应,他便兀自转身出了房间。池宋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此刻,房内只剩了清浅同连彦。看了眼前女子良久,他皱眉道:“早些睡吧。”

    “嗯,今日多谢你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连彦并未言语,转身出了厢房。

    翌日清晨,池宋敲开清浅的房门,送来了一套男装行头。洗漱完毕,她站在铜镜前穿好衣袍,将发丝高高束了起来。

    对着镜子练习了几番男子说话的语气与神态,清浅便整整衣袍,跑出房间。

    穿过楼道,她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口,轻轻推开雕花木门。里面尚无一人,看来他们都还未到。

    清浅索性唤了伙计送来一壶热水,又将桌上的茶具一一涮干净,开始为大伙儿沏茶。

    待二位爷都起身后,池宋便随了他们一道往二楼的雅间走去。见得房内情景,连澈和连彦俱是一愣。

    此刻,一名青衫玉面的少年正手执茶壶,往每个茶盏中一一斟水。晨曦透过窗棂映在他身上,有风吹来,他头顶的发带便随风轻扬。

    听得门口动静,清浅放下茶壶,朝二人一揖,“二位爷早。”

    二人点头,缓步行至圆桌旁落座。

    清浅将沏好的茶水递至二人手中。连彦轻饮一口,不由得便将目光移向了她。

    那普通至极的青色衣袍穿在她身上,却是一番别样情怀。她身形单薄,纵使不着粉黛,肌肤亦是白皙无瑕。偶尔抬眸,纤长细密的眼睫便轻轻颤动。

    收回目光,连彦唇角已不自觉凝出了一抹浅笑。

    放下茶盏,连澈向池宋递了一记眼色。后者会意,立刻踏至门口,唤了伙计摆上早膳。

    片刻后,圆桌上便置上了清粥小菜与馒头等各类早点。悉心盛好粥,清浅将之送至二人手中。

    执起勺子,连澈挑了一口放入嘴里,却见清浅仍侍在自己身侧,他眸光一转,看了眼池宋,淡淡道:“都坐吧。”

    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清浅哪里还敢坐。她微皱了眉,低声道:“奴才昨日夜里惊扰了公子,不敢坐。”说完,又迅速用余光瞥了一眼连澈。

    连澈一怔,随之笑了。她还真敢说。

    “那是否也不敢吃呢?”凤眸微扬,他瞥向她。

    心中一顿,清浅支支吾吾地道:“要、要吃的。”

    “哦,我以为你不敢吃。”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却让她觉出了丝丝凉意。

    “这个,是一定要敢吃的,不然奴才没有力气伺候二位爷。”盯着桌上的食物,清浅眉眼灼灼地开口。

    “真是好理由。”隐了笑容,连澈语气平静无波。

    听出男人话间的戏谑之意,她一惊,忙低声道:“奴才不敢。”

第18章 君亲探案迷雾锁(3)() 
看了眼桌前别扭的二人,连彦沉了眸色,开口道:“大哥既允你坐,你便坐,他不喜旁人有其他想法。”

    自七哥登基以来,尚无人敢对他这般放肆。唯有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偏爱生些古怪的想法,行事也无分寸。

    清浅木木地盯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从来便是这样,要的只是旁人的绝对服从,一点一滴的自我意识都不允许。

    眸光轻轻划向立若呆鹅的清浅,连彦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撇了撇嘴,清浅生硬走到桌前坐下,径自盛了一碗粥,拿起一个馒头直接往嘴里塞。

    此时,一桌的人都是优雅从容,不疾不徐。只有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不说,还将馒头掰成小块,丢在碗里和着粥,用勺子戳来戳去。

    满桌子也只能听到她的碗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馒头是和你有仇?”轻叹了口气,连彦略显无奈地吐出几个字。

    闻言抬头,清浅一脸明媚,“这馒头太过干涩,和在一起软化一下,更利于胃的吸收。”

    连彦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个馒头,也如清浅那般,掰成了小块和在粥里。不一会儿,池宋也好奇地学着他们的模样做了起来。

    整个桌上,如今就只剩连澈还在独自喝着粥,且一口馒头都未动过。

    将口中的食物细细咀嚼一番,清浅偷偷看了眼那个优雅却淡漠的男人。其实,他不吃馒头,她是知道的。在他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他的身体状况,她早已了然于心。

    他是个勤恳的皇帝,平日政务繁忙,用膳颇不规律,因此胃一直不太好,亦不能吃太干太硬的食物。

    看着连澈兀自不紧不慢地喝着粥,清浅不禁心生感慨。尽管他寡淡凉薄,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虽贵为天子,可他身边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寥寥无几。对于这个身居高位的男人,总有旁人会觊觎算计。而他除了要谋划防范,还得为自己的子民撑起整个天下,创建盛世繁华。

    其实很累吧。

    止住手中动作,清浅定定看着连澈,不等男人发话,她便兀自将他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拿了一个馒头,开始细细掰了起来。

    此刻,连澈并未有所回应,他只是静静看向那个拿着勺子在碗中戳来戳去的少年,看着那似乎带了几分真心却又有些随性的举动。

    自连彦同连澈一道微服出宫后,清洛便时常入宫陪伴竹烟。尽管身旁有她相伴,竹烟却觉心中对连澈的思念与牵挂,已如潮水般泛滥成灾。

    在这男人身边多年,她懂他。可此次出宫,他去得极为仓促,这让她心中莫名添堵。凭他对自己多年的情分,她执意将心中的不安一一抹去。只因,她信他。

    待清浅随着二位爷与池宋漫步在街市上时,她才从连彦那里得知,嘉烟府共辖三州五县,而他们现在所处的正是辖内的雨棠州。

    此时,轻扬的风已蕴了丝丝凉意,日光洒在青砖路面上,映出许许耀眼的光亮。

    见前方一个小摊旁聚了好些人,清浅转过脸,“公子,那边颇为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吧。”

    待她视线不经意与连彦交会的一瞬,他飞快地别开了眼。清浅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连澈。

    似也被那热闹吸引,连澈并未言语,轻轻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扒开人群挤了进去,清浅见眼前放了两个硕大的粮斗。一名目善神和、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指挥着身旁的几名小厮,给列队而来的一众老少妇孺分发粮食。

    待两名小厮抬着粮袋与那中年男子擦身而过时,有一枚拴着精致红绳的挂件从他腰间掉落,滚至连澈脚下。

    池宋忙将之拾起,交与连澈手中。连澈看了看,又将它递给身旁男人,示意他将其送还给那中年男子。

    当日夜里,那个曾两度骚扰清浅的男子再次来到客栈滋事。但这次,他在最后关头被自己父亲带来的捕快,捉了个正着。

    待他们走远后,众人才从赶来围剿他的捕快口中知晓,原来这男子名为杨修,正是今日施善的雨棠知州杨一泽之子,且他在燕江府犯过命案。

    这批捕快此行来此,正是为捉拿他归案,却被他父亲先一步带走。除此之外,他们来到嘉烟府,还需调查另一起神秘的人口失踪案件。

    虽然此番杨大人有大义灭亲之举,但这一切在连澈眼中看来另藏玄机。

    翌日,他暗中吩咐暗卫调查相关事宜,随后带着众人去到雨棠州最大的茶楼。在茶楼中,他们无意从百姓的谈话中得知,近日夜里,频频传来的怪异声响,竟已搞得城中人心惶惶。经暗卫秘密核实后,那声响竟是每夜用炸药轰炸矿山而发出的。

    既得知事件始末,清浅大胆揣测一番,亦暗中有了计较。

    几日后,连澈携同连彦一道去了趟嘉烟府最富盛名的青楼,天香楼。

第19章 君亲探案迷雾锁(4)() 
这二人虽是第一次踏入烟花之地,却无丝毫忸怩之气,只是云淡风轻地承受着老鸨的夸张赞许和一众莺莺燕燕的热情相迎。

    在一名姑娘的引领下,连澈择了二楼的雅座,只因此处正好可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一盏茶的工夫后,大厅突然静了许多,之前那些陪公子们吟诗作乐的姑娘也都退了下去。

    环视了一眼大厅,连澈神色怡然地静候着接下来的一切。片刻后,有清婉灵动的嗓音哼着小曲,从内顶轻轻荡开,悠悠飘至耳际。

    一名身着芙蓉流纱裙的女子轻柔地缠绕在万重烟纱间,缓缓从半空落下,悬至厅中。

    一时间,厅中男子纷纷起身,聚向花魁风夕所在之处,仰望那轻悬空中的绝色女子。

    待她收声之际,下方的男子皆高呼女子芳名,更有甚者一掷千金,只为一求成为她的座上宾。

    望着女子身下为之痴狂的男人,连澈瞳中淌过一道妖魅的流光。

    轻轻端起茶盏,他凤眸微挑,亦递给连彦一记眼色。

    连彦起身一挑衣摆,轻踏上雕花栏栅,一个凌空飞身,灵动地缠上了女子腰间悬挂的纱幔。

    绕着纱幔旋至女子身后,连彦一手揽上她的腰,将之带入怀中。

    并不惊讶他的举动,风夕只是眼梢一挑,唇角噙了记轻媚的浅笑。

    将缠于她身体的纱幔一展,连彦淡然看着下方众人薄怒的神色,施展轻功将女子挽至连澈身前。

    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连彦唇角轻轻一扬,“这位是我大哥。”

    眸光轻探向连澈,风夕只觉这男人气宇非凡,容颜倾城。隐隐间,竟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

    微顿片刻,她敛了目光,朝他盈盈一福,“小女子风夕。”女子如水的嗓音,不娇不媚,倒有几分纯净之气。

    连澈轻笑之余,将目光落向了她,“第一花魁风夕,实至名归。”这女子并不似一般青楼女子那般柔腻媚惑,却是风雅中带了些许清冷,但若盈盈一笑,又是妖娆媚骨的。

    风夕低头一福,轻轻道:“公子谬赞了。”

    见心心念念的花魁被男子揽至二楼,楼下众人的抱怨声一浪高过一浪。

    老鸨忙着赔笑安抚宾客,又暗暗向风夕投去一记目光。不去理会大厅内失意不平的众人,风夕轻轻道:“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方才趁风夕说话的当口,连澈已半眯着眼将大厅内的男人环视了一遍,似乎并无可疑之人。

    随女子一路行至一间颇为考究的厢房前,她伸手推开了雕花木门,“二位公子请坐。”

    刚踏至房内,连澈便觉有一脉异香袭来。本是淡雅清幽的气息,却透着丝丝香甜。

    连澈将目光移向正在唤小丫头端送茶水的风夕,眸中有些许了然。他掀了衣摆在圆桌前落座,不着痕迹地将厢房审视了一番。

    风夕迈着莲步朝圆桌走来,在二人对面坐下,浅浅一笑,“二位公子眼生得紧,是第一次来吗?”

    连彦点头轻笑,“我们是生意人,正好路过此地。民间盛传天香楼的风夕姑娘才艳双绝,今日一见,确是风华绝代。”

    “那都是外界谬传,风夕不过一介普通女子,并无出彩之处。”对于连彦的承赞,她并未表现出娇羞相迎之气,只是淡淡一笑。

    “姑娘,茶水来了。”门口,一名低垂着头走路微瘸的女子,正一颠一荡地端着茶水走进来。

    见她这般模样,风夕略显诧异道:“柳儿,你今日怎么了?”

    女子作势轻咳了几声,哑然道:“柳儿不慎染了风寒,怕过给姑娘与公子,马上就走。”将茶水置于桌上,她忙收起茶盘,又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

    连澈轻瞥了一眼柳儿,从风夕手中接过茶水。

    行至三楼回廊,清浅深吸了口气。眼眸一转,她向方才的厢房扫了一眼,他们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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