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爱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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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爱春娇-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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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说道:“你还看不明白,三妹也好,三旺也罢,那都是给易家行过好的人。人家是念恩情的,就这么回事。你们也多积点德吧,有好报呢!”说着,她停下手里的活计,忽然皱眉道:“说起来,三妹子近来跟这个赵三旺走的近了。昨儿傍晚时候,她在厨房煎鱼,好像就是给赵三旺送的。我问了两句,她竟然还脸红了。”

    董大成当即说道:“那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咱家三妹,咋也不能跟他这样的人!”说着,他意气风发道:“李家的亲,也早点退掉。咱妹子如今出息了,就是要再说亲,也得是好人家。”杨氏点头道:“我说她也不能那么糊涂,赵三旺穷成那样,她也不能看上。再说了,我瞧着她也没再嫁的意思。”

    两口子说了几句闲话,就忙着收拾屋子,给董香儿换房子去了。

    赵桐生回家坐了一会儿,心中咋想咋不是滋味儿。他一想起秦春娇那张得意的脸,就忍不住一团火往上冒。

    赵有余在京里,赵太太和赵秀茹回了上河村娘家,家里清锅冷灶,冷冷清清。

    他在家待不住,转了两圈,又出门直奔易家的油坊而去。

    才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那房子里传出“咚咚”的打击声响。一院子的鸡满地跑着,炒榨油的饼,油菜籽儿、茶籽儿崩落的满地都是,尽够它们吃了。都是油大的好东西,这些鸡一只只都养的十分肥壮,羽毛锃亮。

    赵桐生穿过院子,走到房门口,就见里面几个男人,赤着上身,光着膀子,在榨油的机子跟前卖力干活,随着锤子一下下落在油饼上,金黄的油脂顺着竹管子流了出来,落在地下的坛子里。屋子一旁的角落中,已经灌满了十来口大坛子,坛子口塞着稻草编成的塞子。

    赵桐生看在眼里,晓得那就是一口口钱罐子,眼角抽了抽,清了清喉咙:“峋子,你出来。”

    易峋听见,便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门口,问道:“桐生叔,什么事?”

    赵桐生背着手,黑着一张脸,问道:“那个秦春娇,到底算你家的啥?”

    易峋听这话口气不善,脸色顿时一冷,淡淡说道:“她是我媳妇,怎么了?”

    赵桐生哼了一声:“既然是你婆娘,那就管好你女人!别叫她整天在外头四处乱跑,嚼舌头弄嘴皮子,自己不守妇道也就算了,还把一村子的妇人都带坏!”

    易峋看着赵桐生,眸光深冷,直将赵桐生看的打了个寒颤,才说道:“她在外头跑,是我让她出去的。她高兴,我就乐意惯着。再说,论起搬弄唇舌,这一村子的妇人排着队,怎么也数不着她。下河村的一些女人,已经坏到十足了,用不着她来带。”

    赵桐生听出来他在影射林家的事儿,肺管子气的炸了,两手紧紧握着拳,粗声粗气道:“峋子,你别以为能挣俩钱,就能反了天了!这村子,还不由你说了算!秦春娇再这样子胡闹下去,我可要按照宗族规矩处置她了!”

    这会子,里面的几个男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

    易峋还没说话,赵三旺便抢先说道:“叔,不对啊,嫂子又不姓赵,你咋按着宗族规矩处置她?再说了,她也没做啥出格的事儿。”

    赵桐生听着,不由暗骂:这个臭东西,就是属狗的,给根骨头就跟着跑,这会儿又帮人家出来咬人!

    他也是一时气糊涂了,忘了秦春娇不是赵氏族里的人这回事,被赵三旺揪着话里的空子给撅了回来。

    易峋剑眉微扬,向前走了一步。

    赵桐生看着那孔武有力的男人朝自己走来,不由连连后退了几步,惊惶道:“你干啥?这青天白日的,打人可犯法!”

    易峋话音沉沉:“之前我当着一村子人的面说过,里正既然记不住,那我就再说一遍。秦春娇是我易峋的女人,谁敢动她,就要先来问问我。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人,我的拳头,是不认人的。”

    在乡下,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或者人不想跟你讲理的时候,那就只能讲拳头了。

第八十九章() 
赵桐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易峋真要发狠揍他;他这把老骨头;只怕连三拳也挨不住。

    刘二牛那惨状;不由又浮现在眼前。他两腿打着寒颤;又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赵三旺到底跟他一个姓氏;打了个圆场:“桐生叔;你要是没啥事儿,我们这儿活还忙,你也赶紧回家去吧。”

    赵桐生生恐挨揍;得了这个台阶,赶忙往下跑,一面走一面回头骂着:“今儿我不跟你们这群小崽子们一般见识;改日得了空闲;我再收拾你们!”

    易嶟扬声骂道:“收拾我们?!你有那能耐吗!为老不尊,跟寡妇搞在一起;临了还把人家逼死;什么东西。”

    易峋双手环抱;眯细了眼眸;思忖着:这赵桐生突然上门来找麻烦;怕是春娇跟他起了什么争执。

    赵三旺看他脸色发冷;上来说道:“哥,我叔就这么个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嶟在旁骂道:“你还管他叫叔呢;你病的要死的时候;他来看过你一眼?!这亲戚,不要也罢了!”

    赵三旺心里却有点不好受,将头一低,半晌才说道:“二哥,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都知道。但是,他到底是我族叔,我这心里不好过。”

    易嶟还想说什么,易峋便开口说道:“你也别骂他了,他家里没人了。”

    易嶟听他哥这样一说,便也不响了。自打父母过世,他也就是和大哥相依为命,没有了亲人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他也喜欢春娇,但大哥喜欢她,她也喜欢大哥,那自己就心甘情愿退出来。一家子人和睦,比什么都要紧。

    赵桐生还算是赵三旺的远房族叔,但对他却比外人还冷漠刻薄,赵三旺心里只怕是真不大好过。

    赵三旺耷拉着脑袋,一声儿不吭。

    易嶟拍了他肩膀一下:“行了,你也别垂头丧气的。春娇说了,晚上给咱们炖鱼吃。”

    赵三旺先是高兴了一下,但随即又一脸尴尬,吞吞吐吐道:“不了,我今儿晚上还是回去吃吧。”昨儿晚上他在易家吃晚饭,没想到董香儿竟然去给他送煎鱼,看他不在家,还埋怨了他一顿。

    易嶟瞧着他这模样,心里奇怪,说道:“咋的,连春娇炖的鱼,你都不愿意吃了?”

    赵三旺赶忙摆手:“不是,那不是。就是、就是我怕有人等我”

    易嶟和丁虎都是一脸诧异,易嶟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孤家寡人的,还能有谁等你啊?”

    易峋从秦春娇那儿听到了点事,便说道:“你别问了,让他去吧。到底,挣钱还是为了娶媳妇养家么。”

    他难得打趣人,赵三旺更不好意思了,却又不想否认,只嘿嘿傻笑着不说话。

    几个男人说笑了几句,就又回房里继续干活了。

    今儿谈妥了铺子和董香儿的事,秦春娇心里高兴,便寻思着晚上给这几个男人做些好吃的。

    天气渐渐热了,人容易没胃口,但白天又下了那么大的力气,饭食跟不上,人是要落毛病的。

    她今儿给了村里孩子一些钱,让他们到河里捞了一篓子鱼回来。她自己摘了些鲜嫩的***,早上做的嫩豆腐,她特意留了几块,就等着晚上吃。

    秦春娇在厨房把鱼收拾了,扬声问道:“娘,晚上给他们做啥主食?中午吃的米,晚上就擀面?”

    她话音落地,屋里却静悄悄的。

    秦春娇等不来她娘的回音,心里奇怪,洗了手进屋去看,却见刘氏侧身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

    秦春娇吓了一跳,慌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扳着刘氏的身子,焦急道:“娘,你咋了?”

    刘氏被她闺女晃醒过来,愣怔着从床上坐起,说道:“你这傻孩子,娘就睡了一会儿,你慌个啥。”

    秦春娇却不信,盯着她的脸,说道:“睡着,那干嘛哭?”

    刘氏听着,摸了一把脸,果然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便顿了顿,才说道:“没啥,就是做梦了。”说着,不太想提这事儿,就道:“你不是要炖鱼,还要煎豆腐,都是花功夫的菜,快去。”

    秦春娇不走,在床沿坐了,搂着她娘的胳臂,低低说道:“娘,到底是咋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想那人了?没事儿,他官牌还在咱家放着,过两天保准还来。”

    刘氏瞧着窗外的天上那悠然自得的云,发了会儿呆。她方才,是梦见当年的事情了,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真实,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她叹了口气,浅浅一笑,说道:“也不知是咋了,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碰见他,我这心就再也不宁了。其实我也没想啥,他一个在朝廷里当大官的,跟我这个乡下的寡妇,还能有啥牵扯?他再来,把牌子还他就是了。”

    秦春娇劝慰道:“娘,咱不说那丧气话。今儿我瞧着,那人对娘也不是没意思。我说腰牌放家拿不来,这么不靠谱的话,他也顺了。这底下的意思,还不明显?他也想留个由头,再来看娘呢。”

    刘氏呆了呆,说道:“不许瞎说,人家是朝廷里的大官,又这个岁数,兴许早就娶妻生子了。”

    秦春娇说道:“这样,我们如今也知道他的名姓了,又知道他的官职,不如进京打听打听。这样的事,好打听。”

    刘氏有些慌了,立刻说道:“不准瞎闹,我一个寡妇,去打听男人有没有娶老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再说,万一叫他听见,那你娘还做不做人。”

    秦春娇有些没脾气了,低声问道:“那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想着他吗?”

    刘氏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轻轻说道:“我没怎么想,我就想着以后和我女儿、女婿好好的过日子。等着你早早的生几个娃出来,我帮着你带。你是找了个好男人,家里有地,生意赚钱,又开油坊,又开铺子的,别说下河村,就是镇子上,又有几家能比得上咱家的日子?”

    秦春娇听着,甜甜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底里暗暗下了主意,等那人再来,她一定要替她娘问个清楚明白。

    这人让娘瞎等了一年,最后不得不跳了秦老二这座火坑。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两句话就惹得娘牵肠挂肚的,凭什么?

    晚上,易家院子的杆子上挑着一盏气死风灯,惹得那些小飞虫绕着琉璃瓦不停的转。

    院子里亮晃晃的,起了些凉风,易家兄弟和丁虎都在院子里吃饭。

    秦春娇果然炖了一大碗杂鱼,七柳河浅滩上出一种野鱼,当地人称之为棉花条子。这鱼生的细长条,跟胡萝卜似的,喜欢成群结队的到浅滩上嬉戏,孩子们一抓就是一篓子。

    这鱼虽说不大,但肉质细嫩,且刺少,滋味儿比鲫鱼还好上几分。秦春娇把鱼收拾了,在锅里拿油煎的焦黄,又浇上米酒、酱汁、白糖、姜片炖了半个时辰,烧的皮酥肉烂,出锅时放了一把子切细的香葱和红椒,甜辣鲜香。

    那***便和嫩豆腐一起下了锅,拿鸡油煎的金黄,豆腐的甜嫩和***的馨香合在一处,既不会太寡,又不至油腻,是个有几分风雅趣味的菜肴。

    她还煮了一碗盐水蚕豆,给三个男人当下酒菜。额外,还熬了一大碗丝瓜蚬子汤,乳白色而略带着几分腥甜的鲜美汤水喝下去,令人通体舒畅。

    秦春娇把菜端到了桌上,打好了酒,也在一边坐了,说道:“你们吃着,锅里还有手擀面。”

    丁虎看着这满桌子色香俱全的菜,不由深深叹道:“峋大哥,你可当真是讨了个好媳妇。这家里有女人,就是不一样。会张罗和不会张罗的,也不一样!”蚕豆、丝瓜是自家地里摘的,豆腐是自家做的,***是野地里采的,鱼和蚬子是河里捞的,不花什么钱,却是一桌的好菜。

    这是秦春娇肯下功夫,要是摊上个懒婆娘,那就见天的啃窝头就咸菜疙瘩吧,村里这样过的男人,也不是没有。

    秦春娇笑嘻嘻道:“虎子哥,既然这么说,你也早些讨个媳妇呀。”

    丁虎想起来自己黄掉的那门亲事,不由脸色一黯,说道:“我就这么着吧,我眼下就想着好好干活,多挣些钱孝敬我爹,其他的不想了。”

    秦春娇见提起了他的伤心事,有些懊悔失言,连忙岔了话,问道:“三旺呢,咋没留下吃晚饭?”

    易嶟接口道:“那小子,说家里有人等他,一定要回去,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秦春娇晓得他和董香儿的事,倒也乐见其成,笑了笑没有说话。

    易峋问道:“娘呢,怎么不出来一起吃饭?”

    秦春娇说:“娘不想出来,在厨房里吃过了。”

    易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饭,大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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