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还没有,只是皇上都开口了,想必圣旨也很快要下来了。夫人,甄儿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绝对不能丢了咱们焦府的脸面。”焦利和一边说着,一边再看向了面前焦雨甄,似乎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自己这个庶出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看去,焦雨甄倒是很像她死去的生母柳姨娘了,那个女人……虽然生于市井,可是却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没有大家闺秀的美艳,却有着小家碧玉的清雅,“甄儿,你这身衣衫似乎旧了点。让帐房的王管事给你支点额外的银子去置妆,总不能出了门还是这身衣服的。”
“甄儿谢过爹爹。”再朝焦利和福身行礼,焦雨甄压下了心中对于焦利和完全没有问过她意见就确定了婚事的不满,抬眸看向了那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的焦如之,她可没有忘记昨天重生一醒来就是这个恶心的长姐一直找她麻烦,连饭都没有吃好呢,现在到要好好回敬焦如之了,于是她便轻柔着声音说话,“虽然新衣易做,只是新的形象却难以树立。甄儿过去常跟随长姐外出,只是甄儿愚笨,一直侍候不好长姐,长姐不仅在外常对甄儿又打又骂,还常要甄儿在平民百姓之中丢脸,这些年来早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人人都称甄儿丑陋愚笨,甄儿出门也常被人指指点点的。长姐还会让二姐画甄儿的画像用于做玩耍的标靶,那些画像被弄的破破烂烂的丢出去,早也被人作为取笑的玩物了。此番得皇上赐婚,本是甄儿的福气,也是焦家和爹爹光荣的事情,只是甄儿早已经名声狼藉了,若真的与景亲王成婚,只怕不仅让爹爹失了脸面,更是丢了皇上和景亲王的脸,甄儿还请爹爹三思。”
听了焦雨甄的话以后,焦利和便看向了一旁焦如之:“如之,你平常不喜欢甄儿也罢了,在外对自己的妹妹又打又骂,此事可是当真?”
“爹爹,女儿没有,三妹一直都是欺负如之的。”焦如之连忙嚷嚷。
焦如之身形富态,皮肤细嫩,而且穿的是那样的招摇,气势也是如此的凌人,总让焦利和想起了那个傲慢的发妻,于是冷哼了一声,也不深究下去了,毕竟焦如之虽然没有了嫡女的身份,可是还是嫡女的待遇,而却生母娘家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观,想到了这里,他再看向了焦雨甄:“甄儿,皇上的赐婚虽然还没有正式下旨,但是皇上金口已开,君无戏言,自然是不可能还有什么改变的。侍奉长姐虽然是对的,但是你也即将出嫁成为景王妃了,今后就好好的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位王妃,别给我们焦府丢脸。如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18初会鸿福()
“是的,爹爹。”焦雨甄满意的笑了,她就是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不需要再被焦如之欺压,虽然知道焦利和的话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可是却给了她一个挡箭牌,如果焦如之还来招惹她,她就不会客气了。
“爹爹,妹妹以前都只是和长姐一起出门,从未与女儿一起出门,女儿这个当二姐的也是问心有愧。三天以后是温渝郡主举办的岁末诗宴,参加的都是名门闺秀,不如让妹妹随我去参加,好让大家都对妹妹刮目相看。”一直没有说话的焦又涵突然开了口,她这话说得极为在理,好像处处都在为焦雨甄着想,让谁都不能拒绝。
看到自己的亲闺女开口了,王氏似乎也心领神会,连忙帮忙附和:“涵儿说得对。老爷,如之不爱诗文,从未参加过那样子的宴会,甄儿自然也是没有见识过的,让涵儿带着她去温渝郡主的诗会是件好事,毕竟将来如果甄儿真的有幸进了景亲王府,还是要常和那些皇孙贵族打交道的。”
“既然夫人也同意,那么甄儿你就跟着涵儿去吧。”焦利和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也不再看焦雨甄了,他往前厅的大门外探了探头,“鸿福呢?这孩子怎么没来?”
“鸿福在随娘到佛堂去了,这会应该是给娘抄佛经。老爷你不知道,这几天鸿福的字又长进了不少,所以娘就让他过去抄佛经了。”看到焦利和提起了自己的亲儿子,王氏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夸奖的机会,“鸿福向来孝心,实在让妾身感动啊。”
“鸿福是一个好孩子。”焦利和也捏着胡须感叹着。
看了一眼焦利和,知道对方没有兴趣继续搭理自己,然而自己的基本目的也达到了,焦雨甄便想要默默退下,免得在这里顶着焦如之的怨毒眼神和焦又涵的暧昧微笑浑身不自在,可是她才刚退到了前厅的门旁,便看到一个莫约十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然而那个小男孩看到了焦雨甄更是笑嘻嘻的开口打招呼。
“三姐安好。”
焦雨甄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了,便微笑着的点头:“鸿福真乖。”
焦鸿福的小脸上带着未退的稚气,可是那双眸子却是清亮得很,在与焦雨甄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便压低了声音说话:“三姐没有事就好了,我还一直担心把金儿放出去的时间赶不上,让三姐有了什么万一……弟弟就会愧疚了。毕竟那杯茶……是二姐换的。”
焦雨甄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直接冲上了头顶,她看向了焦鸿福的眼神全部都变了,在这身子的记忆之中这个焦太傅府上的嫡子焦鸿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可是刚才那些话……似乎在过去这座府邸里只有这个小男孩才是真正心如明镜的那个人,甚至让她也看不出这孩子的心思,可是回想过来,若是对这样的孩子出手,或许纵然是她也会有所不忍吧。
只求……不是敌人就好了。
19脱胎换骨【1】()
焦雨甄会好好打扮自己来见焦利和,为的就是获得自由行动的机会,如果还能得到一些银子就更好了,毕竟她手头上的银子早就因为昨夜花在了守卫和家丁的身上了,现在可真是穷得叮当响呢,然而在见到了焦鸿福那孩子以后,她就更不想继续和这一家子待在一起了,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简直就是要命的恶心。
一路小步走着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金儿已经准备好了焦雨甄吩咐的东西了,甚至连那件青玉素白的衣衫都洗好了晾在院子里了,然而金儿看见了她便高兴的迎了过来:“小姐回来了啊,老爷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以后大概也不会为难我了。”焦雨甄笑着说话,看着金儿脸上疑惑的神情继续说道,“因为皇上要把我赐婚给景亲王。”
“能获得皇上赐婚自然是好的,可是那景亲王……”金儿听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和焦利和或者王氏那样高兴,反而是满脸的担忧,“小姐,这不是一门好亲事。那景王爷……”
看到金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焦雨甄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却也没有找到丝毫关于景亲王的记忆:“那景亲王怎么了?是个傲慢又不好相处的人吗?”
“傲慢与否金儿并不知道,金儿只是知道景亲王在七年前的庆宗元年,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次狩猎宴上受了伤,然后就残废了,但是到底残废到了什么程度虽然也没有人知道,不过金儿听说残疾的人性子都不是很好的。而且因为景亲王残废了的关系,皇上已经免了他的政务,甚至连俸禄都没有发放。景亲王府就只剩下了一些田亩熬日,那王府都是破破烂烂的,如果小姐嫁了过去,只怕也是过苦日子的。”金儿说到了这里,又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赐婚,怎么也应该是先给大小姐赐婚的,或许老爷也是偏心,不让大小姐嫁给那个景亲王,才会让小姐你出嫁的。”
“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压根不打算出嫁。”焦雨甄轻轻拍了拍金儿的肩膀,“等我离开焦府,一定也把你带走,不让你在这里吃苦,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亲人。”
“小姐……”金儿连忙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皇上的赐婚,怎么可以说不嫁就不嫁呢?如果不是出嫁,小姐要如何离开这里?”
“这个还有些时间,我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再说。”焦雨甄多看了一眼那亮着的衣服,“金儿,那衣服就麻烦你了,估计三天后我穿的上。现在我要出门一趟,你就去管账的王管事那里支些银子,说老爷要让我置装的。”
“嗯,好。”金儿乖巧的点点头。
焦雨甄回到房间里拿了那几颗琥珀原石和一布包的工具就往城西走去了,只是城西只有夜市才会出现一条街都是小摊贩的情形,这大白天的她在街上转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昨夜卖玉石的小摊老板,当然,化了妆的她竟然也没有人认出她是那个焦府三小姐来!
20脱胎换骨【2】()
或许在大多数人的眼中,焦府三小姐就应该是昨夜那个落魄丑陋的模样吧。
“这位姑娘……”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焦雨甄便转过了身去,看到了一个披着玄墨色披风。披风之下是宝蓝色锦衣的年轻男子,男子容貌俊俏,眉眼之间有着几分风流邪魅,可是也是因为这么几分的风流邪魅,让焦雨甄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这位公子有事?”
看出了焦雨甄的防备,锦衣公子将手里的折扇“噌”的一声打开了,然后放在了胸前轻摇:“姑娘不用害怕,在下不是坏人。其实在下昨夜就在西市,看到了姑娘用琥珀的原石换了打磨雕刻玉器的工具,本是想上前结识姑娘的,只是昨夜出了点小意外,错过了姑娘。所以今天一早就过来这里了,幸好……总算等到姑娘了。”
焦雨甄轻轻挑眉,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连家丁和守卫都认不出她来,街上更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喊出她的名字,没有想到这个锦衣公子竟然不仅认出她来了,甚至认出了昨天晚上她给那地摊老板的是琥珀的原石,又或者说正因为是有这样辨金识玉的能力,所以才会认出她来吧,既然是一个能辨金识玉的人……
视线落在了这锦衣公子手中的折扇上,折扇的扇骨竟然是上好的白玉,扇面不仅有着精美的水墨画和极好的草书,还是贴金的扇面,连那扇骨下的流苏都是很好的质量,那纤细如发的流苏怎么看也不是寻常人家能买来点缀扇子的,这个锦衣公子可是很富裕的,然而她还想要开创自己的天下,自然是不可以得罪这些有钱人的。
唇边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朝着锦衣微微俯首,焦雨甄轻声说话:“既然公子等了我那么久,还请公子请我喝杯茶详谈吧,我想公子是不会拒绝的。”
“姑娘愿意的话,在下是非常乐意的。在下聚宝斎辛鹏怡,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卿宝。”
“卿宝……”辛鹏怡心里有些疑问,他可是看着她进了焦太傅府,今天又从焦太傅府里出来的,连焦太傅府外的守卫和家丁都叫她三小姐,这显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焦太傅那位愚笨丑陋的庶出三小姐焦雨甄了,为何她会自称“卿宝”,而且今天和昨夜所见的女子……的确有些分别,特别是她眉宇间的自信和那美丽的容貌,或许“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从来不错。
“公子听过我的名字?”焦雨甄可是在心里大叫“不要”的,她重生名字不变,却成了那被人毁尽名声的三小姐了,如果连这个小字都有人用了的话,她就不得不再改名字了!
“在下只是觉得姑娘这个名字很是好听而已。”辛鹏怡侧过了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这里去东街也有点远了,不如就在前面不远的朋来酒家喝杯水酒吧。那里没有出名的菜式,但是那酒却是很好的,多喝也不上头。”
“兑了水自然也是不上头的。”焦雨甄微笑着上前与辛鹏怡并肩,“辛公子,请。”
21唐突佳人()
虽然这座名为南都的城市是庆国的都城,可是和庆国绝大多数的城市一样,以东西来分富人区和寻常百姓出没的穷人区,大家都会以居住在城东而自豪的,可是对比起城东那商铺林立,价格吓人的情况来看,城西虽然以各种小摊贩为主,也不缺乏一些装修简朴的客栈酒肆,但是在焦雨甄看来,只有在城西这样小酒肆里她才觉得特别舒心,不需要什么刻意的礼节,不需要造作矜持,活得倒是自由在。
“掌柜的,给我上壶酒,再来碗花生米啊!”焦雨甄喊得很爽快,她早就想试一下这个世界的酒了,以前她就很爱喝酒,还没有钱的时候就会和同样住在地下室甲板房里的邻居们晚上合伙买一瓶酒,再来一包花生米,那味道到了现在她还是很回味的,只可惜她身上身无分文,难得有人请客,自然是想要回味一番的。
辛鹏怡有些吃惊的看着焦雨甄,不管是一个多么不受待见的庶出女儿,但终究是生在太傅家里的,可是这举止,这豪迈,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江湖中人,难怪昨晚她会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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