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攸满意的点点头,慢悠悠的说:“启延啊,我听说丽妃之前送给你一个荷包。”
朱启延心头一震,垂眸掩下一丝精光,这棋盘终于要动起来了,只是,这个人竟然是二皇子,朱启延之前也有几分猜测,但事到临头却也忍不住心惊!
如此胆识,如此谋略。
他笑了笑说:“是的呢,孤很喜欢这个荷包,一直收藏着,可宝贝了。”
朱启攸点头暗想,想来那『药』效该起作用了,不管如何,一个被狗咬残废的人,是没有资格做太子了。不过这质子的事情一出,却是天时地利人和。就算父皇知道是他下的手,最多也是冷落打压一阵,也只能忍痛把这个可爱的废太子弟弟送走了!
这算盘打的确实好,正所谓居心测,不外如是。
不过,他们都小看了太子一脉。
朱启延走去里殿,将荷包拿出来。对二皇子说:“皇兄这便是丽妃娘娘送给孤的荷包。”
二皇子眯着眼睛,笑了笑,眉宇间的神态颇有几分像当今皇帝,朱启延冷眼看着,心想:也难怪父皇对他一向要宽厚些。
两个人开始往丽妃的宫殿走去,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完全看不出二皇子有什么坏心思。
走到御花园时,前面隐隐的传过来狗犬的声音。
朱启延心下一栋,走到小桥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御花园霎那间,人仰马翻。朱启攸一愣,完全想不到事情这么个发展,这狗都快领过来了,一切蓄势待发,偏偏这个时候…
没办法呀,他冷眼瞧着。宫里的人只是喊救命,着急跺脚,就是不会下水!也不敢下。而偏偏这位二皇子殿下,众所周知,这个人水『性』贼好啊。
这不救不行啊,虽然二皇子特别不想救!甚至阴暗的想着,淹死得了。
只听小太子在水里扑腾着大叫:“皇兄救孤呀,二皇兄快救救我!”
得嘞,朱启攸不得已的脱下外衣,跳进河里去救太子。忙了好一阵子,终于把小太子从河里捞起来了。而这个时候丽妃和她的狗也恰好赶到了。
丽妃眉目具是担心之『色』,看架势是要过来询问。
朱启延浑身湿透了,他小脸发白,低头不说话,模样很是乖巧可怜。
跟随丽妃一同过来的,还有那只狗,只见那狗鼻子发红,精神活跃的有些不正常,暴躁的直转圈。
待到二皇子,把朱启延放下来后。狗狗似乎突然找准了气味,发疯似的一下冲着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厉声犬叫,那气势,看的人惊心动魄。
宫女和太监们一看这后是朝两位殿下去的,又是惊恐又是着急:“快!保护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
丽妃慌张的表情隐没,嘴角微微勾起。
朱启攸看着那条狗飞速的朝这里跑过来,消无声息的和太子分开了一些距离。
朱启延面无表情,二皇兄,你再离我远点,越远孤越安全…
人的速度哪能和狗的速度相比,宫人们刚走到一半那条狗就疯了似的跑了过来,嗷呜一声,在两人身侧转了转。接着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它呲牙咧嘴,在朱启攸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张开獠牙冲到朱启攸身上一阵『乱』咬!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朱启攸身上鲜血淋淋,这一看了不得。乖乖,这狗把二皇子身为男子最宝贵的地方咬掉了!
这位傲慢尊贵的二皇子殿下惨白着脸极端痛苦的大叫着:“不!!”
正常孩童这个时候肯定吓得得哭,朱启延实在哭不起来,他甚至还想冷笑,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如何,怕是二皇兄一生都忘不了了。
这什么狗屁质子!什么文武百官的太子变质子的奏折,怕是要改改了啊!
朱启延一闭眼,装晕!
此时,此事一出,魏国朝堂和后宫都『乱』了,帝王更是震怒!
第十五章()
二皇子已经等同废人了,如今朝廷的风向也有丝微妙的改变。
比如说大皇子朱启南,毕竟年幼的太子和权势滔天的二皇子,两方相比的威胁『性』,一目了然!
二皇子朱启攸颓废归颓废,但毕竟也是从小在阴谋堆里斗到大的。
等缓了过来,在宫殿里,他手指颤抖的指着丽妃痛恨道:“丽妃娘娘,我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何让你的狗把我伤到至此!”
说完就忍不住的痛哭起来,表情悲痛欲绝,绝对真心实意!
皇帝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丽妃惊恐的双眼质问:“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丽妃,你当真有意伤害启攸吗?!”
皇帝子嗣单薄,一共也只有四位皇子,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这般情景,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丝心痛。
这帝王的心痛就难能可贵了。
丽妃惨无人『色』,看向朱启攸警告的眼『色』,心下绝望,想来这辈子,唯有对不起瑜姐姐了…
丽妃一直以为,瑜姐姐的儿子太子殿下,年纪太小,委实争不过这帝位。这废太子自古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去辽国做质子,尚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那位天杀的二皇子,掌握她致命的弱点!若是以后二皇子登基。自己手里好歹也会有些权力,太子的命保住了,以后就换成自己去保护瑜姐姐,包括那个自己最爱的人……
她闭上眼睛,清丽绝伦的脸上悔恨交加,终是在帝王越发阴沉的脸『色』下心痛的说:“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吩咐臣妾做的,臣妾一向对瑜姐姐唯命是从,此事…亦是如此!”
朱启南坐在凳子上,温文如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觉得自己实在看了一出好戏,简直大快人心!
皇后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后仍有些不可置信:“清儿,我待你素来不薄,本宫从未料到,这后宫,算计我的,竟是最亲的姐妹!”
丽妃身体一震,一向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垂下去,不敢再看皇后一眼,她自认没脸。
朱启延躺在里间,这个时候还在装晕。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想起母后当初悲痛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皇后失魂落魄了一阵儿,帝王冷眼瞧着,倒也不似作违。此时,气氛冷凝!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娘娘缓了情绪。
冷笑着说:“这狗为何突然发疯?又为何只咬有二皇子?说了倒也十分蹊跷!”
她直视皇帝说:“两年之前就有人布下隐棋,当时我冷眼瞧着,以为…”
她嗓子哽了一下,鼻头通红:“以为是丽妃妹妹的失误,也没有声张。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荷包,二皇子竟然知情,还引诱毫不知情的小太子拿了出去,我听闻时,这一颗心简直提心吊胆!”
她双眼厉『色』顿生:“本宫的儿子!你们本来是要害本宫的儿子,可想不到!苍天有眼啊,让你这罔顾亲情,企图伤害我儿的畜牲自讨了苦吃!”
二皇子顿时一惊,他为人十分精明,不过这个时候被痛伤了命根子,正是绝望悲痛之际,手指颤抖的指着皇后说:“母后,我素来敬重你,没想到你,你竟然…”话还没说又是一阵痛哭。
这受害者难免可怜兮兮,皇帝看皇后的眼神就不太乐观了。
皇后冷笑:“呵,懒得和你虚伪可怜的人虚拟委蛇,来人,去把李太医和桂嬷嬷请过来!”
“是,娘娘。”
二皇子一听,神情仓惶,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是添了几分煞白。
皇帝看在眼里,心底一沉。
二人一来,李太医对了当时『药』效的口供,桂嬷嬷对了丽妃来的具体时间和送的荷包。
皇后也不是吃素的,把事情又添油加醋的道了一遍。
这一来,就有意思了。
皇帝如今也明白了,看着自己二儿子兵败如山倒的神『色』,再看看自家小儿子仍然昏睡的小脸,心里震怒!
“畜牲!你这个狠心的畜牲,启延不过六岁,你让他去做质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他的命,活该你棋差一招陷入如此境地!”
他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不定,不愿再去看床上的逆子,咬牙又说:“来人,把二皇子打入宗人府,剥夺皇子身份,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禁卫军领命:“是!”
又对跪在地上的丽妃冷声说:“丽妃行为败坏,心思阴毒,伤害皇嗣,每一条都是罪无可恕!来人,将其家族全部流放边关,十代不得入京!丽妃打入冷宫,三天之后,赐斟酒!死后亦不得入皇陵!”皇帝对丽妃,显然是恨毒了的。
不再看宫殿里的人,他冷着脸转身离去。行至门口时又回头撇了一眼那逆子,为了安抚皇后,只能压下不忍之心,大步离去。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朱启南什么都没做,自己从小到大的对手就把自己给作死了,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三天之后。
皇后来到冷宫,她虽然又气又怒,却又忍不住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目视面前憔悴的女子,痛心疾首的说:“清儿,你为什么背叛我?”
丽妃看着皇后,瞪大了双眼,苍白的唇微颤,她痴痴的问:“瑜姐姐,你可有爱过一个人?”
她看着皇后冰冷的神『色』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只要爱了,便是输了。即是那人身份那般卑微,他匍匐在你脚下,却依然感觉他高不可攀,距离好远。”
“就是这个理由?让你背叛了本宫!”皇后有些不可思议。
丽妃面无表情,眼泪却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滴流了下来。
“瑜姐姐,我是个罪无可恕的人,我害惨了我的家族,我的父亲,母亲,兄长。他们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还差点害了瑜姐姐,可是…”
她的神『色』有些痴『迷』:“我那样的爱一个人,从不后悔!”
皇后惊的后退两步,突然发觉自己大概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子。
痴,蠢,心恨!
丽妃拿起毒酒,仰头看着皇后说:“瑜姐姐,一开始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太子太过年幼,而陛下又能活几年?我想着未来的皇位太子恐怕是捞不到的,质子的身份也能暂且保他『性』命。
我也想,以后,像瑜姐姐保护我这般保护瑜姐姐…”
她的泪一滴滴落下,打湿了衣襟:“看来,是我太蠢!”
说完之后拿着毒酒一饮而尽。
皇后闭上眼睛,不由湿了眼眶,还是狠不下心啊!
她抱着不断吐血的丽妃说:“清儿,我会帮你打点好你的家人,还有你的蛋黄,我会杀了那个让你心痛的男人,让他去下面陪你。”
丽妃面『露』惊慌,她抬起颤抖的手:“瑜姐姐,你这个人总是心太软…
可是,我求你,不要伤他,我求你了,让他好好的过完这一生,瑜姐姐,我求你了!”她狼狈的吐着血,却依然惶恐卑微的求着。
皇后深深的看着她,如她所愿的说:“好,我不杀就是了。”
丽妃松了口气,满足的一笑,她想要伸手触『摸』皇后的脸,终是抬了一半,张了张嘴,又垂了下去。
丽妃没了。
皇后把她放下来,心态苍凉,世间上哪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她不会原谅丽妃,即便也恨不起来!
第十六章()
二皇子朱启攸子孙根没了,也同样没了继承大统的希望。树倒猴群散,在京城一时间竟无立足之地。
此时朝堂的矛头统一指向了二皇子,怎么着,送质子呗。
朱启延坐在朝堂上,这个方向正好可以俯视到每一位大臣的表情。
他是太子,虽然年幼,但一向被皇帝宠爱,此刻坐的位置也仅次于皇位之下。
看着这些朝臣们的脸,朱启延冷笑,这便是我大魏的官员们,如此没有血『性』!
一个个的尽是些墙头草,风往那边吹就往哪倒!
皇帝面无表情的脸『色』让人看不出喜怒,不用打开也知道,几乎每个人的折子上都说把二皇子送去当质子。
他叹了口气,问:“启延,你是怎么想的?”
这陛下未免也□□、宠这小太子吧?
大臣们睁着一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太子。
只见小太子乖巧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不屑:“孤竟不知,我魏国的官员如此没有血『性』!堪为女子乎?”
朱启延说这些官员怎么『性』格都软唧唧的跟个女子似的,此言,在古代封建社会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朝堂的人一个个面『色』,犹如被打了脸一般涨红,暗藏着羞愧,更多的却是愤怒。
一位二品官员忍不住站出来说:“我张子诚为国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殿下实在不懂事,怎可如此辱没我们!”
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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