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密探夫妻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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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密探夫妻档-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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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干什么没去提醒那两人一句呢!

    钱宁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到了一道院里,便听见马蹄声响,朱台涟已带了韩毅等人各乘马匹来到跟前。

    “上马!”朱台涟亲手将一匹马的缰绳丢给他,冷冷瞥他一眼,“但愿你这副心急模样不是装的!”

    钱宁跑得气喘吁吁,当即上了马跟随他们冲出大门,解释道:“王长子明鉴,我可从没想过要害他们!”

    “那是因为现在害了他们,对你没有好处!”朱台涟有心多说些狠话,又还是忍住了。钱宁在这事里肯定有着欲擒故纵的成分,可追根究底,还是他自己没去费心管制何锦等人才是祸根所在,光是怪钱宁也没道理。

    一想到那亲兵所供述的何锦计划,朱台涟便心急得火烧火燎。为何那天没有听从菁菁劝告,对何锦他们多家约束呢!

    在何菁看来,邵良宸坚持要在后墙根开个洞纯粹是多此一举,就一直劝他放弃,邵良宸却很坚持,即使用不上,只为图个心安也要把这个洞开好。

    他手里工具只有一柄单刀,虽说钢口还算不错,用在这上面也很不趁手,挖土还好说,毕竟现今地面已经化冻,就是拆地基上的砖比较费劲,要抠好一阵才拆下一块。好在这面后墙砌得比较粗糙,地基并不十分稳固,不然凭他只拿着一口刀,拆上一个月怕是连个猫洞也难拆得穿。

    何菁劝他劝不听,想帮忙他又不用,呆着也是无聊,下午就干脆钻到屋里睡觉去了。

    小院木门被叩响的时候,何菁还在睡着未醒。

    邵良宸在房后忙得满头是汗,见到太阳都偏西了,正打算去歇一歇,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叩门声。

    现在还没到饭点,他只当是钱宁上门,将单刀收进刀鞘想绕过前面去开门,刚要张开口应一声“来了”,忽然就听见墙外传来了一点淅淅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走动间挂动了草木。

    邵良宸顿时提起了精神,这面后墙之外就是一小片狭长的野地,根本没有道路,谁到这儿来做什么?

    他顺着刚开好的地洞朝外望了望,正好看见有一道阴影移动过去,显见是有人在外走动。邵良宸飞快闪身去到墙角,攀上墙头朝外一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外已然聚集了不少人,正各持兵刃贴到院墙跟前来。

    现在天还大亮着,他怕惊动对方,就没敢多看,缩身跳回到院内,疾步朝前面房门转过来,没想到才刚到了前院,就听“吱”地一响,院门竟然开了。

    何锦一身便装从外走进,看见他便拱手笑道:“哟,二仪宾在啊,失礼失礼。我敲了一阵子门都没见有人应声,不想晃荡了几下门竟然自己开了,这就进来了。您这是”说着低眼看了看邵良宸手里提的单刀。

    “哦,何将军,抱歉得很,方才我在后面练刀,没听见敲门声,失礼的是我才对。”邵良宸面上随和如常,心却提得老高。

    院门显然是被何锦拨开了门闩,外面那些人显然是由他安排来的,这人想干什么?现在天都还大亮着,他敢公然对王长子的妹妹妹夫动手不成?

    其实何锦未尝没想过等夜深人静时再动手,不过白天有白天的好处,这座驿馆是官驿,此刻所住的除了他们这几个追随朱台涟的武将之外就只有安惟学,再无外人,何锦提前叫丁广帮忙,寻个茬口将闲杂人等都调出了驿馆,还连驿馆内的管事也都安排人请了出去,正巧安惟学今日也出外去找本地地方官敲竹杠,钱宁也正好出了门,整座驿馆里除了何锦自己带进来的人,几乎就只剩下邵良宸和何菁两个,此时动手,别说杀人了,就是烧起大火都不怕被外人体察去缘由,当然比夜间大伙都在驿馆内睡觉时更为便利。

    何锦不是个擅于搞阴谋使诡计的人,心思并不很细,被钱宁捉走了一个小兵,他只当是开小差了,并没在意。

    “不知何将军忽然上门,所为何事?”邵良宸警惕着何锦,故意说话大声着些,还转过头朝屋里叫道:“菁菁,何将军来了,快备些好茶!”

    何锦笑呵呵道:“二仪宾可别客气,我哪敢劳动二小姐备茶?我今日来是有些事要与邵良宸商量,不知是否方便进屋去说?”

    “这个,方才二小姐还在午睡”邵良宸当然不能让他现在进屋,他进了屋,何菁还没有准备,脱身的机会就又少了一重。

    “怎么了?”屋门一开,何菁现身于门口。早在何锦在外叩门那时她便被吵醒了,大略整理了一下衣着之后走出来,脑子还有些混沌,眼神也尚且迷离。

    “是何将军来了,说是有事要说。”邵良宸面上如常地微微含笑,口中却忽然切换了语言,“他者をかずに、こっそり逃げろ。”

    听他突然蹦出一句日语,何菁与何锦都是一怔。

    邵良宸笑着问何锦:“何将军可曾听过日本国的番邦之语?”

    何锦发着愣:“不曾听过。”他上哪儿听那个去?能听得懂“日本国”三个字,明白那是个番邦名字,就不容易了。

    “我在京城时倒是学过一些,日常还拿来与二小姐说着玩。”邵良宸很自然地解释着,“叫您见笑,她刚昼寝起身,我总得叫她收拾收拾。”

    未料他转头一看,何菁跟何锦一个模样,望着他懵懵懂懂,不知所云。邵良宸暗道一声:糟了!

    当年他的日语也只是辅修,学了个半瓶醋,她的日语还是他教的,最多算是四分之一瓶醋。这一世他根本没接触过古代日本人——正德皇帝怎可能容他去广泛交友?二十年都没机会接触,早忘了个七零八落,邵良宸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是否语法通顺用词准确,怎还能保证何菁听得懂?

    局势紧迫,晚一分就多一分风险,邵良宸百般无奈之下,只好道:“seowantkillus。runawaysoon!”

    这一句话说出去意义可就重大了,现今英吉利根本没人来到东方,能在这里说出英语的人非穿越者莫属。凭着何菁的机敏,绝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蒙混过关,联系到之前的诸般细节,她怎么也会知道他那个终极秘密了。

    万万没想到,那么多次曾想说,那么多次曾险些泄露,最终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戳破了窗户纸。

    与保证她的安全相比,其它一切都是次要,邵良宸望着何菁,心情极度复杂,但最最担忧的,还是她听了这句话后情绪大波动之下,竟而耽误了逃走,或是露出破绽被何锦发现。

    何菁这一回是全听懂了,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立刻换为一脸赧然微笑,对何锦道:“真是,叫何将军笑话了,我这睡起来脸都没洗呢!”刚要转去屋里,她又回来对邵良宸道:“快请何将军来厅里坐,总不好叫人家在院里站着。”

    只消她有了准备,进去后撂下里间的门帘,叫何锦去到堂屋就也不怕什么,而且留何锦在院里站着更容易引其生疑。邵良宸并不完全猜得透何锦的来意,总之对方不翻脸,他就也尽量配合,好多为何菁逃走争取时间。

    何锦不清楚他的身手如何,也不敢贸然发难,见他相邀,便随他进了堂屋。

    临进去里间之前,何菁又回头望了邵良宸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两颗心都跳得前所未有地剧烈,其间除了为眼下这紧迫局势的忧虑之外,自然也是有着那一重更深的缘故。

    时间容不得多想多说,邵良宸一个劲使眼色催促她快走。何菁微微蹙了一下眉,露出一抹凄然神色,转身进了次间,撂下了门帘。

    邵良宸见此情景,竟忽感到鼻子一酸,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她知道了,果然一听见那句话就想明白了,保守了这么久的那个秘密,终于叫她体察了去,可临到此时,他们却没机会多说一个字,他都没机会探知她得知之后是何心情,更遑论为骗了她这么久,稍作解释。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前世是为她而死。

    她有没有生气,有没有伤心,有没有在考虑抹杀掉原来他们之间的一切温情、离他而去,他全都无从探知,眼下能做的,只有送她走!

    心里充满了各种对未来事态最悲观的猜想,说不定等到他们都脱险后,她会因恼恨他一直在骗她,从此再不想见他,不想听他的解释,更糟的是,说不定她根本逃不出去,或是他自己逃不出去,等事情过去,他们便已是阴阳两隔谁知道还有没有来世可指望!

    邵良宸忍不住急急祈祷:满天神佛保佑,这可别是我看她的最后一眼了,千万别是!

第89章 出其不意() 
若从某些方面来相比;何菁比邵良宸的性子还要理智现实。临到眼下这种紧要关头;她才不会放任自己去为别的事多愁善感,再重大的变故,也要为保命让路。

    邵良宸很早以前便对她说过;倘若遇见仓猝变故,叫她只管自己逃命;只要她能顺利逃脱,他想脱身就不成问题;以他的身手;打不过总还能跑得过,只要她能护好了自己就足够。

    白天时邵良宸已拆开了次间后窗上的糊纸,何菁去到次间里;飞快地甩掉身上宽大的锦缎披风;抓了件相对利落的袄子套在身上,来不及系带;就拉开后窗跳了出去。

    几步走到那个挖好的墙洞跟前;何菁将地上的土又多刨开了一点,探身爬了进去。院墙地基上掏出的那个孔洞低于地表,大小也就将将够她钻过去,

    两辈子加在一块儿,钻狗洞都是头一回。要说是狗洞;何菁估摸最多只能钻过中小型的狗,成年哈士奇都够呛。感觉到胯骨费力地挤过砖石,她深深感慨老公对她的三围算计的够准;再窄上一两公分,顾忌她就出不来了。

    对面土地刨开的空间还太小,想钻出去有点难度。何菁先把头探出墙洞之外看了看,这个位置是邵良宸精心选的,跟前有密集的灌木做掩护,透过灌木枝叶,隐约可以看见左右两边几步远外都各站着一个人,大概就是守在这里防备他们跳墙逃走。

    何菁出来时随手将正屋房门的门闩携带出来,那是根约二尺长、有她手腕粗细的木料,何菁拿它在墙外的土地上掘了几下,小心地推开松土,这才费力地爬出墙洞,来到了院墙之外。

    左右那两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院内的动静,对身旁灌木丛间多了个人毫无觉察。

    何菁飞速权衡了一番,现在她可以窝在这里等着,只要里面何锦与邵良宸翻脸动手,边上这两个人就可能会被吸引进去,她便可以顺势离开,出去找二哥送信。

    可是那样她又不放心,她透过灌木可以清晰见到,外面两人穿着便装,身上既带着佩刀又背着弓箭,要放任这些人都去围攻邵良宸,对他乱箭齐发,他还怎么逃?

    不论邵良宸再如何强调过叫她只管自己逃跑,她也无法放心扔下他不管。这些天已经做够了他的累赘,即使没本事救他,总也得想法子为他减轻些负担才行。

    思索了一番,何菁忽然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就像受伤疼痛发出的低呼。两个便装小兵立刻被吸引了注意,何菁又呻。吟了一声,那两人互望了一眼,打了个手势,都朝她这边凑过来。他们一个握紧了单刀,一个摘了弓箭端在手里,来到何菁隐身的灌木跟前,对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探出手去,撩开了灌木枝叶。

    何菁跪坐于地,满面惊惶地抬起头,一看见他俩便露出惊喜殷切的神色:“两位大哥快救救我,有坏人要抓我!”

    她此刻穿得并不华贵显眼,还在钻墙洞时沾了一身灰土,怎么看也不像什么宗室贵女,两个小兵都没见过她,陡然见到这么一个形容狼狈的美貌小妞出现在这儿,谁也没想到她就是墙里面那位要抓的二小姐,两人相对一怔。

    何菁说话间还状似艰难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伸出手去,像是求对方扶她一把,右边的小兵下意识便伸手来扶。何菁陡然扬手一挥,将一把干土朝他面上抛洒而去,那小兵顿时迷了眼,“啊”地叫了一声疾步后退,不等另一个小兵做出反应,何菁已抓起隐在裙裾之下的门闩挥舞而至,“啪”地一下打在了他太阳穴上。

    邵大侠早就给老婆普及过,击打太阳穴最容易导致对方晕厥,何菁此前已然练习过无数次,出招颇具准头,而且邵良宸考虑到平日最容易随手获得的武器就是短棍,什么门闩、烧火棍、擀面杖等等,所以训练她的也是使用这类东西做武器,何菁拿着这根门闩十分趁手。

    这条门闩虽然不算粗大,却因木料还算上乘,质地致密,分量也不轻,被她全力抡起击打在太阳穴上,那小兵果然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何菁一击得手,提起裙子就要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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