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爱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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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爱春娇-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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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赵家在村里经营的结果。

    谁知道如今杀出来个姓易的,真是给他添堵。

    乡下人认什么,无过就是有钱能干、办事公道。有钱就意味着能找门路,能去疏通城里那些衙门的方方面面,能干就是能去摆平十里八庄的纷争,能为村子谋来福利。一个村子,若是有个能干的里正,一年的皇粮国税都能省去好多。

    易家这两年在村里起势很快,自老一辈起,到如今的这兄弟二人,都是处事公正,为人热诚之辈。村里别说那些杂姓人家,就连姓赵的,很多人都心向着他们。去年他还不将易家放在心上,只想着到底家底不厚,两个黄毛小子能成什么事。但眼下,他是不能这样想了。

    有了声望,有了钱,就剩下把他老赵从里正的位子上掀翻下去了。

    赵家当了两代里正,他还指望着儿子能来接班,难道就要断送在他这一代上了?

    赵桐生只觉得手心里出了些汗,今年打春选了自己的儿子,村里人就在背地里风言风语起来,他也全当没有听见。

    赵秀茹又来拉扯赵桐生,赵桐生正在烦躁,张口斥道:“买秦春娇的又不是嶟哥儿,你慌什么!”

    赵太太冷眼旁观,忽然说道:“我瞧着,你们也别想得太好了。易峋能花一百两买秦春娇,那就是心里有她。但易家哥俩如今没分家,易峋花的也是家里的钱。他动了这么大一笔钱,嶟哥儿也没个话说。你们说说,他啥心思?”

    赵秀茹是懵了,不知道她娘在说什么。

    赵桐生回过神来,有些迟疑道:“你是说,他们是想共妻?”话才出口,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说道:“这怎生会?易家兄弟又不是没钱的山里穷汉,哪里能够做这种事!”

    所谓共妻,是说一家子兄弟,合娶一个媳妇。这媳妇就算全家的女人,轮着给一家子男人生娃。

    这事时下是有的,但都是山沟里那些穷的叮当响的人家,才做这种打算。但凡家境略过得去的,谁肯和别人一个婆娘。

    赵太太冷冷说道:“易家是有钱,但搁不住那兄弟俩都中意秦春娇。秦春娇是老大买回来的,但你能说得清楚这秦春娇是跟老大的,还是跟老二的?横竖易家老两口都不在了,怎么样都是这兄弟俩说的算。人家关起门来的事,你就是里正,你管的着?”

    赵秀茹这算听明白了,合着她娘是说,秦春娇极有可能算是易家哥俩共同的媳妇?这算什么荒唐事!她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心里发慌,一骨碌就从炕上翻身下地。

    赵太太瞧着,嘴里喊道:“你往哪儿去?!”

    赵秀茹说道:“我问嶟哥去!”

    赵太太被这女儿气的脑仁儿疼,厉声呵斥道:“你给我站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的往单身汉子的屋里钻,成什么话!何况,你是易家什么人?你凭什么去问这事?!人家一句话就把你撅回来了!”

    赵秀茹扭着身子跺脚:“娘,你就要我这么干看着?”

    赵太太气的浑身打颤,向赵桐生骂道:“老赵,你这女儿,我不管了!”

    赵桐生阴沉着脸,说道:“你们放心,下河村是我当里正,就容不得这等荒唐事发生!”

    他心里盘算着,易嶟若肯给他当女婿,那万事皆休,他也不管秦春娇在易家到底算什么。但易嶟若是执意不答应,那也别怪他赵桐生容不下他们了。

    易峋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秦春娇的消息,在村里风也似的传开了。

    下河村人各自咋舌不已,暗叹这易峋是不是疯了,竟然花这么多钱买个村里出去的丫头!

    也有人说,这秦春娇竟然能值这么多钱,想必有些什么独到的好处。然而最多的,还是感叹易家有钱。

    这消息传到林香莲耳朵里时,她正在家中养病。

    那日河滩上她弄湿了鞋袜,回家就病倒了。

    在家中躺了两日,她原本想着自己连着两日都没出来,易峋兴许会来瞧瞧。谁知,他连个脸都没露。

    林母的“病”也未大好,身子正虚着,也不大能顾得上她。

    她在病中,想喝口热水,也没人能给端来。

    窗户纸发黄,已很有些旧了,边早已卷起,风能顺着缝隙直往屋里钻。她口干舌燥,身上又冷,两眼前金星乱冒。

    正自病的迷迷糊糊,就听见外头自己母亲和人说话。

    那人说道:“听秀茹说你们娘俩都病了,我就来瞧瞧。谁晓得莲丫头竟然病的这么重,你也不吱一声!我给你们捎了些吃食,你弄给莲丫头吃。这肚里有了食,病就容易好了。”这声音爽脆,是赵太太口里出来的。

    但听林母接口道:“多谢赵太太惦记着,还拿来这么些好东西,叫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赵太太笑的爽快:“一村子里的人,客气些啥?你家孤儿寡母的,真真是可怜儿,我们家老赵也很记挂着你们。里正嘛,就要顾着一村子的人。”

    林母虚应了一声,又连声叹息道:“可惜我们当家的走的早,不然也至于落到这田地。我们母女命不好,那也认了。我可惜没生个漂亮女儿——就是有,我也干不出那卖女儿求富贵的事儿来!”

    赵太太嗐了一声:“你说那个做什么?我瞧着香莲就很好,保不齐将来被哪家公子哥看上娶去当少奶奶,你还怕没福享?”

    林母笑了笑,忽然问道:“这老秦家丫头,当真是峋哥儿花了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

    赵太太压低了嗓音:“我家老赵进城打听来的,听得真真儿的,那还能有假?我心里也纳罕的紧,这秦家丫头到底好在哪儿?这身子怕都不囫囵了,还叫人这般惦记着,花了大价钱巴巴的买回来。”说着,自己却添了一句:“别说,瞧她那副狐媚子样儿,还真勾男人的魂儿。”

    林母没有说话,目光却深远了起来。

    她猜的没错,秦春娇果然是易峋买回来的。这消息听在耳里,是一则喜一则愁。喜的是秦春娇如今只是个贱籍,若不复了良民身份,易峋是不能娶她做妻的。她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什么动静,可见易峋心里存的怕不是作践报复的念头。愁的是,易峋竟然能花那么多钱把她买回来,可见这心里对秦春娇的执念。

    她怔了一会儿,却听赵太太自顾自说了一句:“这老秦家的丫头可真了不得,老的弄不上,去勾搭小的。弄塌了台,这才叫撵了出来。”

    林母回过神来,忙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赵太太说道:“也是我家老赵从那人牙子那儿打听来的,说这丫头原来是相府里服侍老太太的——相爷倒没收她做通房。也不知她怎么弄的,七拐八拐,勾搭上了相府长房里的大公子,惹恼了大夫人,这才叫发卖了出来。”

    林香莲躺在屋里,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听到了一句易峋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秦春娇,心中如被火烧。

    他能花一百两银子买秦春娇,却想不起来看看自己。

    自己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什么也不是?死了也没关系,是么?

    她将被沿儿咬得咯吱咯吱响,眼里噙着泪花。

    秦春娇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一村子的人嚼裹着,自从那天河滩边易峋叮嘱过了,她就没有怎么出门。

    每天除了在家中做饭洒扫,就是在屋里坐着发呆。院子里的两口大缸,总是被灌满了清水,柴房里也总是堆满了柴火,洗衣做饭都尽够她用了。

    水很清冽,远胜过河水。

    下河村在七柳河的下游,这儿的水质总是差些,有股子泥腥味儿。挑来的水,总要澄上个半日才好用。

    若不吃河水,就是井水,村里的井被赵家把持着,打水不便。

    再不,就是山泉水了。山泉水口味上更好,绝胜过河水井水,煮饭泡茶都相宜,只是要进山去挑水,是个极麻烦且耗费体力的事情。村里很少有人会去挑泉水来吃,只有极少数讲究吃茶的人,才会去弄那么一担半担的回来。

    易峋不想她去河边,也不会去求赵家,于是每天都会到山里去挑水回来。

    这点,秦春娇是猜着了的,但是她不明白,何必这么麻烦定要去山里挑水?

    易峋不想她出去,但三十这日,却打算带了她到宋家集子上转转。

第十八章() 
乡下集子;每逢初一、十五、三十必有集会。

    十里八庄的人;都会在这一天赶集。一来大姑娘小媳妇;平日里不出门;趁这个时候去看看热闹;二来;也是去采买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乃至所有的日常用度。

    易家哥俩打算三十这天到宋家集子上去买些东西;也带了秦春娇一起。

    三人走到村口;等着坐车。

    乡下也有赶车拉客的,几个村子来回跑,赚个脚力钱。每逢赶集的日子;生意更是红火。

    一个人十个大子儿,就连人带货,一起拉到集市上;很是便宜。

    今天三人来的不巧;车子前脚刚送了一批客人,他们还需得等上片刻。

    三人在村口略微站了片刻;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村人。

    那些村夫村妇见了秦春娇;都有几分好奇;又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易峋一百两银子买秦春娇的事;早在村中传开了;众人再看秦春娇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女子,值一百两银子。

    秦春娇今日穿的娇俏,天气已渐转暖;她今儿穿了一件桃红色蝴蝶绊扣的夹袄;下头是一条老鸭黄色的棉裙子,一头乌油的头发挽了个纂儿,仍旧戴着那支木钗。易家没有胭脂水粉,更没有女子的饰物,她也不好向易峋张口。

    就这么一身随意的打扮,却透着艳丽娇嫩,惹得人不住看她。

    妇人们都颇为不忿,暗自腹诽:就这么个丫头,怕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凭啥就值一百两?

    男人们心里倒是琢磨着:这女子到底好在哪里?能让易峋花那么多钱。但横竖,是比自家那黄脸婆娘要好的。

    看那娇滴滴的脸蛋,花骨朵儿也似的身子,受用起来那滋味儿想必是不错的。

    自己若是有那个钱,也定要去城里买个回来享受一番。

    当然,这心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宣之于口。易家那两个大男人,都不是好惹的。

    但大伙心底里还有一个疑问,这秦春娇到底是跟谁的?总不会真如传言,易家兄弟俩打算共妻?

    人渐渐多起来,就有几个与易家兄弟相熟的搭话:“峋大哥,这几日总见你上南山挑水,敢是家里有事么?”

    秦春娇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青年汉子,虽是个五短身材,但手脚粗壮,甚是结实,身上裹着个皮衣,一副古铜脸色,晓得他是村里的青年猎户丁虎。

    他就是之前帮她撵走野狼的老丁头的儿子,如今老丁头上了年纪,老寒腿频发,已打不动猎了。这丁虎就子承父业,接了那副担子过去。

    丁虎是个踏实勤快的小伙子,性情又忠厚诚朴,同易家兄弟两个也很能说到一起,尤其佩服易峋。

    易峋当年在村里一刀劈了野猪,让他瞠目结舌,震惊之余便缠着易峋教他些功夫。易峋得空时,也指点他一二,一来二去,两家的交情就厚起来了。

    易峋跟他寒暄了几句,说道:“春娇才回来,怕她吃不惯河水。”

    丁虎这才向秦春娇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却听一旁有个妇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才进了几天的城,就能吃不惯村里水土了,矫情!”

    秦春娇耳里听着,一脸平淡。

    自打她回到村中,类似的风言风语总是不绝传来。她没有去招惹谁,但却总有人来轻贱她。

    她从以前起就知道,这女人生的好了,就要被议论。何况,又是她这种情形。

    她看了易峋一眼,他不喜欢她跟人口角争执,她也就默然不语。

    易峋看向那妇人,果然是一副尖刻的嘴脸,他淡淡说道:“春娇是我易家的人,她矫情不矫情,我愿意惯着,不劳嫂子操心。”

    那妇人没想到竟然是易峋来撅了她,脸色不由白了白。乡下不成文的规矩,女人家吵嘴,男人是不插话的。何况,易峋向来少跟妇人言语。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出面为秦春娇撑腰。

    不是说秦春娇只是易家买来使唤的吗?咋跟说的不一样呢?

    须臾功夫,马车便自集子上回来了。

    村人都急着赶集,也没工夫再去瞧什么口舌争执的热闹。

    易峋付了三十个大子儿,就同弟弟和秦春娇一道上了车。

    这马车是乡下拉货载人常用的那种板车,一匹健壮的高头大马在前头,后面拉着个平板,两边两溜的板子,算坐人的地方,中间就是放货的。

    易峋和易嶟,一左一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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