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拿着石头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好久:“无忧,你说这么一块破石头值得用这样的盒子来装?”
乐无忧的视线亦不曾离开过石头,她说:“或许,这石头另有玄机吧,再看看。”
两人对着石头盯了好半晌,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非要从这石头上找出特点的话,乐无忧只想说:黑。
过了一会儿,乐无忧眼睛都看得开始发胀,不得不收回视线,问玄墨:“看了这么久,你看出什么来了?”这家伙看得未免太痴了?眼睛就不会觉得累?
玄墨并未急于回答。而是掂了掂石头,然后,一掌将石头给碎了。
乐无忧:“……”
玄墨扒开石头碎末,露出一颗极小的黑如宝石的东西,此时正闪烁着光芒。
乐无忧顿时来了兴致:“这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玄墨反复看了看,又道:“仔细看又不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能够被一层又一层地保护起来,必定不会是凡品。”
话到这里,玄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将黑宝石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乐无忧一看玄墨的表情,便止不住问:“你是否知晓这是什么东西了?”
玄墨点头,他说:“我曾在一场与风尧国的交战中见过此类黑宝石,戴黑宝石的人是风尧国的大将军,也是驸马,据说,此黑宝石名唤黑曜,乃是风尧国皇室的象征。”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那么,司徒铭便极有可能是风尧国皇室中人。”乐无忧觉得讶异,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她说:“如果司徒铭真是风尧国皇族中人,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没错!”玄墨点头:“风尧国三个前发生一场内乱,皇室之间争权夺位,说来,司徒铭也是三个前消失的。”
“照此说来,司徒铭极有可能回去争夺帝位了?”乐无忧挑了挑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恐怕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身来顾看玄灵国这边。”
“如此,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玄墨说:“我立刻派人去清理司徒铭手下那些势力。”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乐无忧道:“你似乎忘了。咱们的丞相可是与司徒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丞相本身就是风尧国的人,他在年少时期便来到了玄灵国,自先皇开始便入朝为官,至今已是二十多年,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党羽众多,加之皇兄又对他留有信任,想要真正定他的罪,只怕是不易。”玄墨认真想了想,道:“皇兄虽说要把名单上的人都除掉,要我们帮他,依我看,他对司徒铭和丞相的信任并没有减少多少。”
“一个信任了十几年的人,被人奏报贪污巨大,皇上心里肯定不爽,但肯定不到处死他们的程度。”
“皇兄此次只怕也是为了让我们互相去斗,他除了想要我手中的权势,也想要削减一下丞相他们的气焰。”
“恩。”乐无忧点点头,想想她对玄昱说的某些话,到底还是冲动了一点。
玄墨说:“虽然皇兄说要处置那批人,但是,待他回过神只怕只是想削减一下他们的气势,绝非要他们的命。”
乐无忧接口:“我们都已经参与了,皇上也想借我们的手来削减他们的气势,那么,我们便一次做到底,把该清理的都清理掉。”
玄墨笑道:“到时候,天下太平,我们便能够请辞离开,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说到这里,玄墨几乎已经想到了他们今后的幸福生活,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加幸福起来。
突然,乐无忧一巴掌“啪”下来,顿时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一脸花痴样。”
玄墨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无辜极了:“我哪花痴了?那种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身上?”
乐无忧:“要有一个相机,我一定给你拍下来,傻透了。”
话是这样说,乐无忧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玄墨嘴角抽了抽,也不跟乐无忧计较,心情不错地拉着乐无忧回府。
乐无忧挑了挑眉,也没有多问什么。
玄墨说:“我们先回去睡一觉,然后去找丞相与司徒铭二人想要图谋造反的证据。”
乐无忧也觉得累了,便随着玄墨回去了。
这一睡,他们便睡到了第二天入夜,玄墨率先起床,他轻手轻脚地动身,还是惊动了乐无忧。
乐无忧浑身无力,她缓缓掀开眼皮看向玄墨:“很晚了?”
玄墨温柔地看向乐无忧:“还早,你睡吧。”
乐无忧轻轻点了点头,便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玄墨看着乐无忧的睡颜,不免担忧起来。
近来,无忧似乎变得疲惫了,这两日更是嗜睡。
以前。无忧可以跟他在一起好几次,可昨天回来,才不过一次,她就受不住了。
莫非是无忧体内还有盅虫?余毒还未清?
玄墨心里止不住怀疑,他亲自为乐无忧把过脉,乐无忧的脉相虽有些不一样,但也不像是有毒的呀。
乐无忧闭上眼睛就已经睡过去了,玄墨抬手轻轻为乐无忧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然后又俯身在其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继而起身套好衣服,转身开门出去了。
玄墨轻手轻脚地离开院落,方才召来管家,吩咐道:“去把柳春风叫来。”
管家有些犹豫,柳春风是谁?神医呀!他的脾性古怪,虽说他与柳春风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也不代表他可以请得动柳春风呀,就算是王爷的面子也未必可以呀。
玄墨见管家未动,不由得沉了脸:“还不去?”
“可是,柳春风是神医,属下未必请得动呀。”管家为难地说。
玄墨冷冷道:“就算是绑也要绑来。”
管家说:“把他绑来了,他也未必会遵循王爷的意思去办。”
玄墨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说“你只要告诉他乐无忧身体不好,希望他来看看,他一定会来。”
柳春风与无忧的关系极好,如果不是知道柳春风对无忧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纯粹的把无忧当朋友,他还真会以为柳春风喜欢无忧。
管家领了令便转身离开。
玄墨则是转身去了厨房,亲自吩咐厨房里做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现已是入夜了,月亮高挂,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将地面照得十分清晰。
玄墨走在路上,月光将影子拉得老长,看上去甚是孤单。
玄墨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先回去看乐无忧。
柳春风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两人相见,四目相对,柳春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把无忧怎么了?”
玄墨无辜极了:“本王宝贝她都不及,会怎么她?难道你认为本王会伤害她不成?”他看起来就是那么渣的人?
柳春风收回视线,转身就往里面走:“你最好没有做出伤害无忧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玄墨:“……”
他看上去就真的那么坏?他在知道无忧的身份之后,对她不差吧?历经这么多事情,难道他对无忧什么心。还不够清楚明白?
玄墨尾随柳春风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她这几天很疲惫的样子,我探过她的脉,与常人是不太一样,但是,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柳春风只管往前走,连回答玄墨一句都没有。
少许,柳春风便走到了床前,这是他与无忧分别几个月后第一次见她。
当看到乐无忧那凹凸不平,完全看不出以前模样的脸时。柳春风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他凌厉地扫向玄墨:“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她中了盅毒,盅虫留在她身体里很长时间,待我跟她换血之后,把盅虫全部都吸出来了,可是,她的容颜却恢复不过来了。”说到这里,玄墨也是一阵郁闷,他问柳春风:“是因为她身上的盅毒余毒未清吗?”
“她身上没毒,可是脸上有毒,余毒全堆积在脸上了。所以,她的容颜才会毁掉。”柳春风如实回答,末了,又问玄墨:“她除疲惫、嗜睡之外,可还有其他症状?”
玄墨想了想,摇头:“这倒没有。”
末了,玄墨又止不住问柳春风:“无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什么事吧?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要做,以后,也不要再做。”柳春风道:“就算要做,也要等到八个月之后,你现在就好好照顾她就行。她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准备什么;她若是脾性怪,你也将就着点,不要跟她对着干,不许惹她生气。”
玄墨听着柳春风一条接一条的嘱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伸手抓住柳春风的手,问:“无忧怎么了?你一定要救她,你是神医,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柳春风嫌弃地甩开玄墨,道:“她怀孕了。”
“什么?”玄墨顿时瞪大眼睛,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春风,再一次寻求答案:“你方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你没有听错,无忧怀孕了。”柳春风道:“她体内无毒,对胎儿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倒是她的容颜,只怕整个孕期都只能如此了,待她生下孩子之后,我可以想办法帮她把容颜恢复过来。”
“她真的怀孕了?”玄墨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轻飘飘的,他很有一种不真实感。
无忧怀孕,他就要当爹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柳春风被玄墨问得烦了,直接道:“她怀孕了。快两个月了,她近段时间会嗜睡一些,口味可能也会刁钻一些,你只要按她的喜好来办就好了。”
玄墨点头:“谢谢!”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无忧可能是怀孕了呢?
柳春风道:“你不用谢我,也没有必要谢我,无忧是我的好友,救她本就是我所愿。”
“反正,还是要谢谢你!”玄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柳春风淡淡地扫了玄墨一眼,果然地嫌弃地移开了:“白痴。”
“我是白痴,可我这白痴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快有儿子了。”玄墨那叫一个得瑟呀。
柳春风懒得理会玄墨。再次给乐无忧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实没有问题才起身,他说:“我回去给她开一些安胎药,你好好照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像以前那样操劳。”
玄墨点头:“放心吧!我会忍住的。”
柳春风:“……”
他怎么从玄墨的话里听到了话中有话之意?
想了想,柳春风还是道:“你必须给我忍住,这未来的几个月里,你不许再碰她。”
玄墨道:“知道了!”
柳春风说:“我先回去给她熬药,你好好照顾她,不要再让她为那些不该她操心的事情去操心。”
“放心吧。”玄墨送柳春风离开:“你去熬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柳春风看了一眼乐无忧,转身离开。
门开,门关,玄墨坐回床边,温柔地看着乐无忧。
乐无忧还在睡着,呼吸平稳,非常安静。
她的容颜虽毁,但玄墨却一点没有因此而受影响,反而是越看越觉得喜欢,他伸手轻抚乐无忧的容颜,心疼她的毁容,又欣喜她的怀孕。
少许,玄墨又抬手抚上乐无忧的腹部,这里有他和无忧的孩子,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无忧身体里慢慢成长。
玄墨真期待与无忧的孩子快些出生,越是想,他就越是迫不及待。
玄墨抚着乐无忧的肚子,笑得像个傻子似的。
乐无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玄墨一脸傻笑的模样。
乐无忧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玄墨怎么可能会那样笑?
乐无忧狠狠地甩了甩头,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都给甩掉。
再睁开眼,看到的依旧是玄墨傻笑的模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啪”了过去。
“玄墨,你搞什么飞机?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玄墨吃疼清醒过来,他看着乐无忧,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对乐无忧说话更是温柔得不行。
“无忧,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乐无忧翻了个白眼:“你吃错药了?”
“我压根就没有吃药。”玄墨本能地回答,话出口,他才陡然惊觉不对,但是,想到无忧现在的情况,他原本想要大声反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小了:“无忧,你有没有哪里出舒服?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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