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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青筋暴起,连忙求饶:“壮士请放手,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宋延旭惊的说不出来话,指着朱启延:“你你你…”
“你什么你,闭嘴!”
真是麻烦!
宋延旭一噎,气呼呼的鼓起了脸颊,大眼睛滴溜溜的对着朱启延打转。
又对上了朱启延淡淡扫过来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忍不住撇开目光。
朱启延松开那人的手,淡淡的说:“去告诉你们主子,到底是天子脚下,就不要做不符规矩的事情,有些后果他还承担不起。”
男子吓得后退几步,惊觉自己的手怕是废了,面前这个少年气度不凡,身份恐怕不简单,也不敢撂狠话,转身就跑了。
“真是好儿郎啊,干得好!”
“是啊,这人横行霸道久了,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
那个柔弱的女子走过来跪下对朱启延说:“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少年面无表情的拉着另一个表情呆滞的少年走了。
她目光一黯,失望极了,看向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有的人,凭什么,生来就是富贵锦绣,就连命运,上天都似乎格外恩宠!
凭什么!
她咬着牙,泪水顺着白暂的脸庞一滴滴落下。
宋延旭被他拉着,有些踉跄,也不敢多说话。
“殿下…你走慢点!”小姑娘不满的说。
朱启延把她带到酒楼的隔间里。点了壶茶,这才看向宋延旭。
“宋姑娘此举怕是不符身份。”
闻言,宋延旭有些心虚的低头,知道自己确实做的离经叛道,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她小声的说:“太子殿下,我知道错了。”
怎么感觉比宫里的礼仪嬷嬷还要恐怖啊!
朱启延看着她鹌鹑的低头着头,小姑娘不过十二三岁,在现代估计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初中生。
而在古代,却是要结婚的人,总觉得小小年纪被人糟蹋了。
而糟蹋的似乎正是自己,他的脸默默一黑。
“你以后就是孤的未婚妻了,出门带着侍卫,不要一个人出来。”
咦咦咦,他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宋延旭抬起头,对着朱启延温和下来的脸,忍不住脸烧了起来。
“臣女知道了,殿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父亲…”
她肯定会挨揍的!!!
朱启延看向她可怜巴巴的脸,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为难的皱起眉说:“恐怕不行,你如此行径,孤实在不放心,看来得让岳丈好好管教才行!”
什么岳丈啊,她可还没嫁过去呢!
宋延旭不满的想:哼,谁想嫁给你啊,虽然长的是好看了点,武功又高,身份也尊贵,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过…不过还好啦。可是,她才不要和那么多人争宠呢!小姑娘愣愣的总结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
回过神来,这才品出他好像有意要告状!忍不住对上朱启延含笑的眸子,轰的一声,今天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朱启延看着宋延旭变来变去的小脸,忍不住乐了,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他心情好了,整个人也就放开了,吃过茶,又亲自把宋延旭送回家,看着宋延旭一副霜打了茄子的低落样子。
朱启延『摸』了『摸』她的头:“袅袅回家吧,孤就不多送了。”
宋研旭呆呆地点头,呆呆地下马车。
朱启延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话,转身就走了,他还得准备前往边疆的事宜,可没多少闲空了。
袅袅,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样好听过,他的尾音微微翘起,像是痒到了心里去。
宋延旭惊觉自己被太子调戏了,理智告诉她可以生气,可实际上她只是脸一红,呆呆地进了府邸。
转瞬间,她表情有些失落,他就要去边疆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何时回来?
第三十四章()
次日,朱启延接待了即将跟随他前往边疆的四位将军。
四个人皆是一身正气,体魄威武,气势霸气,朱启延看到后心下满意。他魏国兵强马壮,这才是真正强国的底气。
朱启延端坐在首位,秦将军撇了一眼太子,暗想:切,太子怎么了,就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瘦瘦小小的,我一只手就给撂倒了,还指挥三军,笑话!
蔡将军冷着一张脸:哎呦我去,小太子为人太低调,以前没见过,这长的可真不错啊,小模样到边疆指不定勾几个胡女呢,反正边疆没啥正事,这京城待的浑身不舒服,去放松一下也不错。
李将军看着始终不『露』情绪的太子,嘴角上扬起温和的弧度:这位要是能从边疆活着回来,怕是就我老李的主子了,看来这一路得好生奉承啊!万不可得罪了。
陈将军是一个少年,也是四位将军年纪最小的一个,眉眼飞扬,颇有几分霸气。眼神果敢,带着少年才有的踌躇满志。
朱启延拱手示礼:“诸位将军都是我魏国的栋梁之才,孤不过是纸上谈兵,实战却是丝毫不懂,到时劳烦诸位将军多多指点。”
礼贤下士,就单单是这一点,就让四位将军心里满意了很多。
不为啥,实在是因为这些年,武官被文官打压的太狠了!哼,不就是当初打仗的时候多耗费了一些粮草吗,总不能让战死沙场的战士没有体恤费,起码人家的老小得顾及到啊。
不然谁给你打仗啊,户部真小气!
蔡将军转念一想:这户部如今不就是太子的人吗……
这要再从边疆完整无缺的回来,不坑不响的似乎兵权还有物资都有了!
真是好算计哇…!
不过,祁王虽然看似有些荒唐,可到底是堂堂王爷,他会看不出来?
笑话!
他虽然心里想的多,可表面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殿下,这是臣的本分!”
朱启延很愉快的和四位将军吃了中午饭,又聊了一些边疆的事宜,吩咐好了明天的路线的行程,朱启延慢慢悠悠的回到书房。
以后可别跟我说什么武官一身正气,光明磊落,没心眼。和文官明争暗斗这么久还久居不下的武官,会差到哪去?
他看着纸上四位将军的『性』格家世、生平履历,暖『色』的烛光照着他认真的脸,忽明忽暗,仿若亲吻他的指尖,时间匆匆而过,等他把一切整理好之后,已经到了傍晚。
第二天,在皇后娘娘满含担忧的目光,和京城无数人的目送时,朱启延坐上马车,身后跟着一批精兵,前往边疆。
七月份,天气正炎热的时候,朱启延马车里放着冰块,旁边贴身丫鬟伺候着,一路也是悠哉悠哉。
几位将军坐着马,心里不免有几分小看,这太子,果然啊,小小年纪,不过如此!
常阑怪异的看着舒服的太子殿下,忍不住拿手也摘了葡萄吃,他躺在背椅上,稍微眯着眼睛,慵懒的说:“殿下啊,臣认为我们这般是不对的,你看外面的战士们风餐『露』宿,我们却奢侈享受,怕是不能服众啊!”
朱启延擦了擦鼻尖冒出的汗说:“孤是堂堂太子,乃千金之躯,他们有什么资格能和孤相提并论。”
常阑微微一愣,得嘞,反正我也提醒了,做到了臣子的本分,既然你这个主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介意享受,真舒服啊!
朱启延似笑非笑的看了常阑一眼,从小到大,除了练习武功,他就没受过什么苦。身为一国太子,身上更是连一点疤痕都没有。
朱启延眯着眼,看向帘缝外的刺眼阳光。
他从来就不认为,疤痕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那并不是荣耀,而是一种失败的耻辱、印记!
就如同他身份尊贵,从小精养细琢,那是与生俱来的底气,既然可以享受,为何要为难自己?
这样说吧,也可以说朱启延内心深处的冷漠和无动于衷,兵者,为利器,将者,为智囊。王者,为统治。
他身为王者,又怎会为了兵者的而降低自己的格调。
世人总是如此愚昧。
朱启延懒懒的伸手喝了一杯茶,拿起书卷,悠哉悠哉的看书。
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从窗外跳进来,她声调极为怪异,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平音:“主子,十一学会了!”
朱启延把书卷放下,温和的看着她,知道这丫头此时心里十分激动:“『穴』道都扎对了?”
小女孩睁着一双灵活的眼睛,狠狠的点着头。
常阑有些怪异的打量这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左右,她进来之前,貌似自己一点都没有感知到…
高手啊!
随后,他表情有些嫌弃,长的可真丑啊,十一小身体有些营养不良,面『色』发黄,就连头发都是稀疏不齐,长的毫无特『色』不说,你就听她的声音,还能再怪一些吗!
“小怪物,你叫什么名字?”常阑好奇的问。
结果本来还很乖巧的小女孩,突然眼中闪过狠厉,那种浓重的戾气,看的常阑心下一惊。
还没等他道歉,只见十一单手抓着他的领口,常阑瞪大了眼,这速度!
碰的一声!一声痛声传来,他整个人都被扔了出去。
十一表情又恢复了呆滞,她看着朱启延,特别乖巧的说:“是啊,多谢主子的送来的人,十一终于会针灸之术,他日十一就可以保护主子了。”
十一随口不提刚才的人,朱启延也习惯了,他给了十一一个鼓励的笑:“十一做的很棒,孤知道了,你去把你刚才扔的人捡回来吧。”
十一听到了鼓励,眼睛一亮,规规矩矩的行礼说:“是。”
常阑被捡过来之后,表情很不自然:“小怪物,你一个小姑娘家,太凶残了点吧!”
十一表情有些气愤,正准备收拾他,就看到自家主子的眼『色』,只得用那平的出奇的声调说:“我有名字,十一。”
说要之后,小女孩一个翻窗就出去了。
常阑『揉』了『揉』肚子,忍不住对朱启延说:“殿下,小怪物真好玩,借我两天呗?”
没等朱启延答话,一个匕首从门帘『射』进来,和常阑的嘴唇擦皮而过,他整个人一僵,在朱启延淡淡的目光下,咽了口唾沫。
真凶残…
第三十五章()
夜『色』阑珊,灯火通亮,鸟儿躲在温暖的窝里休憩,月亮羞怯的藏在云朵下,『露』出弯弯的月牙。
宋延旭坐在书房里,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看着自己笔下的人,那飞扬的眉,精致的丹凤眼,就连他眼中淡漠倨傲的目光都仿佛栩栩如生,还有那无时无刻紧抿的薄唇。
不过见过太子两次,怎么他的模样竟如此生动的跃然纸上?
她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清澈见底的眼中满是疑『惑』,不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细细琢磨,她笔下的朱启延少了一种□□,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着淡然,可惜她只画出了他的神态,却画不来他通身的气派。
宋延旭稚嫩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他明明是一个那么冷漠的人,偏偏不经意留『露』出温柔总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用手敲打着桌子,唔,这个人,不像小画本里的狐妖一般勾人,亦没有捉妖师的万般技艺。明明每次见面都是在她尴尬的时刻,可怎么就,讨厌不起来啊?
阿娘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袅袅不适合哪里,阿娘说的话总不会错,不如计划一下,逃走…或者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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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军队已经扎好了营,朱启延看着地图,此时他们经过四天的舟车劳顿,已经来到了梧州,此处地广人稀,草木茂盛,山清水秀,唯一不美的就是经常有流寇作『乱』。
这次前往边疆,由于时间紧迫,朱启延可没心思对付流寇,徒增麻烦。
距离此地三公里有几座接连而起的山脉,朱启延一行人倘若穿山而行,至少可以减少两天的行程。
若是绕过大山也无妨,不过是多走了两天路罢了。
今天蔡将军跟朱启延汇报,建议爬山而行,争取早日到达边疆。
烛火照映着朱启延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计算着所有可能突发的未知情况,包括五万军队如何安置。
“报!”
朱启延头也没抬说:“进来吧。”
“紧急通报,太子殿下,十营在三个时辰之前粮草被劫!”
朱启延心下一沉。
“对方是谁?”
“殿下,对方蒙着面,尚未得知,不过末将认为是山中流寇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