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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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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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沈思勋才发现齐灿灿迟迟没有动筷。

    “不吃吗?”

    他低声询问,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半响,齐灿灿才轻声回道。

    “今天爷爷下葬。”

    她压抑着胸口的躁动,双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沈思勋抿了抿唇,缓步走近了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扣住她的后脑抵在了自己的腰间,空出的手轻抚着她的背脊。

    “哭吧,我不看。”

    话落,齐灿灿无法抑制地颤抖着。脑袋埋在他腰间许久。

    等她挣脱他的怀抱,沈思勋才惊然发现,她根本没落一滴泪。

    这样的齐灿灿,比起坚强更像是麻木,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思勋,我们明天就回沈宅吧。”

    沈思勋点了点头,算着日子,他的假期也接近了尾声。

    说来也神奇,对于齐灿灿的突然出现,沈家人熟视无睹,就连许茉莉都没问她近些日子去了哪里。

    齐灿灿说她不想做花瓶被他养在沈宅,沈思勋就在沈氏集团给了她个极为鸡肋的职位。

    每天循规蹈矩地朝九晚五,生活渐渐变得贫乏。

    为了齐灿灿,沈思勋尽量不加班,他嘴上虽然没说,但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他很珍惜这样的生活。

    对于他的接纳,齐灿灿是感激的,但她只字不提。

    沈氏集团接下了一个重头工程,沈思勋不得不抽开身。

    齐灿灿照点下班,沈宅内气氛莫名地好。

    沈克仁今天极为高兴,唤人布了一大桌菜。

    其实这个项目齐灿灿粗略地看过。原本是属于唐氏财团的,可最后为什么落在了沈氏集团,她就不得而知了。

    沈克仁开了一瓶珍藏数年的酒,就连滴酒不沾的许茉莉都喝了,她也不好拒绝。

    “承淮,这回思勋可比你的动作快。”

    沈承淮干干地笑了笑,喝下一满杯酒后,淡淡地回道。

    “大哥一向如此,我比不了。”

    “话别说得太满,不到最后,你又怎知谁才是赢家。”

    沈克仁说着。却将目光放在了齐灿灿身上,他莫名地转移了话锋。

    “你说是吗,灿灿。”

    齐灿灿定定地回望着他,手心一阵冰冷。

    他话中有话,齐灿灿不是真的傻,自然听得明白。

    唐景云倒下了,沈克仁面上关心备至,心底却不知道该多开心。半个世纪那么长,唐景云一直压在他的头上,沈克仁这种人又怎么会甘心,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非但没有收敛,野心反而愈来愈大。

    可齐灿灿却嗤之以鼻,以沈氏集团如今的财力,不如唐氏财团的冰山一角,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心里是这么想,可齐灿灿嘴上还是挂着笑。

    “恭喜父亲,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您一定倍感欣慰。”

    沈克仁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举起杯子,笑说。

    “再好终是别人的,灿灿。思勋的下半生还是得你陪着。”

    话落,杨宁珊沉下了脸,她随口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桌。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杨宁珊不与齐灿灿撕破脸,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杨宁珊离去后,气氛变得莫名尴尬。

    最后还是许茉莉笑着打破了沉默,她心中没有太多的纠葛,自然喝得自在,沈承淮在一旁劝了数次,让她少喝些,可许茉莉却任性地一杯杯倒着,顺手还会替齐灿灿填满。

    齐灿灿无奈地看着酒杯,她感觉自己喝了不少,可酒总会被满上。

    酒过三巡,沈克仁忽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暗自看了齐灿灿一眼,而后转身上了楼。

    齐灿灿会意地跟了过去。

    沈克仁的书房一如她离开前的模样。

    他的书桌上摆设整齐,正上角放了块玉石,齐灿灿眸光一紧,死死地盯着它。

    沈克仁察觉到了齐灿灿异样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同样落在了玉石上。

    他面上依旧坦然,坐进椅中后,笑说。

    “你很喜欢?”

    齐灿灿的呼吸微微一顿,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是觉得有些面熟。”

    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试探。

    沈克仁顺势将玉石握在了手中把玩。

    “这块玉,世上唯独一块。”

    他缓缓地抬起眸,眸中写满了警告。

    齐灿灿毫无畏惧。

    “也许是我看错了。”

    沈克仁哼哼一笑,面色变得极为阴森。

    “战利品。”

    简单的三个字,狠击齐灿灿的心尖,沈克仁敢大胆地承认,足以证明他心中坦荡。

    他或许不知道齐灿灿手中还有另一块。

    可玉石究竟有何深意,齐灿灿根本不清楚,毕竟齐绍成走得干净利落,多余的话可没与她说过。

    指不定就如沈克仁所说,只是一件简单的战利品,齐家得到了,沈家亦是。

    有钱人向来偏爱这一套恶趣味。

    “好了,不提这个了。”

    “灿灿,唐董死缓足足一年,你就没有想做的吗?”

    齐灿灿拿捏不准沈克仁的心思,抿着唇始终一言不发。唐景云认罪态度良好,加之身有疾病,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再者唐景云身份特殊,缓刑一年齐灿灿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沈克仁见她呆呆愣愣的模样,也懒得与她绕弯子。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太拘束。你向来聪明,该明白我的意思。”

    “父亲,您高估我了,我智商没那么高,正如您所说,现在只有我们俩,你大可直言。”

    “一年时间太久了。”

    沈克仁骤然冷下了语气。

    “一年可以改变太多,不是吗?期间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能打包票。灿灿,我早就说过,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您想我怎么做?”

    齐灿灿莫名地想笑,沈克仁先前差点害死她腹中的孩子,现在竟有脸拉拢她。

    但真是十分抱歉,她什么都做不了。

    “继续上诉。”

    齐灿灿顿了顿。

    “我现在已经不是唐家的女儿了。”

    这很明显就是拒绝,可沈克仁完全都做听不懂的样子。

    “他出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以他的手段,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他试图激怒齐灿灿。

    “唐董收养了我十七年,他已经承认了当年所有的罪行,我没理由继续咄咄相逼。”

    齐灿灿并不是故意敷衍沈克仁,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心里明白。

    她记得她上小学的时候,小伙伴都极为嫌弃地朝她身上吐口水。

    说她是祸水,克死了一家人。

    无父无母,看着令人生厌。

    那时的唐景云就像救世主般地将她护在了身后,他替她赶走了那群熊孩子,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唐景云的女儿。

    虽然现在想起极为讽刺,但不得不说,当时的她感动得一谈糊涂。

    “灿灿,别跟我玩这套。唐景云若真心待你,又怎么会让你做公关这样不堪的职业。他恨极了你父亲,连带着你。他将你放在身边,无非是想折磨你罢了。他是没有感情的,你找这样牵强的借口,可以说服谁?”

    沈克仁显然失去了耐心,挨着面子,他必须假仁假义,不好亲手对付唐景云,齐灿灿便是做好的棋子。

    他私以为齐灿灿会乖乖听话,可她却比他想象中更难以动摇。

    “再者你真对他有心,他也不会受牢狱之灾。”

    沈克仁这么一说,齐灿灿竟无力反驳。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灿灿,别让我失望。”

    说罢,沈克仁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书房。

第139章:乌云密布的天(二)() 
齐灿灿微微抬眸瞥了沈克仁一眼,确认他不会再与自己多费口舌后,她缓缓退出了书房。

    推开房门前,沈思勋正好下班回了家,他望着齐灿灿挨在门把上的手,淡淡道。

    “喝酒了?”

    齐灿灿没回话,让出条道让他先进去。

    沈思勋走路歪歪扭扭的,数次险些撞到墙。

    齐灿灿蹙了蹙眉,伸手扶了他一下。

    “下回少喝点。”

    房内不过一时就溢满了酒气,齐灿灿也分不清是沈思勋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

    沈思勋扯开了领带,随手就递给了齐灿灿,喝了杯凉开水后,他略微严肃地问道。

    “你怎么了。”

    他双眸静静地盯着她。

    齐灿灿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脑袋,她想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没什么。”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沈思勋,你父亲想我养父快点死吧。

    沈思勋定定地望了她数秒,微微张了张唇,而后也没再说什么,缓缓走近了浴室。

    沈克仁与唐景云关系一直十分融洽,齐灿灿实在想不出沈克仁为什么急着至唐景云于死地。他们之间稍微能挂上点边的无非是齐悦的母亲沈思琪。

    但沈思琪的悲剧是齐正廷一手促成的,与唐景云没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齐灿灿脑袋忽地一疼。

    如果沈思琪的死真的不是意外,那么按沈克仁如今的态度,沈思琪的死与唐景云有关?

    齐灿灿不禁哼笑了几声,唐景云为了铺平前路,到底害死了多少条性命。可他纵然再心狠手辣,终是失去了齐正廷。

    齐灿灿现在也明白了沈克仁提及唐景云时眼底的那抹恨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定然不好受。

    可经历了太多之后,齐灿灿也没办法相信沈克仁的片面之词。

    沈思勋在浴室呆了近两小时才出来,估摸着是想洗去一身酒意。

    齐灿灿感受到床的另一侧凹陷进去,下意识地转过了身。

    黑暗中,她对上了沈思勋微闪的双眸。

    “灿灿,你为什么会回来。”

    沈思勋冷不丁的一句话戳得齐灿灿莫名心虚,她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迟迟没有回答。

    半响,她慵懒一笑。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再者是你让我回来的,你忘记了?”

    沈思勋闻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脑袋。

    “灿灿,这种话恐怕你自己都不会信吧。”

    他见齐灿灿沉默不言,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你在动摇。你害怕当年齐家的败落不是唐董所为。”

    沈思勋说得直白,丝毫不带掩饰。

    他与齐灿灿认识的时间虽然不是特别长,但近一年的相处中他也算摸清了齐灿灿的性格。她能狠下心嫁给他,为得不过是报仇。唐景云的事情已经有了了结,若她真得心安理得,便不会再回到连城,她会走得很远,去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蹉跎此生。

    “我可不会相信你是愧疚,毕竟你不欠唐家什么。”

    齐灿灿缓缓地抬起眸,避开了这个扰人的话题。声音略微有些僵硬地反问。

    “那你呢?为什么一定是我?以你的身份,别说是二婚,就算是带个孩子也有无数的女人想往你床上爬吧?我也不相信是愧疚,你也不欠我什么。”

    齐灿灿十分厌恶沈思勋这样的洞悉能力,看破不说破难道不是他们彼此之间该有的默契吗?

    “你好心收留我,为得不过是我手上的股份。有了这份筹码,你可以在沈家坐稳地位。父亲年纪那么大了,迟早要下来的。真可惜沈家有两个孩子,不然你也不必忍受一个毫无伦理道德的女人。”

    的确,外面是如何抨击她的她都知道。

    唐家养了她整整十七年。她却在唐景云病重时反咬他一口。像她这种人,是不会被接纳的。

    听着齐灿灿的话,沈思勋浅浅地笑了,而后眼角划过了一丝极其阴冷的幽光。

    “你以为你手上的股份有多大作用?没有它,沈氏集团照样会是我的。”

    他说的笃定,也是事实。

    沈承淮作为商人而言太过优柔寡断,且没有沈思勋那么狠绝。

    他忽地伸手环住了齐灿灿,动作很轻,保持了一段适当的距离。

    “太肉麻的话我说不出口,但让你回来,是我的私人意愿。”

    这不伦不类的告白惹得齐灿灿失声一笑。

    “话谁都会说,我只希望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你至少还能把我当做朋友。”

    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确,她不想只有她一个人活在迷雾之中。

    沈思勋但笑不语,他轻轻揉了揉齐灿灿细软的发,忽地转移了话锋。

    “唐景云没有多少时日了,你确定不去看看他?”

    绕了半天,他不过是想说这个。

    齐灿灿毫不犹豫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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