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扭身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旧衣柜里,林晚给自己挪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衣柜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物品垫着,坚硬的木板咯着她全身不自在。
凭着感觉,林晚一点点撕开了封在嘴上的胶布,胶布粘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钻心的疼,林晚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但是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越是身处逆境,越不能软弱,左戈他们一点会来救她的!
好不容易撕开了胶布,林晚甚至都不敢动一动自己的嘴唇,她清楚,嘴唇已经全麻木了。
寂静的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都会特别清晰,林晚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这时候,她明白,自己必须要镇定,要始终相信会有人来救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嘴唇没那么疼了,林晚张了张嘴,一口咬住困住她双手的绳子,一点点撕扯,绳子打得是死结,黑暗中她不可能顺着打结的脉络解开,只能一点点用牙齿咬断。
麻绳并不是什么坚硬如铁的东西,韧性却非常强,好几次林晚都觉得自己该放弃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救她吧!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若是救她的人来的太晚,她已经被饿死在这衣柜里,而且就算任泽不会让她活活饿死,那她指不定也会被尿憋死
所以,绝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把得救的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命是自己的,要自己负责!
时间过了很久,林晚把嘴唇都磨破了,终于是把绳子咬断了一点点,即使对于想要咬断整根绳子来说,这一点小小的缺口微不足道,但是也鼓舞了林晚,事情再艰难,只要动手去做,还是会有成功的希望的,她一定能从这个鬼地方全身而退,她是陆林晚,在荒原里顽强向上生长的杂草,卑微,又很坚强。
任泽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窗外海天一线,海鸥不断从视线中掠过。
起身下床,赤脚踩在软弱的地毯上,走至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冰冷苦涩的感觉在心间蔓延。
有人推门进来,说道:“少爷,左帮的人就快找到这里来了。”
闻声,任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道:“那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送他下地狱。”
“可是少爷,杀人可是违法的事啊!”手下唯唯诺诺的,显得有些害怕。
任泽转过身,*地问道:“事情一旦败露,有我一己承担,你怕什么?而且,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钱也打进你们的账户。”
听到任泽提起钱的事,手下立马双眼放光,脸上流露出贪婪的神情,连声回应道:“少爷,你放心,我们马上去准备。”
说完,手下就退了出去,去准备任泽一早就交代过的事。
任泽嘴角噙着漠然的笑,打开衣柜,给自己选了一套新衣服,今天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一直想做却苦于没有机会动手的事,那就是给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报仇!
林晚费了好大劲才把捆着双手的麻绳一点点咬断,完事之后,她也顾不上被磨破的嘴唇,而是很庆幸,自己的牙都还在。
伸手推了推柜子的门,果然被锁上了,皱着眉头思索有什么办法能破开柜子的门,想了半天,似乎除了用蛮力撞开别无他法了。
事不宜迟,林晚深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猛地朝门撞过去,一下、二下、三下
撞着撞着,林晚停了下来,她发现事情不对劲,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汽油味,这股刺鼻的味道,在她被关进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说此刻外面有人在做事,而且和汽油有关。
“左戈毁了我最重要的人,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种痛苦,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们俩一起下地狱,就更好不过了,呵呵”
脑海里突然想起任泽说过的话,林晚一个激灵,心道不好,这汽油,说不定是要用来把她和左戈一并烧死!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林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浮气躁,双拳忍不住四处捶打着柜子的木板,突然一声细微的“咔嚓”传入她的耳膜,林晚立即停下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探过去,是柜子的侧面,她摸到了一条长长的缝隙,木板嵌合的连接处,这柜子废弃在潮湿的地下室不知多少年了,木板受潮之后已经腐朽,重力撞击有可能破开。
有了希望,林晚不再气馁,几个深呼吸沉淀下心绪,就拼着全身的力气朝刚刚传来声音的侧面木板撞过去。
“咔!”一声清脆的声音,林晚撞断了侧面的木板,整个人狼狈地从柜子里跌落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趴在地上,林晚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终于出来了。
只窃喜了一会儿,林晚就起身朝着出口跌跌撞撞的奔过去,地下室里很黑,只有顶端一扇小小的通风口透进来微软的光芒。
她等不了,左戈还没有来,她必须马上靠自己逃出去,浓郁的汽油味提醒她,这间地下室很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变成一片火海,这里很危险,她必须即刻离开。
越靠近门汽油味越浓,林晚捂着口鼻,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她不确定此时门外有没有人看守,好不容易从柜子里脱身,她绝不能再被人抓回去!
60 奋不顾身()
林晚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也就说明门外没人,她才试着推开门,一动手,她就欣喜的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任泽过于自信,还是他手下的那两个人过于粗心,地下室的门居然没有上锁!
蹑手蹑脚地,像个夜半摸入别人家窃取财物的小偷一样,林晚发挥了今生最谨慎的感知,一出地下室的门,就迅速躲到可以遮挡身形的物体后面,好不容易从地下室逃出来,她必须确保自己能万无一失的,逃出去
一级一级的阶梯,越往上走,汽油味越浓,地砖上滑腻腻的液体,告诉她这里有多危险,只要一点火星,整个地下室,或是说整栋海边别墅,就会陷入熊熊大火之中,而到那时,若碰巧左戈或顾阳冲到地下室想要救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必须,尽早逃出去,与他们取得联系
左戈得到手下的消息,确认任泽藏身在海市浅湾的别墅里,任泽的父亲任天福是个暴发户,做房地产发家的,浅湾别墅就是任天福名下的房产之一。
“走吧,立即去浅湾!”左戈一声冷喝,陪在身边的众人,都能清晰听出他此刻语音的颤抖,感觉得到他满身的戾气。
夕阳西沉,他们所有人找了一天一夜,辛苦自然不用说,而这一切都是拜任泽所赐,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就敢在落英镇这般无法无天,绑架左戈的女朋友,还把他们一群人耍的团团转,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就算是任泽的父亲任天福,见到他们左帮的人,都要客客气气的,丝毫不感怠慢!
这一次,左戈身边的一帮人,心里都集聚了一团怒火,而这团怒火,只有把任泽狠狠修理一顿,才能消下去
十几辆捷豹沿着海边公路急速向前,惊呆了不少路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赛车团队在比赛呢。
很快,浅湾别墅就出现在眼帘中,左戈率先翻身下车,随后的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铁棍或砍刀尾随其后,一行人气势汹汹。
“任泽,你个王八孙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左戈愤怒的咆哮声贯穿整栋别墅,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海边潮涨潮落的声音,见状,阿刚沉思一会,便挥挥手,对身后的十几人说道:“你们分头去找。”
闻言,手下十几人纷纷散开去,在别墅的每间房里仔细搜索起来。
“左戈,从我们得到消息这么短的时间,而且浅湾只有一条公路,任泽没法从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他一定藏着别墅里的某个地方。”
阿刚走到左戈身旁,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眉头紧蹙,希望这次别又扑了空,左戈经受不起失望的打击了,过去的一天一夜里,稍有点风吹草动,左戈就紧张得不行,只是,希望有多大,到头来的失望就有多重。
“阿刚,我看到别墅后面有一片林子,待会你带几个人去林子里找找看。”
“那你呢?”阿刚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至少在看到林晚完好前,我是不会倒下的。”阿刚缓缓呼出一口气,便朝前走去。
“好吧,那你自己也要小心点。”阿刚嘱咐了一句,看着左戈头也不回的背影,深感心疼,左戈是个很重情的好孩子,一旦爱上了某个人,就是全心全意,付出全部也丝毫不后悔。
别墅很大,模仿西欧哥特式建筑,像是座古堡,走廊很长,走着走着,左戈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
耳边回荡着海浪拍打崖石的声音,走廊里回旋着咸涩的海风,潮湿,充满海藻的腥味。
走廊的尽头,是一条盘旋向下的阶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味。
地下室!
这一瞬间,左戈几乎认定林晚就在下面,可是别墅里空无一人的诡异景象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左戈,你怎么不下去,你的女人还等着你去救她呢,莫非你怕了,觉得我会放火烧你呵呵”
刺耳的讥笑声突然响起,左戈迅速回头,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任泽似乎是藏身在左戈看不见的地方,见左戈不动,只是目光不停地在四处搜寻,讥笑声再次响起:“左戈,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不过,你要是再不下去,你的女人就要被活活烧死了,你确定不要去救她么,她可是心心念念盼着你来呢”
“任泽,你个缩头乌龟,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啊,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见不到人影,左戈抑制不住满腔的激愤,对着空气怒吼。
“左戈,她不过是受了你的连累,你真的不下去救她么,我数三声,楼梯上的汽油就会被点燃,火一旦烧起来,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地下室里。”
冷漠的声音似笑非笑,一个劲地怂恿左戈去地下室,左戈知道他一旦下去就有可能出不来了,但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丢下林晚不管。
“三、二、一!”喊声一落,楼道里就顿时冒起了黑烟,左戈知道点火的引线之类的,肯定被躲在暗处的任泽操控着,时间拖得越久,对林晚来说就越不利,他不能再耽搁下去!
心思一动,左戈便急速朝着地下室冲下去,越往下,黑烟越浓,难道是地下室里面已经起火了?
左戈心急如焚,速度越来越快,待左戈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旁边一扇看起来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任泽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黑黝黝的楼梯口,冷冷一笑,说道:“笨蛋,你就一个人去死吧!”
话音一落,任泽掏出一枚打火机,点着火,往洒满汽油的楼梯一扔,顿时,楼梯上的汽油被点着,大火直线往下蔓延
“嗡嗡”
突如其来的来电震动,使一脸笑意站在楼梯口看着大火蔓延的任泽眸光一沉,毫不犹豫滑动接听键,里面传来手下焦急的声音:“少爷,那小妞往后山悬崖跑过去了,而且好多警车正在往别墅这边来。”
“慌什么,我马上就来,你把人给我跟紧了,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是,少爷”
挂断电话,任泽看了看布满大火的楼梯,左戈还没有上楼,估计会被烧死在里面了。
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转身便往外走,林晚是他特意放走的,地下室的门之所以没有锁上,是他想看看林晚能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地下室,其实,就算林晚没在左戈来之前逃出来,他也会把她前提带到别的地方去。
他的目标是左戈,林晚那么有趣的女孩子,他真舍不得轻易弄死掉,而且那是左戈的女人,他不介意把她囚禁在身边做自己的女人,这样,会让左戈做鬼的都不得安宁!
林晚没命似的往前跑,荆棘划破了衣服,在她的胳膊和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她全然顾不上,只想离身后那两个穷追不舍的男人远一点。
她好不容易逃出地下室,绝不能被抓回去,而且看任泽恨不能手撕左戈的模样,定然也不会好心放过她。
所以,她只能逃!
“臭女人,你给老子停下来”
“臭女人,你再跑等老子抓到你,一定把你先奸后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个男人在任泽面前大话不敢说一句,可是绑架杀人这种事实打心眼里害怕的,要不是为了钱,谁也不想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种危险的活,本来心就一直悬着,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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