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吗?”横堂确实受过伤,那还是在武王伐纣的时候,他曾经与五条龙大战,虽然终究得胜,却也受了不轻的伤。毕竟那些龙都不是前阵子在酒吧遇到的那种初跃龙门的鲤鱼精,而是真正的龙种,“你是说,那是龙咬伤的?”
“或者是拥有一个龙头。”那些伤与小和尚的伤一模一样。亏了那个无印还能从那里逃脱出来,没有死掉。换句话说,无印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的吧,这么想的话,这个孩子的能力似乎也很优秀呢,虽然目前完全没有可以给他发挥的余地。不过只要加以时日,无印会成长得令人刮目想看吧。
“龙头?”如果说是龙,横堂多少还是能想到一些家伙们的。可以说是宿敌的一些家伙。然而这样也说不通,毕竟龙虽然和他恩怨颇深,但对人类却从来不会下这样的狠手。至于龙头,横堂却想不到还会有谁。
“猰貐。”罗将有些不耐烦,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开窍。难道让他动动脑筋就这么难?她却完全忘记了,猰貐是本该死去的神兽,如果不是因为有香香和无印遇到,她也不会想到它的。
“不可能!”横堂冲口而出,“你难道还不知道猰貐已经死了?被后羿射死的!”在不知不觉中,虽然横堂不了解罗将的身份,却把她当作了上古的一员。除了上古的家伙们,后世修炼而成的那些妖魔不可能有罗将这样的实力的。何况,罗将还是紫台和金乌的宠儿。
“难道你不知道金乌还活着?他也是被后羿射落的。”罗将叹息。啊啊啊,她真的从来没想到,这只犼是这种不开窍的死脑筋啊!几乎要仰天长叹了。
金乌,三足金乌,也就是太阳。远古时天上有十个太阳,每天一个的值班,有一天,十个太阳因为淘气而集体出动,结果大地为之干涸,庄稼为之枯死,人类都没有活路了。于是尧命令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这是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不管怎么说,罗将是有送jony去幼儿园的)。只是人类不知道的是,被射落的最小的太阳金乌没有死,他被五哥推了一下,后羿的箭射偏了,掉落地上后被救活了过来,现在正在与饕餮紫台在世界各地悠游。
“那不一样。”横堂解释,“金乌确实还活着,但是,猰貐的死可是紫台亲眼看见的。难道紫台没对你说吗?”
这次轮到罗将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紫台是亲眼见到猰貐的死的,紫台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说的必要。罗将想了想:“不过,猰貐也不是第一次复活了吧?”
贰负之臣危杀猰貐,皇帝可怜猰貐的老实忠厚,于是命人将猰貐复活,却没想到,猰貐变成了性情残暴的凶兽,在尧时因为危害人类被后羿射杀。
横堂耐心的解说:“那一次复活是因为猰貐是烛龙的儿子,而且本性纯良,又是被人所害,所以黄帝才救他。可是后来的猰貐性情残暴,不再具备救活的意义了。黄帝也不会为了这样的猰貐出手的。”
罗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除了黄帝之外,是否还有别人有能力复活呢?”
横堂终于感到了奇怪:“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是猰貐?”
罗将本来不想说的,只是现在看来,她确实需要有一个上古神兽来答疑解惑,毕竟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单从书本上是不能得到全面的认识的。而她身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上古神兽:“我的店员,遇到猰貐了。就在你第一次来酒吧那天。”
横堂愣住了,急急问:“你肯定?”
罗将摇头:“我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店员说对方是虎身龙头。除了猰貐,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这种形象的。你知道吗?”不是嘲讽,罗将是在真心求教的。
横堂沉寂了一会:“如果你的店员看得没错的话,那么,只能是猰貐了。”由此,横堂反而恍然,“你第二天的伤是不是也与猰貐有关?”
“这个我还不能肯定。不过,我确实是去查看店员遇到猰貐的地方的。我怀疑不只是猰貐,还有别的什么也在与猰貐一起行动。”
“证据呢?”当两个人共同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隔阂消失了,他们都认真的想起来。
月光被遮蔽了一下,又亮了起来。罗将猛地抬头:“证据啊,不是在天上吗?”眼中射出寒光。
天空,一只大鸟飞翔着,两只翅膀并没有扇动,仿佛乘着风般滑翔。
“秃鹫?”横堂也仰望天空。
“上次抓伤我的就是他。”罗将的头随着秃鹫的飞行而移动,紧密的注射着,“我的店员也说,在猰貐袭击他们的时候,有听到鹰隼的呖声。”
“你就被这么一只秃鹫给抓伤了?”横堂不禁嗤之以鼻。即使那只秃鹫看起来却是也是有着相当的修行了,不过如果连这种东西都能轻易的抓伤罗将,那自己也太高估她了。
“三只。一只鹰,一只雕,一只秃鹫。”罗将瞥了横堂一眼,她知道那只犼在想什么,“另外两只比这只还强。”
如果是三只的话,那么确实不好对付。横堂立刻明白了。不过这样疑团就更多了,是什么人驱使了三只猛禽?当然不能是猰貐,如果是猰貐,那么驱使的也该是浪,虎,豹之类的。至于说这三只猛禽驱使猰貐,那是不可能的,即使猰貐是刚刚复活不久的,那毕竟也是上古神兽,绝非这些东西能够指挥。而能够驱使猛禽的,也只能是鸟类的神兽。垂天横堂猛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不可能!横堂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罗将没有注意横堂在想些什么,她始终观察着振的举动。因为是在夜晚,像秃鹫这样的鸟类的视力大受影响,那只在天空盘旋的家伙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罗将和陆横堂盯上了。
身为秃鹫的振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死亡的气息,何况是如同这幢大楼这般浓烈的。即使不靠视力,他也能判断出下面这栋大楼里的惨烈。该死!他在心中咒着,一个不注意就被那只猰貐跑了,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主人是千叮万嘱要小心的,绝对不可在现在就惊动了人类。可是他们却忽视了主人的吩咐,没有完成主人交托的任务。虽然夜间对他们来说是及其不利的,但是因为不能在白天带猰貐出门,只好都选择在夜间行动。可是即使如此,一定程度事情也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然而大意到如此,被猰貐逃脱,确实是他们的错。
从来没有想过,一向以速度自豪的他们三人,居然会被猰貐给甩掉。没有多久他们就失去了猰貐的踪影。这就是上古神兽的力量吗?难道,他们就真的从各方面来说怎么也及不上?振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在事实面前低头。本来被他瞧不起的如同野生的未开化的动物般的刚复活不久的猰貐,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振不得不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猰貐变得不一样了?刚开始的猰貐不是这样的,混沌,懵懂,无知。那时的猰貐比初生的婴儿还不如,只知道听从他们的话和本能行事。但是现在这个逃脱了的猰貐显然不同了,它懂得寻找空隙,懂得甩脱他们的追踪。是什么时候,它变得这么聪明了?
楼下开始喧嚣起来,一声尖叫刺破了夜空,随即无数的恐惧声音此起彼伏,被猰貐震慑的人们纷纷清醒过来,终于有人发现了大楼的惨剧。很快的,警笛声,哭泣声,哀嚎声,议论声,甚至冷血的无知觉的看热闹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本来黑暗的楼下被警车的车灯填满,红色的旋转的警灯和黄色的车头灯把这一片照射得雪亮。
在这样的灯光之下,振看见了楼顶的两个小小的黑点。这让振疑惑不解,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还在楼顶上?不是死人,他能够分辩出这两个人的生的气息。但是,被猰貐屠戮过的地方,还能有什么人可以存活?如果是在猰貐之后才来到的,那又会是什么人?怎么会没有被猰貐的吼声震慑?
带着这样的疑问,振压低了飞行的高度,一圈圈在楼上旋绕,直到看清楚那个一直盯着他的矮个的人,更是让他吃惊——那个女人,没有死。或者是被人救了吧。这倒是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当他想要给那个女人最后一击的时候,感受到有两个强大的人物的出现而撤退了。
并没有更加接近,振只是在低空稍微盘绕一下就飞走了。现在可不是与那个女人了断的时候。不过,居然再一次被她追踪到猰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存留了。什么时候专门来杀她吧。
在警察的封锁线之后,齐孟无奈的看了看那些挥之不去的苍蝇一般的人群。而他的身边,一些警察则是很丢脸的在呕吐。眼镜反过雪白的闪光,齐孟很是不屑,不就是里面惨烈了点么?比这更惨的也不是没见过,好歹他和归舟同学了这么多年,那家伙身边的诡异事件的基数都是百位的,尤其是上警校的时候,归舟被誉为学校里的灵异事件专家。不过他倒是没想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和他一样的经历的。
于是齐孟理所当然的第一个走进了大楼,细细查看着尸体的伤痕。果然又是那一类的吗?齐孟在心中叹息,这种事情与其让警察来还不如找小将和归舟,他们处理起来一定游刃有余。齐孟不知道的是,罗将此时就在楼顶,而且也在为凶手的事情烦恼,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解决这件事情,更加犹豫的是,要不要让她面前的那只犼帮忙。
不过齐孟面临的是另一个问题,同样让他苦恼。因为一只小狗一样横冲直撞的小和尚正在试图冲破警方的警戒线,进到大楼里面来。
“喂,小和尚,你来干什么?”齐孟站在楼门口看了一会,决定还是过去看看那个固执的小动物究竟想干什么。不管怎么说,这只小动物貌似与小将他们也是有联系的,也许能提供一些什么线索,即使齐孟本身不奢望警方能够破案,也还是有着好奇心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侧头示意拦住无印的同事,放了无印进来。
“警官!”无印还认得这位年轻的便衣,在警局的时候,就是他把老板娘和万哥带进来的。似乎是与老板娘他们很熟悉的样子,应该可以说上话的。
“停!”齐孟一只手伸在前面,拦挡住了无印冲过来的势头。尽管他知道无印肯定不能真的冲到他的怀里,但还是觉得防患于未然比较好,“就站在那里说吧。”
“警官!”无印很听话的站在距离齐孟一臂远的位置,却是一脸焦急的诉说,“我可以去看看吗?我听到了野兽吼叫的声音,而且,那个声音我曾经听过。我想看看去确认,是不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
齐孟回了一下头,楼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里面的狰狞与凄惨不为人知,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让每个接近的人都不寒而栗:“如果你确定可以承受的话,你可以进去。不过我先说好,凶手已经离开了,能够提供给你辨认的线索很有限。”
“我被凶手咬伤过,我可以通过伤口辨认。”
无印的话让齐孟的眼前一亮,这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第15章 第十五话 暗夜离散(上)()
男人笑着看着香香从激流勇进上下来,浑身上下透湿。因为天气已经变得暖和,香香身上的衣服不是很多,现在湿漉漉的黏贴在身上,勾勒了曲线。于是男人把自己的拿在手里的外衣披在了香香的身上,很理所当然的阻断了其他男人觊觎的视线。
很少有人见过男人那样的笑,温和的,宠溺的,慈爱的。这样的笑颜会让每一个认识他的人大吃一惊然后或羡慕或嫉妒独占这种笑容的香香。然而对于香香来说,这种笑容只会让她心痛。因为这是父兄的笑,不是情人的笑。更何况,有时这笑颜会失神,眼神变得空旷,仿佛透过香香看着的是另外一个人。每当那时,眼睛里的柔情与疼惜就完全的展现了出来。而这时,这双眼睛看着的,却绝不会是香香,即使,只有香香在他的面前。
香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跟着男人走了,就像她至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男人时会心痛,为什么那时候追逐着男人的背影宛若疯狂。她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跟着男人走。不同于赌气的离开酒吧跟着无印走,那是属于“离家出走”,而这一次,却是回到一个比homebar更有归属感的家。
这个新的家庭还有三位同样对她很好的兄长,展,扬,振,展的放纵,振的宠爱都让她觉得无比开心,而对她最好的扬的关怀,更是让她觉得温暖。只是最重要的,这里有这个男人,即使,直到现在男人也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而展他们只称呼他为“主人”。
香香从没有想过,为什么男人和展、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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