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爱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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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爱春娇-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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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不敢声言,虽然从未见过,但她晓得,这个闺名为月婵的女子,是相府中的嫡长女,更是老夫人第一个女儿。

    她从入府到老夫人身侧服侍时,便听人说起过,这位大小姐当年本是皇上御赐的姻缘,嫁给了宁王做王妃的。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产时难产而亡,连带着腹内的孩子也一并夭折。

    这件事,是老夫人心头的一块疤痕。这么多年了,每逢初一十五,老夫人必要念经为大小姐超度。后院的佛龛之下,总也放着一只烧纸用的铜盆,纸钱那是从未断过的。

    然而此事,府里从未有人敢提起。上一个不留神说走嘴的人,惹得老夫人勃然大怒,几乎生生笞死。落后,这个人便被撵出了相府,永不听用。

    此刻听老夫人自家提起这个名字,她只能低头做事,做一个聋子。

    过得片刻,内宅管家李氏进来,请了安,便说道:“老太太,宁王府打发了人来,说王妃听闻大少爷落水一事,心中很是记挂,特特派人过来探望,还送了些补品过来。”

    老夫人面色微冷,不言不语,半日才淡淡说道:“倒也难为她,一向不回娘家,娘家的事听得却这般分明。把人领到大少爷院子里去,就不必来见我了。”

    李氏答应了一声,正要走,却听老夫人又吩咐道:“大少爷正发着高热,不要叫他们停留太久。半柱香的功夫,就打发他们离开。”

    李氏连忙应命,提着裙子,快步离去。

    老夫人看着李氏离去,再度长叹了一声,终是不言语了。

    隔日,大夫人还是乘了轿子到太子府上去见她女儿。

    一见到苏婉然,她便急不可待的将事情讲了一番,要女儿为她儿子出头出气。

    苏婉然却正在心烦意乱,昨儿傍晚,侧院里出了喜事,大夫诊断出来,宋侧妃有喜了。

    太子那时正在她屋中,和她商议事情。这消息一传来,太子欢喜的坐也坐不住,连忙就去了她的院中。

    苏婉然作为正妃,也只得跟去。

    尽管不愿,也还是要看着太子和那个宋侧妃恩爱甜蜜,甚而还要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为那个宋侧妃打点安排养胎的种种事由。

    尽管她才是正妃,就算宋侧妃为太子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也动摇不了她分毫。

    但长子不是正出,多少有些麻烦。

    何况,她尚且没有生育,宋月芯竟然就抢在了她前头,这口气让她咽不下去。

    然而太子一个月也不进她院子一次,除了大婚那两日来敷衍过,几乎就再不曾碰过她了,这让她如何有孕?!

    她对太子,其实全无情意,但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她心中难受。

    这些事情,搞得她虚火上升,浮躁不堪,偏偏这个时候,家中竟然又闹出来了这件事!

    苏婉然听母亲抱怨了些有的没的,心中十二分的不耐烦,说道:“近来府里事情多,这些小事,母亲就不要来烦我了。”

    大夫人满脸讶异,当即说道:“这怎能是小事?你弟弟竟然让一个村夫推进池塘,生了一场大病。你这做姐姐的,再不为你弟弟做些脸面,这话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合着,堂堂相府公子少爷,就让一个乡下人欺负了,整儿个相府连个能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婉然说道:“这也是他自己不检点,为了一个驱逐出府的丫鬟,跟乡下匹夫争风吃醋,才会招来灾祸。出了这样的事,不说自家关起门来反省,还要往大里闹,不是笑话也成笑话了。再说,母亲想我怎样?难道要我亲自走到乡下去,跟那一对村夫村妇为难么?”话到此处,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闭口不言,默默盘算起来。

    大夫人对这个女儿,是自来有些惧怕的。苏婉然在相府时,便是她的主心骨,现如今她成了太子妃,大夫人更是言听计从。

    苏婉然不肯出头,大夫人也没了法子,只好又说道:“玉如来咱家也有日子了,这事儿我也跟老太太跟前试着提了提,老太太总不肯松口。我想着,你是太子妃,老太太又一向疼你,哪日你去说了这事,或许就成了?”

    苏婉然却正色道:“这件事,母亲往后再不要提起。玉如往年是有亲事的,她怎么能嫁到咱家来?”

    大夫人不依,说道:“你姑妈老早就没了,她那亲事,哪还能算数?她如今也没个倚靠着落,所以我想”

    苏婉然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母亲的话,说道:“就是因为有当年这件事,老太太每每看见她,就会想起姑妈来,就会生出满身的不自在。母亲不知道避讳,还要把她往家里招,这是纯心和老太太过不去呢?我留她另有用处,母亲不要再说了。”

    大夫人无可奈何,又坐了一会儿,只好乘车离去。

    苏婉然坐在窗前,看着外头一院积雪,白涔涔的,冷的心里发凉。

    陈长青的事还没有了结,竟然弟弟又给她出了这么一件难题。

    她眉头一皱,心里倒有了一件主意,或许这能解了她如今的困境。

    清晨,落了一夜雪的下河村,蒙了厚厚的一层白,银装素裹,一派琉璃世界。

    秦春娇醒过来时,只看那窗纸上一片光亮,还当起晚了。

    她翻了个身,却见身边的男人依旧在熟睡。

    每日,都是易峋比她先起,没别的原因,只是每天夜里他都叫她分外的劳累。

    今儿,他竟然比她还晚起,这倒有些少见。

    床下是烧的滚热的炕,男人的身躯也像炉子一般的火热。

    看着易峋那熟睡的俊脸,宁静而祥和,甚而还有些孩子气的样子,秦春娇心里只觉得甜甜暖暖的。

    她笑了笑,低头拱进了他的怀里。

    香腻赤//裸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被男人的气味儿淹没,她眯细了眼睛,想再睡一会儿。

    正在这时,她的后脑上忽然被谁轻轻凿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章() 
秦春娇微微吃了一惊;回头一瞧;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易峋;果然见男人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才睡醒的惺忪之态。

    自己适才往他怀里拱的样子;被他瞧见了。

    秦春娇脸上有些红,忸怩嗔道:“你早早就醒了?那怎么不起来?”

    易峋瞧着她,嘴角噙了一抹笑;慵懒说道:“你不也醒了,怎么不起来?”

    秦春娇看着男人盯着她的戏谑眼神,将脸一扭;说道:“好啊;那就起来。”说着,她伸臂一撑;就想从他身上起来。

    她才微微抬起身子;一只粗糙且温热的手掌却按在了她背上。

    她一个不稳;便重新栽倒在易峋的胸膛上;而背后的那只手臂;更得寸进尺;横在了她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的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男人火热的身子烫着她;秦春娇几乎能感受到易峋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也热了起来,心也越跳越快。

    秦春娇脸上红晕更甚,她不由轻轻问道:“干什么?”

    易峋看着她,双眸黑的深邃,她紧依在他身上,几绺乌油油的发丝滑落下,映衬着底下的肌肤雪腻香细,小脸红艳艳的,仿佛初晨的玫瑰,娇媚可人。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映着自己的身影。眼角那颗泪痣,撩拨着他的心。

    眼前这一幕,香艳撩人。经过了婚后这段日子,他眼瞧着,她是一日更比一日成熟甜美起来,周身充满了小妇人的韵味儿。

    一想到,她的这些变化都来源于他的悉心“教导”,易峋心里便满是满足和得意。

    这都是,他的功劳,是秦春娇是他的女人的证明。

    易峋嗓音有些暗哑,手指勾缠着她的发丝,嗓音暗哑着说道:“你说呢?”

    秦春娇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的皮肤烫疼起来,她扭了一下身子,却被易峋牢牢按住。

    虽说成婚没几日,她哪儿不知道易峋想干什么?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干坏事。

    她尚未开口,易峋便低声说道:“既然不想起来,那就陪我再躺会儿。”

    陪他再躺会儿?恐怕不会仅仅只是躺着吧!

    秦春娇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而男人的手也确实在她身上摩挲起来。

    她捉住了他的手,嗔道:“别闹了,昨儿晚上你弄得太凶了,我还不舒服呢。”说着,她小脸一拧,埋怨起来:“成婚前,你还晓得疼惜我。如今成了婚,尽欺负我。”

    易峋瞧着妻子那撒娇发嗔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唇边一扯:“谁叫你昨晚上咬我来着?”

    秦春娇不甘示弱,嘟嘴回道:“那谁让你使坏呢?”

    昨天夜里,两口子在书桌前算着账目,说着话不知怎么就动了性子。易峋竟然将她抱在书桌上,就跟她亲热起来。

    逗弄她,又偏偏不给她,哄着她说些羞死人的言语。

    她又气又羞,急躁起来,就在他肩膀上半重不重的咬了一口,结果就是换来了他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折腾。

    秦春娇知道,易峋这是在算他们俩婚前的账。落在他手里,她算是认栽了。

    易峋撩了一下她的秀发,在她颈子上轻轻搔了一下,低低笑着:“那怎么能叫使坏?我那分明是在卖力的耕种,你不说体谅丈夫辛苦,还埋怨牢骚?”说着,他翻身将她压了下去,在她耳边低语:“横竖今儿没事,为夫就多操劳一下。说不准,到了明年春天,你这块地就要长小芽儿了。”

    秦春娇羞臊的脸和颈子一起红了起来,甚而连胸前也红了一大片,她用力锤了易峋肩膀一下。男人是不是在床上都是这样的厚脸皮?明明是他想快活,却胡扯出这么个理由来。

    怕他真的再折腾她,秦春娇搂着他的颈子,软声求了起来:“峋哥,峋哥哥,别闹了,谁说今儿没事呀?虽说铺子收起来了,但咱们不说好了今儿办年货吗?咱们起来,好不好?”

    听着她娇声软语的央求,易峋只觉得更加兴奋起来,但瞧着她那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眼睛,晓得她也是真的怕了。

    不想真的欺负她,他强压了满腹燥热下去,放了她起来。

    两口子起来穿衣服梳头,秦春娇出门去厨房舀水。

    才走到院里,她不由轻轻呀了一声。

    原来昨儿夜里,下了半夜的雪,直到这时候还没放晴,天上仍旧搓绵扯絮一般的落着。

    那窗纸上的光亮,便是这积雪的反光。

    院中地下积着松糕厚的一层雪,竹篱笆上也盖着白白的一层。放眼望去,全村子的屋舍树木,都盖在了这一层白的下面。

    四下寂静无声,偶有村人过去,踩在那积雪上,发出些咯吱咯吱的声响,反倒更添了几分静谧。

    易嶟在院中,拿了一柄宽大扫帚,将院中的石子路给扫了出来。

    秦春娇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和易峋在屋里赖床亲热的时候,易嶟已经出来干活了。

    她上前笑着招呼了一声,说道:“我和峋哥起晚了,劳烦你先出来做事了。”

    易嶟停了下来,握着扫帚的双手冻得有些发红,倒是满脸的热汗。他擦了一把额头,也莞尔道:“没啥,大哥和嫂子才成婚,正是热乎的时候。厨房里有热水和热饭,嫂子去拿吧。”

    这话说的,秦春娇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她低低应了一声,便绕道往厨房去了。

    正在这时候,屋外走来一窈窕身影,停在篱笆门外头,喊了一声:“嶟哥,你开门!”

    易嶟一瞧见她,原本就冻得发红的脸上,更热了几分。他顿了顿,说道:“你来干啥?”嘴里这样说着,却还是过去开了门。

    黄玉竹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老鸭黄的对襟棉袄,下头是一条桃红色的棉布裙子,裙摆上绣着蝶恋花,足上一双羊皮靴子,打扮的十分娇俏。

    她挎着个竹篮,笑嘻嘻说道:“我来给春娇姐送货。年底了,我爹也让我带些东西给你们。”

    易嶟说道:“嫂子才起来,去厨房了。你去大堂上等她,这儿冷。”

    黄玉竹不动弹,满眼瞧着易嶟,高大的身躯立在雪地里,像一尊雕塑。他干活干的身上发热,周身不断的冒着热气,前头衣襟也松开了几颗扣子,露着结实的胸膛。

    她眉眼含笑,低声说道:“你心疼我?”

    易嶟脸上一热,低低斥道:“大姑娘家,说的这是啥话!也不怕叫人听见了笑话。”

    黄玉竹那猫一样的眼睛微微吊起,她说道:“我才不怕呢,叫他们笑去!我说的都是实话,有啥可笑的?嶟哥,你说对不,你不心疼我吗?”

    易嶟真是叫她弄得没了法子,将扫把换了换手,半晌才说道:“你太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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