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她的热情,让整个海市一中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顾阳,也曾受过不少恶言和中伤,但是整整两年她都没有放弃。
当她见到又胖又丑、脾气执拗、成绩又不好,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的头号情敌陆林晚时,她傻眼了,也轻视了对方,她觉得自己在陆林晚面前一站,她就是高贵美丽的白天鹅,而陆林晚则是长残了的丑小鸭,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可是,她又一次傻眼了,顾阳心心念念的只有陆林晚一个人,不论陆林晚的模样都多寒碜,也不管背后有多人取笑他疯了,他似乎是认定了陆林晚,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生
“我拒绝!”林晚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为什么?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你造成的,你有责任让他振作起来!”
陈若宁也是急了,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只是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别说她没有那资格命令陆林晚做什么事,单是陆林晚我行我素桀骜不驯的性格,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她只是心急了,怕顾阳再这么颓废下去,会影响学习和生活。
果然,陈若宁的话音一落,林晚平静的眼中突然掀起一丝波澜,缓缓开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
林晚的话直白而且不客气,一时间,陈若宁只觉得被人当众删了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
“呵,换句话说,事情既然发生在我和顾阳之间,你也不是顾阳什么人,需要你插什么手?”
”我是顾阳的好朋友!”陈若宁猛然间抬头,大大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林晚。
“噢,好朋友啊不过这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林晚似笑非笑,眼中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你”陈若宁指着林晚的鼻子,气得说不出来,眼中等待多时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陈若宁是个漂亮聪慧的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一哭,就极容易勾起某些想表现的异性,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陈若宁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引来了一位想成为护花使者的男生,男生走到一旁,居然伸手大力地将林晚推了一把,林晚身体虚弱,被这么一推,居然踉跄了两步,直接跌倒在地,样子滑稽可笑之际,顿时,走廊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没用!”
护花使者见林晚被他“轻轻”一推就跌倒在地,忍不住鄙视地嘲讽了一句,接着又对捂着嘴作惊讶状的陈若宁,指着地上的林晚,笑着柔声道:“同学,我刚刚看见那个胖子欺负你,你没事吧?”
陈若宁的思维转的很快,虽然陆林晚被人推倒不是她的错,可是终究是因为她来找陆林晚的缘故,若是顾阳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会埋怨她不会做事
前因后果都想了一番,陈若宁也顾不上理会护花使者,走上前,想要将陆林晚从地上扶起来。
“林晚,你没事吧?”
林晚一掌甩来陈若宁伸来帮扶的手,淡淡说道:“我没事,多谢!”
“多谢”两个字咬的有点重,心思灵透的陈若宁一听就知道林晚生气了,于是只好悻悻地垂手站在一旁,一副委屈极了了模样。
陈若宁白皙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还悄悄地看着护花使者一眼,只一眼,护花使者心跳便忍不住加速了,脑子一热,想着要在漂亮女生面前表现一番。
”喂,你这么人怎么这么蛮横不要脸啊,刚才这位同学好心拉你,你什么态度啊”
话音未落,好不容易撑着超标的体重爬起来的林晚,又被护花使者推倒在地,因为林晚很胖,跌倒在地时身上和脸上的肉都随之一颤,像足了肉球,走廊上驻足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你看她那个丑样,爬都爬不起来”
“就是啦,一个女孩子胖到这种程度,说不定会提前得三高,早早就死掉呢”
“咦,是文科(18)班的陆林晚呢,真是给班级抹黑”
“就是啊,那么胖,还是个软脚虾”
“你见过这么胖的虾吗?哈哈”
“”
耳边肆无忌惮的嘲笑和讽刺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扎在林晚的身上,她抿着唇,低着头,一言不发,再一次缓缓从地上爬起,只是,她一动,右手手肘就剧烈地疼,可是她依然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陈若宁低着头在抹眼泪,看见林晚起来了,可怜兮兮地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扶她,手在即将碰上林晚的衣服时,令她措手不及地是,林晚居然自己跌倒。
“嘭”地一声,惊呆了走廊上嘲笑不止的人,笑声渐渐停止,因为在外人看来,林晚这一次的跌倒完全是陈若宁推的。
陈若宁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惊慌失措地对周围的人说:“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跌倒。”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旁的护花使者立即跳出来指责林晚。
“你这个人长得丑,心还这么恶毒,居然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陷害这位同学,真是太不要脸了,我们海市一中怎么会收你这种学生”
“不可能的,林晚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陈若宁单纯无辜的样子,做足了戏份。
林晚心里满是冷笑和鄙视,陈若宁这种小把戏只有她自己觉得高明。
她的确是自己跌倒的,却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因为她站不起来了,跌倒的时候腿也有撞到,根本承受不起她的体重,强撑了一会还是跌倒在地。
天色渐暗,围观看戏的人却没有散去。
林晚不起来,陈若宁也不好离开,她有点担忧,今天这一出闹得有点大,顾阳知道后说不定会以为是她故意来找林晚麻烦的,到时,她就有理也说不清了,虽然她自认为自己没有一点错。
苏羽伦想起林晚今天跟他说的,她的水卡不见了暂时打不了开水吃药,而他放学后要洗澡就把水卡拿走了,惦记着她还没按时吃药,于是他匆匆吃过饭就往教室赶。
却在教室门口看见一堆人围在后门走廊,在笑话着什么。
本来,他也没注意,踏进教室,见林晚不在,便将水卡反正林晚的抽屉里面,想着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图书馆看会书。
只是,当他抬头时,透过窗户,透过人群中的缝隙,他看见林晚坐在地上,狼狈之极。
他的视力很好,不存在看错人的可能,刹那间,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着了,变得很难受。
虽不明白林晚为什么会跌坐在地上,还被人围观取笑,可是苏羽伦想不了那么多,他小跑到围观的走廊,扒开人群,在一群人异样的眼光中,将林晚慢慢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什么摔伤?”
林晚怔怔地看着苏羽伦,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道:“手肘和膝盖很疼,不知道有没有摔断。”
95 抱歉()
林晚平日里吃的药,不仅能让人发胖,也能让人骨质疏松,像个老年人,一个不经意间的碰撞,搞不好会造成骨折。
和林晚的关系渐渐亲密了之后,苏羽伦对于林晚所犯的病也得知了一二,从不想一个原本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居然被药物变成这样。
身体膨胀成二百斤的胖子,受尽嘲笑奚落,体质弱,吹吹风就能感冒发烧,而且还不能磕碰,因为导致骨折,当时林晚和他说起她遭遇,他一开始还不相信,笑着说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辛
谁知,林晚淡淡一笑,说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倒霉,可能是她上辈子作孽太多,这一世是来还债的,债还完了,她也就该离开这个世界。
当时,苏羽伦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嘴巴我好像很苦,几乎苦的说不出话来。
他想,她一定受过很多磨难,才能把自己内心的痛苦,用如此轻松的语气,笑着说出来。
他想帮林晚,这个十分让人怜悯的女孩子,他希望她可以过得好一点!
苏羽伦将林晚从地上扶了起来,并且关心地问候:“你感觉如何,要不要去医务室?”
林晚摇摇头,只说:“麻烦你扶我到教室里去。”
围观的人见事情似乎真的闹大了,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好让苏羽伦扶着林晚通过。
护花使者见来人居然无视他,直接把人带走,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也为了不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大脑一短路,居然跳出来拦住苏羽伦和林晚的回教室的路,并且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指责苏羽伦。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这个大胖子欺负了这位女同学,连声对不起都没说呢,就想走了?谁允许你带走她了?”
护花使者气焰很是嚣张,而一旁的陈若宁满脑子都在想着和顾阳怎样解释这件事,才能不让顾阳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感觉,也没注意到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护花使者又在挑衅了。
林晚的脸色越发苍白,苏羽伦担心她,狠狠瞪了一眼挡在身前的护花使者,冷笑一声,质问道:“这倒是奇怪了,这是我们文科(18)班的教室走廊,我们要回教室还要经过你批准?你又是哪个班的?欺负我们班没有人吗?”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是文科(18)班的学生,林晚被人欺辱时,他们只觉得滑稽好笑,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识,可是苏羽伦的几句话将他们都算了进去。
顿时,他们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一个个目光不善地盯着护花使者,似乎只要他敢再放肆一下,他们就会扑上去群起攻之。
他们不喜欢林晚,可以任意欺负她,却容不得别人班的人当着他们的面欺负她,林晚再怎么让人讨厌,也是他们文科(18)班的人!
“这”护花使者一时语塞,回头看了看陈若宁,陈若宁猛地回神过来,赶紧凑上前,说道:“对不起,这件事都是因为我引起的,对不起,林晚,你没事吧?”
陈若宁的一脸内疚,落在林晚的眼中却成了炫耀,她如此光彩耀眼,而她却病怏怏的,像个垂死挣扎的人。
林晚痛苦地闭上眼,不想面对她,于是说道:“我们进去吧。”
“林晚,我求你的事”陈若宁还不死心,近一步恳求道。
苏羽伦厌烦地扫了陈若宁一眼,随即冷冷道:“你心里求的东西,并不是人人都想要的,自作聪明反而让人觉得愚不可及!”
陈若宁被人如此直白的讽刺,俏脸顿时一红,后退了几步,随即捂着脸跑开了。
“你和陈若宁有过节?”
林晚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忽而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并没有,只是清楚她的为人,觉得有些恶心对了,你哪里疼了,快点看一看。”
说着,苏羽伦坐在林晚身旁的位子,伸手拉过林晚的一只手,将衣袖卷了上去,见到手肘处一片淤青,目光一沉。
“她的为人,怎么说?”
林晚*地将自己的袖子放下,这点伤她并不放在心上。
“我有个前女友是她室友,听她说起过陈若宁的一些事,觉得那人很虚伪,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噢”林晚淡淡应了一声,她也隐约觉得陈若宁并不像表面那样天真无邪、美丽善良,不过陈若宁是不是心机婊,她没什么兴趣,反正一开始自己就不喜欢她。
“你好好坐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瓶药水回来,你伤成这样,要早些处理才好”
说完,也不待林晚开口拒绝,苏羽伦就匆匆冲出了教室。
放学后在文科(16)班外的走廊发生的事,自然有人传到顾阳的耳朵里。
彼时,顾阳刚刚从篮球场上下来,汗水淋漓,正要赶回宿舍洗澡,突然收到的消息,让他心里一惊,立即往文科教学楼去。
他知道,这两年,因为药物的原因,林晚的身体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跌倒对她来说很是个严重的问题。
急急匆匆赶到文科(18)班,走进去一看,苏羽伦正俯身在林晚身旁,林晚扯着衣袖,苏羽伦一手拿着药水,一手拿着一根棉签,正往林晚手肘处涂抹药水,从侧面看过去,两人亲密无间。
顾阳心中一阵抽痛,他很想转身离去,但是又惦记林晚的状况,挣扎了一番,脚步还是朝着林晚走去。
“医生说,这药水涂在皮肤上会有些刺痛,你忍一忍啊。”
“我没关系”
走的近了,苏羽伦和陆晚的对话传入耳中,顾阳顿时紧张了起来,加快了脚步,林晚受伤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脆弱的女孩子了。”
“呵呵,我有什么办法,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没得选你知道吗,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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