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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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金安-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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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王给孩子也太大压力了,这未必是好事。

    赵祁靖带着堂兄到东宫后,晚上还让他和自己挤一个床上睡,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弓箭也拿出给他把玩,十分高兴多了个兄长。

    “世子哥哥,父皇说明儿我们都去行宫,你还记得皇祖父吗,皇祖父可想你了。我每回去行宫,都会听到皇祖父说,不知道你世子哥哥现在长多大了,有多高了,皇祖父想教你射箭来着。”

    “我的箭术也是皇祖父教的。”

    太上皇如今身体还十分硬朗,见了小孙子总是带去骑马或射箭。

    赵祁慎听了眼底闪过期待,但很快又将那点情绪藏起来,一板一眼地说:“我会好好给皇祖父请安的。”

    赵祁靖愣了愣,抿着唇想。刚才堂兄好像还挺高兴的,为什么一转眼又那么严肃了,见皇祖父是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吗?

    他想不太明白,宫人来催促兄弟俩早些歇下,他这才没再拉着人说话,规规矩矩躺在一边闭上眼,不过一小会就睡着了。

    赵祁慎听着他绵长均匀的呼吸,一点睡意也没有,又不敢乱动,只能那么一动不动僵着身子的躺着。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喊世子哥哥,他一个激灵就醒来了,结果是赵祁靖翻了个身,在砸巴嘴说梦话。

    他在梦里也喊自己吗?

    梦到什么了?

    接着,又听到他笑了几声,十分高兴的样子。

    赵祁慎新奇,就那么睁着眼看他,结果他睡得跟小猪似的,再也没有动静。渐渐的,自己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到了行宫,果然是如赵祁靖所说的,太上皇见到赵祁慎十分高兴,带着两个孙子骑马射箭,尽兴的玩了一整天。

    两个孩子就在行宫住了三天才回宫。

    有了三天的缓冲,赵祁慎也没有那么拘束了,高兴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笑意。他自小学武,又比赵祁靖大一些,一套剑法耍下来有模有样的,赵祁靖就缠着他让教自己。

    兄弟俩越来越亲近,连带着身为太子陪读的陆嘉赐都跟着闹成一团,身为两人表亲的谢和裕偶尔也会进宫和寿王世子‘切磋’。

    两个都同是习武的大男孩一下就成了知已。

    日子就那么翻过年关,赵祁慎在宫中呆了半年余,性子也越发沉稳。每日陪着太子上课,陪着练武,不用过多去想别的,倒也过得轻松。

    然而,寿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宫里人多口杂,不少是宫中老人,赵祁慎在宫中住久了,免不得勾起一些旧事的八卦。特别是东宫的。

    他一直住在东宫,宫人的议论也听过一些,但今天却是头一回听得那么清楚,就离说事者只有一墙之隔。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太子跟前伺候的哪个宫人。

    他听到她们说:“如今兄弟俩都渐大了,我们还是注意些的好,万一寿王世子真有什么歪心思,把太子殿下带坏了。我们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另一人说:“是的。上回我还见寿王世子特意留下太子殿下爱吃的菜,挺会哄人的。但若没有当年的事,这世子才该是太子,寿王送他进宫来,明面上应该是当质子了吧。也是可怜的。”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我们不能因为这样就掉以轻心,我总觉得寿王世子太过内敛了。才九岁的孩子,整日就阴沉沉的,有时候一眼看过来,就觉得他在算计什么。他见识了宫里繁华富贵,包不得以后真要起祸心的,当年睿王殿下的死,搞不好真是废太子做的呢。”

    “就是,我们太子殿下自小就心善得很。。。。。。”

    宫人们还在说着,但赵祁慎耳朵却是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父王当年犯的错,他有听说过一些,他也曾经找过父王询问。父王什么都没有说,只说是对当今陛下确实是有愧,说以后他们寿王府就永远镇守边疆,以偿债孽。

    但是睿亲王的死,他没有听父王说过与他相关,他只知道睿亲王其实才是父王的嫡亲弟弟。

    她们的意思是说睿亲王其实还是父王害死的?

    赵祁慎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却是撞到了一人。

    他慌乱地回头,见到脸色铁青的堂弟。赵祁靖阴着脸,目光带着几分凶狠,这让他看得心直跳。

    太子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是不是有了误会。

    赵祁慎慌乱得不成,想要替父王和自己辩解几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当他急得满额是汗的时候,赵祁靖却是大喝一声:“给我滚出来!谁人在后头嚼舌根,拖出来乱棍打死!”

    这是赵祁靖首回发怒,十分暴戾的要将人打死。

    赵祁慎惊得忙跪下,却被他一伸手过来就死死拽住了:“世子哥哥不用跪,他们该死!我父皇说了,皇伯父并没有有愧于我们,相反还是待我们有恩。这些人狼子野心,混淆黑白,该死!”

    小小年纪的赵祁靖心里明镜似的。

    父皇曾跟他说过,其实皇伯父不用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皇伯父是有意将皇位也让出来。

    这世上,除了皇祖父,与他们最亲的还有皇伯父一家。血脉相承,谁也不能对他们兄弟说三道四!

    赵祁慎没想到自己从堂弟听到的说辞又是另一番意思,而且是跟父王的说辞恰好相反。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还是茫然不知如何是好,东宫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帝后,赵晏清听过事情前后,二话不说就让人拖下去把这两宫人处置了。

    他没有过多和侄子解释,他觉得,侄子肯定能自己想明白为什么太子会如此相互。

    如若想不通,那么也只能是太子在兄弟情宜上要缺失一块了。

    赵祁慎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独自去找了赵晏清,跪在他跟前说:“皇叔父,我想回甘肃。我要回去帮太子弟弟守好这片江山。”

    短短一句话,道出了他所有的真情实意。

    赵晏清原本还担心,如今他欣慰地笑了,又想起当年兄长为了自己,跪在这太和殿前。

    他们兄弟齐心,这赵家的江山便能繁荣昌盛!

    赵祁慎就那么走了,赵祁靖站在宫墙上目送,双眼通红。暗暗握着拳头在想,他们很快还能再见的!

    而当日,初芙从城墙下来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是赵晏清眼明手快将人稳稳搂在怀里。

    ——初芙终于又有喜迅了。

    不久后,赵祁靖有了一个妹妹,被他千娇百宠的养大。某日,看到妹妹一身熟悉的粉色宫裙时,他直想捂脸就逃。

    母后怎么把他小时候扮女装的那条裙子留着!!

番外:谢擎宇(一)() 
“近来你兄长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这马上要再回边陲去;他还是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相看个姑娘就那么吓人吗?他就这样躲着为父?!”

    东宫内;谢英乾捧着茶;絮絮叨叨地和女儿抱怨。

    初芙坐在他身侧;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爹爹;您是不是把哥哥逼得太紧一些,舅母三天两头就请宴要把他喊上,他当然吓得要躲起来。”

    谢英乾听到女儿这话就不高兴了;闷闷看着一身华服的女儿,心想要留的女儿倒早早出嫁了,要儿子哄别人的女儿回家却迟迟没有信。

    真是作孽啊。

    父亲一脸幽怨;初芙知道自己惹他伤心了;忙笑着去握他的手,揽下事让他宽心一些:“我一会就让人去找哥哥;好好跟他说上一说。”

    谢英乾这才算是神色微霁;双目炯炯有神;拍了拍她手背说:“也不要太过勉强。”

    初芙瞧着他的神色嘴角一抽;您就差没在脸上写‘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八字了。

    她爹爹是着急抱孙子了?

    初芙把为兄长终身大事操心的父亲送出宫,转头就去喊来了沈凌;让他去金吾卫找人,务必找到她兄长让进宫一趟。

    而被父亲与妹妹盯上的谢擎宇;此时正潇洒地甩着马鞭;勒着缰绳,让马儿漫步在京效一条小道上。

    逆党一事终了,他身上的任务也轻松起来,偷得闲空就跑到京城外遛马来了。

    其实主要也是来散散心。

    最近他父亲和舅母都入魔了似的,天天想给他塞姑娘家。

    他又不是表弟那种不靠谱的人,用得着强行塞姑娘吗,只看他愿意不愿意。

    谢擎宇倒也不是自大到觉得京城贵女配不上自己,而是他觉得京城那些贵女们太过娇柔,他是带兵打仗的粗人,一想到自己要哄着哭哭啼啼的女子,他就头皮发麻。

    偏生父亲和舅母就觉得那样的女孩子温婉柔顺,能持家。

    他谢擎宇又不是要娶个管事,也不缺银子,要什么持家!

    总之,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到相姑娘的事。

    如今正是春季踏青的好时节,谢擎宇走在两边都冒着翠绿青草的小道上,心情舒畅。

    他也懒得再想家里那烂七八糟的事,一甩马鞭就加快速度,让坐驾尽情奔驰。

    京城没有西北那种辽阔的地方,这样跑马已经是他许久未做的了。

    金鞍美少年,去跃青骢马。

    谢擎宇策马一路疾驰,舒畅的出一身汗,听到前边居然有喧闹的声音,他就勒停了马。

    原来,他已经跑到一处村庄附近,不知名的树林后有几个衣着简单的村民围着什么,乱哄哄的说话声就从那里传来。

    他看到侧边有一条红泥路,便勒着缰绳让马儿绕着那路到跟前去。

    他身量本就高大,再坐到马上,居高临下的,不用靠太近已经看清情况。

    村民们围着一个痛苦倒在地上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的脚呈扭曲状,小腿往外撇,一看就是骨折了。

    谢擎宇忙下马来,上前问道:“他这是摔着了?”

    那些围观的村民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那人摔着不说,脑后还摔破了,身上染着都是血。

    他们不敢轻易去动。

    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村民们往后看去,见到一个锦衣少年正望着他们。

    他们极少见到如此装扮富贵的,纷纷退了几步,都不敢跟他说话。

    谢擎宇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上前去看情况。

    他小心翼翼先去看他脑后的伤,身上是带着血迹,但其实脑后的伤已经止血了。

    看到是止了血,他松口气。

    起码不会失血致死。

    他又去看那村民的腿,得马上正骨才是。

    他想了想,就跟还站在边上的村民说:“你们谁去拾树枝或木板过来,我先给他固定腿,不然就要废了。”

    村民们以为他是要看热闹的,听到他要帮忙,都诧异不已,当即有人应声往小树林跑去。

    此时一位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女背着药篓往这来,眼尖的村民认出她来,高声就喊:“林姑娘!林姑娘快来,王二家当家的好像被人什么撞到,摔倒得起不来!”

    姑娘?

    一个大人摔倒了,喊人小姑娘家过来干嘛?

    半蹲着的谢擎宇好奇抬头,见到一位十七八岁模样的姑娘往这走来。

    她穿着简单的藏蓝色衣裙,用布巾包了头,若不是还梳着姑娘家的发髻,他都要以为她是嫁人了的。

    等她走近了,谢擎宇又是暗暗吃惊。

    这个姑娘生得清丽,长眉大眼,明明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却被冷淡的表情给生生破坏了。

    她一个眼神扫过来,仿佛是那是高岭之花,孤傲清冷,不可碰触。

    谢擎宇微微皱了眉。

    因为这个林姑娘就停在他跟前,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他第一回见她吧,怎么好像得罪过她似的。

    “请你让让。”

    林莺见这个牛高马大的少年朗不动弹,也皱了眉,淡声让他走开。

    谢擎宇更加莫名了,他让开干嘛?

    林莺见他还木头似的杵着,抿抿唇,又说道:“请你让让,我看看他的伤。”

    “你懂医?”

    谢擎宇恍然,终于站起身来,可是林莺没有再应声,而是走上前细细去看那人头上的伤。

    她看不得太清楚,又跪坐到在泥地上,根本不管地上脏了她衣裙。

    她凝眉看了几眼,把背后的药篓放下来,开始翻里头的草药。

    谢擎宇明白她果然是懂医的,便看着她要做什么样的处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懂医?

    还真是稀奇了。

    林莺翻出草药,抬头瞅了瞅还围着的村民,然后看了眼谢擎宇,说:“你刚才看过他的伤对吗?”

    谢擎宇点头,觉得这姑娘说话的时候带个笑,那肯定很好看。

    “那你把这个嚼了,嚼碎,然后吐到这块布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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