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家,林晚就觉得特别闷,店门关着,上面挂着歇业的牌子。
怎么回事?林晚猛然倍感不安,她早上出门时,李英明明在整理货物,店门已经打开,还有客人进来买东西,而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又是歇业!
林晚快步走到店门前,伸手一推,发现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
“妈,开门,是我回来了。”林晚边拍打着门,边朝里面喊道。
果不其然,李英就在里面,门很快开了,李英泪痕遍布的脸映入林晚的眼中。
“妈,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英边抹眼泪,边打开门让林晚进来,说:“小晚,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林晚心中顿时觉得不好,越过李英,进到店里,目光猛地一锁,心沉的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店里能砸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砸了,别说开门做生意,都快赶上垃圾场了,震惊了几秒,迅速向楼上跑去,当看到楼上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完好时,林晚立马松了一口气。
店毁了可以再开,家毁了,那她们一家三口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李英跟着林晚的脚步上来的,不等林晚开口,她便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今天下午李英和平常一样,趁着下午客人少正在打扫卫生,突然来了一伙凶神恶化的男人,叫嚣着让陆凡滚出来,李英见来着不善,心中本来就害怕,只敢老实说陆凡昨日出去还未曾回来,领头的男人似乎不信,在家里上下三层都找遍了,才肯相信李英的话。
领头的男人说昨天陆凡和他一起打牌,出老千害他输了一万块钱,他今天是来找陆凡算账的,既然陆凡不在,他也不好对着一个女人出手,只要李英赔他一万块钱另加五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他就走人,否则她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家里的钱早就被陆凡偷偷地洗劫一空,哪里还拿的出一万五来,领头的男人听李英说没钱赔偿,顿时恼羞成怒,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店里值钱店的烟酒拿走,其它的能砸就都砸了。
彩电、冰箱、货架以及一堆的瓶瓶罐罐,全都毁了,并扬言,他们过两日还会来
“小晚,这可怎么办,你爸又不知道在哪,我们该怎么办啊?”李英很焦虑,抓着林晚的手腕一个劲的摇晃,盼望她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是她哪里会有办法解决,她心里就是一团乱麻。
“这事我没办法解决,他不回来,过两天那帮人来了,为难的还是你。”林晚淡淡开口,她说的他自然是指陆凡,一个在外惹了祸要靠家里两个女人帮他摆平的窝囊废,更何况他已经在外有女人了,林晚更不想帮他解决,事实上,她也没那能力。
以前,这样的事不是没有,陆凡在外惹了麻烦,就会躲出去,让家里人给他摆平了,他才又大摇大摆的回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连麻烦是怎样解决的,他都不会问一句。
一个没有责任心,而且窝囊的男人,除了混吃等死,偶尔惹了麻烦就只会逃跑的男人,林晚觉得糟心透了。
“小晚,要不你再给左戈打打电话吧,以他在落英镇的名声,只要他肯出面,那帮来讨债的人说不定就那么算了。”
林晚苦笑,她从医院回来,李英就不停地问她和左戈怎么了,左戈为什么不来看她
家里钱被陆凡卷走了,商店维持不下去,李英要她问左戈借钱。
陆凡惹来了讨债的,李英要她找左戈出面解决,她只能沉默,只能苦笑,抛开她那脆弱的自尊心不谈,从被绑架的那天起,她压根连左戈的影子都没看到。
在医院时,她就给他打了很多电话,没一个通的,她一度恍惚,她的生命里是不是真的有左戈这个人,或是她做的一场梦。
“妈,如果你希望我去找左戈出面,那你就先和他把婚离了。”
“小晚,你”
“他毕竟是你爸爸啊”
林晚轻蔑一笑,爸爸?她是渴望有一个爸爸能给她挡风遮雨,可是陆凡从来就没那意识,意识他是一个两个孩子的父亲。
“你只要告诉你肯不肯。”
林晚丢出的选择让李英犯难了,她一直奉行的是,丈夫有在再多不是,都是女人的天,天若是塌了,那女人这一生就完了。
李英很沉默,一脸的为难,林晚也不追问她,只是淡漠的说道:“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一个人离开了另一个就活不了,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完,林晚转身朝楼上走去,她好累,心累身体也累,现在就想把自己扔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小晚,非要做得这么决绝吗?”李英的声音带着恳求,离婚这件事,林晚跟她提过好几次了,她都不愿答应,在她心里,陆凡再不好,都是她的丈夫,是给了她一个完整家庭的丈夫。
林晚冷漠地笑了笑,说道:“昨晚,林夜告诉我,你们若是离婚了,他谁也不跟,他跟我走。”
“什么,你弟弟居然也”李英显得难以置信,林夜才十一岁,居然也会盼望着父母离婚,就像当年小小年纪的林晚一样。
夜深的时候,林晚犹豫了许久,还是跑到一楼的商店里把灯打开,好在电话还是好的,并没有被那帮人砸烂。
按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很快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号码是左戈的手机号,这几天她拨打了好多次,都没有接通,这一次,她也没抱什么希望。
果然,不一会儿,听筒里就传来了机械的回复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晚失落地断掉电话,她不明白,左戈是怎么了?不接她的电话,也不联系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67 我来晚了()
然而,就在林晚准备上楼时,柜台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一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扣人心弦。
林晚即刻扑上前去,抓起话筒,她有那么一种说不清楚的直觉,这个电话很可能是左戈打来的。
“喂,是谁?”
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心跳在加速,如果不是左戈打来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心中的焦虑,继而哭出来。
“林晚,是我”
一听声音,林晚眼眶中的眼泪就抑制不住滚了下来。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你知道发生了好多事,我已经要窒息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多怕,此刻是一场梦,梦醒了,左戈还是没出现。
“林晚,对不起,我知道你这些天过的不好,我现在在车上,很快就到镇上了,你等我”
“呜呜”林晚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酸楚,哭出声音来。
“林晚,你别哭,这样我会很心疼,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我现在在开车,不好跟你多说,我们待会见,你记得等我”
左戈的电话很快挂断,合上话筒,林晚呆呆地看着手心,恍惚地觉得,这不真实。
“是左戈来电话了吗?”听到一楼有动静,李英下来查看,见林晚傻站在电话机旁,眼前不由地一亮。
林晚缓缓回过头来,朝着李英点点头,说:“他要我等他。”
“那他现在是要过来吗?”李英显得很高兴,只要左戈来了,她稍稍那么一提,那钱的事就不是问题了。
“他说在车上,很快就到了。”林晚的脑袋懵懵的,隐隐作痛。
得到林晚确切的回答,李英心中一转,忽而对林晚说:“他这么晚过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今晚可不能赶他走,我去厨房准备点吃的,给你们当宵夜。”
李英一脸喜悦,转身往楼上去,林晚抬手捶了捶隐隐作痛的脑袋,便打开大门,站在门口向来路的方向望着。
风大,不一会儿,林晚就觉得浑身发抖,可是她又固执地不想回屋里,她想待在这里,当左戈出现在路口,她能一眼就看见。
实在是冷,林晚索性蹲了下来。
左戈并没有开平日常用的那辆摩托车,而是驾驶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所以,他出现时林晚并没有注意,而左戈却一眼就看见她。
小小的人儿,蹲在门口,目光望着路口的方向
心中顿时一阵刺痛,他要她等她,却不愿意看到她蹲在寒风刺骨的门外,眼巴巴地等着他来。
小轿车在商店门前停下,左戈打开车门出来,林晚这才豁然起身,她以为是过路的车,却不想是自己此时最想见人。
“这么冷的天蹲在外面,冻着了怎么办,这么不爱惜自己,我看到了会有多心疼,你想过没有”
林晚话没出口,左戈先怒气冲冲地向她发火了,一时间,林晚局促不安地站着原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走近,左戈一把将林晚拥入怀里,语气放轻,说道:“以后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瞬间,林晚眼中的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带着哭腔道:“我不过是你早点见到你,你还凶我,我都快冻死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来晚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你不要哭”
听到林晚的哭声,左戈内心就崩溃的,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几乎将他整个埋没。
“林晚,我们先进屋去,你全身都是冰冷,会着凉的。”
言罢,左戈拥着林晚回到屋里,顺带光上门,只是屋内的景象却着实让他惊讶。
原先摆满货物的商店除了一个柜台,就剩两把椅子。
“林晚,你们是要搬家了吗?”
林晚刚想说不是,从楼梯处传来李英的声音:“才不是搬家,店里下午来了一伙人,把能砸的都砸了!”
“怎么回事?”左戈追问,显然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林晚本想拉住他,让他不要再问,可是一对上李英哀求的目光,林晚犹豫了一番,还是作罢。
“哎”李英重重一声叹息。
“还是上二楼来再说吧,听说你要来,我下了面条,正好给你们做宵夜。”
说着,李英领着左戈往二楼去,到了二楼,便对林晚说:“小晚,你去厨房给左戈装一碗面条出来。”
林晚本不乐意,李英的功利性说不定会让左戈生厌,虽然依着左戈对她的在乎程度,不会在意李英有什么样的目的,但爱情染上世俗的尘埃,她总觉得不安。
但见左戈没有拒绝李英,林晚担心他是真的饿了,也就不推辞了,随即起身朝厨房走去。
林晚一走,左戈就说道:“阿姨,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全力。”
李英故意支开林晚,还有林晚面对李英时那为难的脸色,对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就是家里遇到了困难,林晚脸皮薄,自然不肯对他坦白。
“哎,一言难尽,最苦的还是小晚啊”
李英将林晚被人绑架,受伤住院,以及下午店里来了一拨人,讨债不成就把店里砸了等等的事,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以为左戈不知林晚被绑架的事,重点描述林晚所遭遇的困境,听到最后,左戈明白了李英是要钱。
他欣然答应,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只是对于林晚,他是真的心疼至极,而她自己所受的罪,从见面起就一句也不告诉他。
虽然知道她被绑架的事,也知道她掉进海里差点淹死,但是现在又听人说一遍,他还是会无比痛恨自己,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小晚也能安心学习了。”李英如释重负,冲着左戈笑的十分欢快,其实她和左戈都很清楚,她要的是钱解决眼下家里的困境,林晚只是她推出来的挡箭牌。
“阿姨,我明白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你,没其他什么事的话,你先上去休息吧。”
“啊?”李英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顺着左戈的目光看去,是厨房,心中顿时明了,林晚去厨房装一碗面条去了半天还不见出来,估计是因为她在和左戈谈钱的事,林晚不好意思出来。
“行,我就先上去了。”李英笑着说道,随后迅速回房间去了。
待李英离开客厅,左戈来到厨房,果然见林晚捧着一碗面条杵在门后,便故意打趣道:“肚子快饿瘪了,也不见你把面条端出来给我吃,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偷吃呢。”
“哪有”林晚脸红,她是不想出去夹在李英和左戈之间,难为情。
“那你一个人躲在厨房干嘛?”左戈不依不饶,顺手还夺过林晚手里的碗,取出一双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顾阳的吃相毫无形象可言,活像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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