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我哥才会躺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我妹妹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为什么偏偏受伤最轻的人是你?”初亚凡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对不起,对不起。”受伤男子犹如一台复读机,反复跟初亚凡道歉。
情绪激动的初亚凡怎能接受这句道歉,他正要给受伤男子第二拳的时候,交警及时地拦住了他,“法律会对他做出惩处的。”
“真的很对不起。”受伤男子被交警带走的时候,诚心诚意地对初亚凡鞠躬道歉。
然而这些有什么用呢!他的道歉能挽回初亚睿的命吗?不能!
初亚凡顺着墙角无力地滑落,他的双臂撑着脑袋,从没有流过一滴泪的他,此刻流下了滚烫的男儿泪,这些泪水灼伤了他的心。
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经过一天的抢救,关以沫终于走出了鬼门关。
那盏夺命灯暗了,车被推了出来,脸色发白的关以沫静静地躺在上面,看起来是那么地虚弱。
初亚凡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他抓住主治医师的手臂忙问:“我妹妹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即使有人用身体护住了她,可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她的脑部依然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有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她的脚骨折,锁骨、肋骨也断了,可能要留院观察好几个星期才能再定论。”医生见多了这种情况,可他此刻也露出了同情。
失血过多?脚骨折,肋骨、锁骨都断了……初亚凡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关以沫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初氏夫妇和关以桐来到手术室时,刚好听到医生说的那番话,还没停止的泪又一次决堤了,就连初志文也泛起了泪光。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才开开心心过了一个年,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因为关以沫要留院观察,所以初亚凡和关以桐留在这里照看,初氏夫妇则送初亚睿落叶归根。
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为了方便照看关以沫,关以桐就近订了一家酒店,她和初亚凡轮流来医院照看关以沫。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除了拔掉一些关以沫身上的管子外,在其他方面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这天轮到关以桐来医院,她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透过薄薄的玻璃墙,看着还没有苏醒的关以沫,内心只有懊悔与憎恨,她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说了那些话,或许就不会有这场车祸,是她,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抑制住的泪又一次落了下来,抽泣声伴随着那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走过的医护人员带起一阵风,那风使得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抱着双臂半蹲下来,似乎这个姿势能给她带来一些温暖。
在她的泪快要流干之时,一张洁白的纸巾出现在她跟前,干净而温暖的男声在她耳旁响起:“以沫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这把男声属于远道而来的邵渊,他知道所有的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总好过什么也不说。
关以桐拿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后,她撑着有些麻痹的腿站了起来,她回过头去,客气地跟邵渊说:“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朋友。”五个字算是回答了关以桐。
脚步略显虚浮的关以桐借着邵渊手臂的力才能稳当地站着,她苦笑着说:“可惜有人不是这样想。”
邵渊知道她说的人是陆子尘,这件事,他不好过多插嘴。
“我扶你到那边坐坐吧!”嘴动则行动,邵渊扶着关以桐来到长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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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那一晚,不后悔()
又过了一个星期,关以沫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去了普通病房,却还是没见她有醒来的迹象。
这一个星期里,邵渊一直陪在关以桐身边,或许正因为有他的陪伴,关以桐才没那么沮丧,以及伤心。
这天轮到初亚凡在医院陪着关以沫,他拿着棉签沾了沾水,再用沾了水的棉签滋润关以沫那干涸的唇,“妹妹,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怎么还不愿意醒来,你可不是一个大懒猪,你要是再睡下去,体重可要增加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吸机的声音。
关以沫的唇得到了滋润,初亚凡随手把棉签掉进垃圾桶,他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俊脸上有淡淡的胡茬,这样子有些憔悴。
“妹妹,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留级了,你也不希望看到我留级吧!所以你能不能早点醒来。”说着说着,他哽咽了。
寂寞且无聊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月朗星稀的晚上,街上依旧繁华,依旧人来人往。
某酒吧里,邵渊正陪着关以桐借酒浇愁,高度的鸡尾酒被关以桐一口喝进肚子里,每喝一杯,她就露出一个自嘲微笑,“都是我把自己妹妹害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戳穿了那些话,妹妹也就不会走上那条高速路,车祸也不会发生,更不会夺走了亚睿的命,要是妹妹哪天醒来,知道这件事,我该怎么面对她?”
与其说她在笑,还不如说她在哭,只是泪水早已流干,只有干哭而已。
“这是意外,怎么能怪你呢!”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邵渊轻轻地搂过关以桐,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心,“不要想那么多。”
“意外?你相信吗?我就不相信。”关以桐哭够了,她一把推开邵渊,又喝了一杯高度鸡尾酒,依然是一口闷。
柔和的酒味在她嘴里回荡,后劲一点点迷惑了她的理智,她朦胧的眼眸盯着邵渊来看,这张脸和陆子尘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五官描绘起来,“你和他还挺像的,不愧是亲兄弟。”
“以桐,你喝醉了。”邵渊听到她这样说,心底泛起了一些酸味,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影子而已,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我没醉,我可是千杯不醉,我知道你是邵渊,不是那个混蛋。”关以桐一点点地靠近邵渊的脸,她水润的唇诱惑着邵渊。
“你知道吗!那个混蛋爱上了我的至亲妹妹,你说这让我怎么办,他居然爱上了我的妹妹,是不是很可笑的轮回。”关以桐自嘲地笑了起来,她的苦和痛洋溢在脸上。
邵渊知道陆子尘对关以沫怀着别样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会是爱慕,而这份爱慕居然还让关以桐知道了,怎么样也不会是陆子尘不打自招的吧!
“爱情果然是不可理喻的,没有规定谁爱上谁,那个人就要予以同等的感情回报。”关以桐的手里离开了邵渊的脸,她又喝了一杯酒,“过去不知道酒是好东西,现在才发现这是世上最好喝的饮料,没有之一。”说罢,她一阵傻笑。
看着她又喝完了一杯鸡尾酒,邵渊终于出手制止了她,“别喝了,借酒浇愁愁更愁。”
“愁?我怎能不愁,他跟我摊牌的那一晚,正是以沫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只怕以沫连渣都不剩,你说我该恨吗?”这样的矛盾让关以桐的心更加难受起来。
邵渊想象不到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也猜不到关以沫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但他知道是陆子尘帮了关以沫,正因为这个忙,才令关以桐这么痛苦难受。
喝够了,也醉了,邵渊扶着关以桐离开了酒吧,他们走在吹着冷风的街头上,,围在他们脖子的两条围巾相互交缠,任风打乱。
一路上,关以桐都在胡言乱语,“上天是公平的,我没了心爱的人,我的妹妹也失去了挚爱,哈哈哈!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邵渊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紧紧地搂着关以桐,试着给她一些温暖。
岂料关以桐没完没了地说着胡话:“我们姐妹俩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现在又一起失去了挚爱,你说这是不是孽缘,无法断开的血脉孽缘。”
苍凉的笑声充斥在整个街道。
才几杯酒就暴露了关以桐脆弱的内心,邵渊既心疼又怜惜,“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可惜这个承诺要在许多年后才能实现。
邵渊将关以桐送回了酒店,才踏入房门,关以桐就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邵渊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一杯新鲜西红柿汁过来。
吐完就舒服了,关以桐撑着随时会倒下的身体走了出来,“你还在呀!”说完,一个踉跄扑了过去,邵渊接了一个满怀。
“小心点,我扶你回床休息吧!”邵渊对醉酒的人略显无奈。
“醉了真是好,醉了就想睡觉。”关以桐圈住邵渊的脖子,任由他摆布自己。
“是,醉了就是好。”邵渊附和道。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那你怎么不陪我喝。”喝醉酒的人就是不可理喻的,邵渊不跟她辩驳:“现在就陪你喝。”
他陪关以桐喝的不是酒,而是西红柿汁,鲜红如血的汁液进入他们的唇,滑入他们的喉。
一杯西红柿汁下去,关以桐的神志似乎清醒了一点,她半躺在床上,睁着迷糊的眼眸看向邵渊,“你说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邵渊只当她在说胡话,“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要,你陪我聊聊天吧!”关以桐拒绝。
“你确定要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半夜还待在你的房里?”邵渊望着关以桐那双带着勾人意味的眼眸,打趣她。
“如果我说是呢!”关以桐跪着爬到邵渊跟前,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别闹了,好好休息吧!”邵渊只当她是醉酒说胡话。
“我没胡闹。”关以桐献上了自己的红唇,她忘情地吻着邵渊,邵渊居然没经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回吻了她。
一个幸福的错误就诞生,或许每个男人在自己心爱之人的面前都毫无控制力。
不,初亚睿就控制得很好,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去了阎王殿报到。
一夜过去了,邵渊和关以桐或清醒,或迷糊地共同度过了一夜。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床上的人儿翻了一个身,她有些讨厌这么刺眼的阳光,她想再次睡过去,可光芒太盛,她的睡意被驱赶干净。
惺忪的眼眸缓缓睁开,她第一时间就是看了看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是空的,还是冷的,邵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走了。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关以桐没有后悔,她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和邵渊发生关系的。
虽说她不后悔,但她看到冰冷的另一半床,心底还是忍不住抽痛一下,邵渊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很随便的人。
自那一夜之后,邵渊和关以桐的关系变得很奇怪,既不亲密也不疏离,还是像过去那样不咸不淡。
一个月之后,关以沫转回了A市医院疗养,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还没醒来。
每当初亚凡有时间,他就会来医院看她,他这么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如果是周末,他会连续两天都待在关以沫的病房里。
但凡来探望关以沫的同学或者亲戚,看到关以沫这个样子都免不了一阵心痛,还有初亚凡那颓废的样子,直叫人酸楚满溢。
有好几次,相功因为看不过去就上前劝他回家休息,结果收到的是一堆冷眼,他那刻除了叹气,再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发泄心中郁闷。
初亚睿的死对他们的打击是那么地巨大,关以沫的重伤更是成了他们畏惧的原因,他们害怕关以沫醒来得知初亚睿死去的消息,而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抚慰。
相功难以想象关以沫醒来后,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情景。
关以沫还睡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里,关以桐来看过她几次,次数虽不多,但她心心念着都是这个妹妹,她觉得自己心中有愧,没脸见这个妹妹。
这天,她又来了,这次,她是来告别的。
她握着关以沫的手,说:“以沫,我要暂时离开这里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他们,不管你会不会怪我,我也觉得有自己的错,等我哪天有勇气回来面对你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找你认错。”
灼热的泪水滴落在她们紧握的双手上,“以沫,我会回来的,相信我!”
那天下午,关以桐踏上了远程的飞机,除了关以沫,她谁也没告诉,就连邵渊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为此,他还痛心疾首了好些天,他觉得自作多情了,关以桐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成为另一种关系。
说来也奇怪,关以桐走了没多少天,关以沫就醒了。
本来她醒了是一件好事,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众人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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