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知道呢?谁说得准!不过我似乎还有点不想结婚。”
“你今年都多大了,也可以了吧。”
“多大,我估计比你大不了两岁。那我问你,你有这想法吗?”
白树摇头。“我是没这想法,但是我的情况,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就是对比一下,不用那么早结婚。再说,这样相亲结婚的,让人觉得有点儿那啥,纯粹的变成动物本能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去寻找爱情?”白树突然有些吃惊的问到。
“这个不是不可以吧?”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没有找个朋友,或者遇到自己喜欢的?”
“我读书的时候啊?很少和人来往,基本都是一个人,没有机会,没有遇到,慢慢等吧。时间还多着呢,总有我钟意的吧。”
“只要你愿意,怎样都行。”
白树突然觉得“愿意”这个词,恐怕是世间最昂贵的词了,管他是谁,只要愿意,他就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来,不论是否等价。许君一诺,生死无悔,甚至红颜一笑,倾城倾国,都是在“愿意”身上生长出来的。
不久之后,白树就没有再看见过那个年轻男子。但是也是在不久之后,老板娘又请白树去她家吃饭,而白树在她家又看见了另一个年轻男子。随后,白树就常常被老板娘请去吃饭,几乎每次都看见不同的年轻男子。但无例外的,他们都很优秀,修养良好。
从这无数次吃饭过程里,白树终于发现,老板娘和老板,似乎暗中有些不愉快。因为苏芩总是给她女儿安排相亲,但是老板娘却一如她开始的想法,现在还不想结婚,一个个都最后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们父女存在矛盾。白树觉得,自己看到的应该不会错。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反是非常亲和。白树也许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作家女儿是包子西施。
第94章 19小节 失眠了()
白树休养了将近一周,基本上算是好了。星期一的时候,他终于开始去上班。他刚进办公室,丁灵就到了。上周内白树不在,原本白树该做的工作,都由丁灵代做了,白树非常感激。丁灵看见白树无恙了,又关心的问了两句,而后工作,也就无事了。
白树请假一周的时间,尽管许多事情都有丁灵帮他做了,然而还是有许多事情,是别人无法代劳的。白树从早上到中午下楼买了份快餐而后到晚上,才将一周内堆积如尘的工作,处理得七七八八。
终于算是,一切恢复如常。晚上下班,下楼的时候,已经灯火璀璨了。
时间,突然陷入沉默。
走在街上。回去的路,并不是很远,夜色岑寂,白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感觉来得神奇而诡异,他以往也常常会在晚上走路,然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突然想起自己喝醉,这件事情才刚刚发生几天,所以他还能清楚的记得。
也许这就是黑暗给人留下的阴影了。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仿佛身后跟着一个看不见的人,紧紧地注视着自己。
走了几步后,白树停下来,大着胆子回过头去望,深邃偶尔泛着迷离的灯光,什么都没有。可是那种感觉还在,他对视着夜空里不存在的凌厉。
当这一路走过去,平安无事之后,心里的害怕终于消落,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始终紧守不离,直到白树最终将自己关在了小屋子里,仍复如常。
这一天晚上,白树失眠。但是白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就是那种黑夜里的怪异感觉,也并不是他失眠的理由。然而失眠却是事实。
而后是好几个晚上,接着是好几周,他终于将失眠变成了一种习惯。然而还他还是没有找到失眠的原因。
最后他也终于接受,不再去找原因了。
这之后的时间,就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无惊无喜。
每天,白树都会看见老板娘,因为他们是邻居,而且老板娘的小店也就在楼下不远。
常常,白树也会看见林月,他们住的地方,隔得本来就不远,何况白树有时还会特意去看林月。
白树也常常看见刘洁,因为刘洁也会常常来找白树出去玩,特别是周末,而白树也常常同意。
这过程里,林月没什么变化,刘洁也是。唯有老板娘,这也是唯一能看得见的变化,因为老板娘来请白树去吃饭作陪的时候变少了,老板娘身边出现的年轻男子也大大减少,终至于无。
白树的生活,除了那次意外的受伤之外,终于转变过来,渐渐步入安静,波澜不惊。
白树突然有些害怕这种生活的平静,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对这种生活感到失望,因为这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精彩,而且每天重复做一样的事情,城市那么小,每天看同样的人。而这种害怕和失望一旦出现,就开始迅速扩大。
白树发现绑缚自己的那条线段,越来越短,束缚的力量越来越紧。当沿着时间的方向越是向前,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白树突然感觉到一种痛苦,这痛苦无形无质,却无孔不入。
第95章 20小节 好像出名了()
白树的本性里,就害怕去面对那种一尘不变的生活。所有人都一样,一尘不变的生活,毫无新意,需要刺激。
生活已经失去了新鲜,这不是白树想要的生活。
白树甚至突然对那次受伤,心有期待。因为他觉得,那是一种脱离平静生活的很有效的方式,而且那种身体的疼痛,可以让他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真实,还不曾麻木。
终于在中午饭的时候,丁灵发现了白树的心不在焉。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感觉你人在心不在的。伤好了吗?”
“没问题了。似乎也没有后遗症。”
“那就好啊。哎,对了你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白树问。
丁灵道:“听说台里要新增一檔节目,很可能让我们来策划,还要主持。你知道的,台里的人本就不多,而就我们最年轻。”
这消息来得突兀,而且让人惊颤。
“那这么说来,我们以后可能不用出去跑新闻了?我可以改换手头的工作了?”
这之后白树就真的很少再出去跑新闻,只是偶尔有紧急事情,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他才会去。
突然之间,他单调枯燥的生活仿佛又重新焕发了精神,那种低落痛苦的情绪,也一去不复,曾经在学校时候的那种青春意气与对生活的自信和希望,蓦然的又回来了。
白树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当他熟悉了这份工作,重新按部就班的时候,他又会陷入了单调。但是至少现在,他能借此从上一种平静单调的生活中,脱离了出来,可以去做一件新鲜的事情。
当一个人无法自立,只能被生活同化时,那么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不断寻找新鲜的事情,刺激自己清醒。或者让生活同化。
白树听丁灵说起这消息,是在星期三的早上,果然在星期五的时候,白树接到副台长给他的通知。节目适应年龄,主要面对青少年,内容是半教育性质的,只要健康向上就行,形式要做得灵活一些,要轻松一些,每周一期。要他和丁灵平时一起策划节目内容,一起主持,而且得自己去找素材。
白树突然又觉得,也许这份工作就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有天星期六的中午,白树在一家小饭馆吃午饭时,他刚一坐下去,老板跑上来点菜,然后看见白树,就突然说了句:“这不是电视台的那个主持那啥节目的那个主持人吗?”
老板将菜端上来的时候,又对着白树说了一句:“我们家小女儿挺喜欢你主持的那檔节目,我觉得也挺好。”
白树点点头,连声说谢谢。他看那老板说话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也跟着心情愉快了。
之后,白树常常会在街上走路时,碰见许许多多的陌生人,跟他打招呼,这情形就好像,白树在这小城里,突然之间家喻户晓了。
白树因别人的这种认同,而感到欣喜。他喜欢那种被认识的感觉。
第96章 21小节 守岁的传统()
然而这种良好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那种新鲜变成熟悉,那种被认识的感觉也就再没有任何新意,时间又一次回到按部就班。白树以为这次的时间,至少会长一些,然而却出奇的短暂。
突然之间,白树在街上遇到许多的高中同学,这才让他突然意识到,寒假到了,已经接近年尾了。
单位放假,就真的开始过年了。那种平静的状态得以暂时被打破。
白树回到家,陪父亲准备了过年的东西,而后两个人一起过年。两个人一起过年,并不见得热闹,但是这么多年来,白树从来没有期望过三个人或是更多人一起,所以也都习惯了。当一件事情,不再期望,真正习惯或是被习惯了之后,那么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不适的了。
晚上的时候,白树困了想睡,但是被拦着。白树的父亲说,今晚高兴,晚点再睡,然后拉着白树坐在窗下小酌。
这么多年,白树的父亲看着白树终于长大,已经开始独立,他当然很高兴了。
今天晚上,我们守岁。白树的父亲说。
在白树从小的印象里,一直都没有守岁的概念,即便有也只是在稍大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听来,因而他从来就没有守过岁,也就没有守岁的习惯。在白树小时候,白树的父亲从来没有给他灌输这方面的知识。
白树的第一次守岁,竟然是在他的人生过了二十三年之后,和他的父亲一道。这种经历,突然让白树觉得惊奇。
守岁的夜晚,并没有该出现的那些的热闹,村子偏僻,人户散落,单家独户,一入夜就只剩下沉寂的夜和模糊的如同荒兽一般的大山。然而就是这样的夜晚,白树和他的父亲,相对而坐,他们也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仿佛一切都随同夜一起沉寂。
但是白树却能看得出来,父亲是发自心底的高兴,就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天下独一无二的伟大事情。
白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高兴过,举着杯子然后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大山,黑沉沉的夜色,有一刻,白树的父亲再度端起酒杯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然后他将杯子放下,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盘子里挑拣了半天,终于也没有夹任何东西。菜都早已经冷了多时。
突然,父亲问白树小雪。“丫头是不是说,正月的时候会来?”
白树点点头,小雪是这样说的。
时间敲到十二的时候,白树的父亲起身,在正门对出去的地方,烧了一把草纸,插了三根香,然后拿着一根燃着的香檠将一挂鞭炮点燃。
寂静的夜,一点火光微微跳跃,清脆杂乱的声音,震得阒静的山野簌簌的喧响。
片时,喧响过后,复才归于寂灭。
白树看着父亲在从正门出去,然后从耳间门进来,走到桌前,想要收拾碗碟。
“爸,你先去睡吧,让我来。”
白树的父亲停了一下,转身进了灶屋。白树还坐着未动,听见舀水倒水的声音,然后白树的父亲出来,转身进了歇房。
“那你也早点去睡吧。”
这时候白树才起身来,将碗碟快速的收拾好。
第97章 22小节 背后那位同学()
正月初四的时候,白树见到林月。
还有他们高中班上的一些同学。白树差不多都快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因为这大多数人在高中时,白树就不怎么熟悉他们。时间又隔了这么久远,就算一时忘记,也是正常了。
然而在片时内,他的记忆却神奇的将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记起来了。时间隔开之后,较之以前有一种奇怪的熟识的感觉。
白树端过一个果盘,一路问过去,然后想要坐在沙发上。这间茶楼的老板,林月和其他同学似乎都很熟,只有白树不怎么熟悉。大概是她们每年子都来的缘故。
“哈,白树!”
突然被吓了一跳,白树向左转身,迎面差点撞上。
“李香!”
“总是往左边转身的人,听说都不是好人。”
“是啊,所以你就戳我脊梁骨!”
高中的时候,班上排座位,基本都按照成绩先后自己来选座位,所以李香经常坐在白树的后排,而且就是身后的位置。她总是有事没事喜欢拿笔戳他的后背。刚才她也是用手指戳了他的后背。
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就是这样建立起来。不过李香的性子里,很有一种洒脱和豪气。
然后白树张开双手,给李香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了,我不是听说你在成都找到工作了吗?”
“是谁说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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