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笑得别提多得意。
哼;她还当林菀青有多冰清玉洁。大白天跟三个男子搅和到一起不说;还跟李渝纠缠不清,难怪赏花宴上他对她那般维护。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她脑海中蹦了出来,她兴奋得眼都红了。
郎有情妾有意;何不将这二人凑作堆?若杜衡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睡了;一定会气得想杀人吧。
粉唇轻启:“去跟上面说一声,我要简亲王世子的乡试考卷。”
李渝派人送信过来,相邀四兄弟重阳登高,碰头地点定在香山碧云寺。
碧云寺位于香山北侧,西山余脉聚宝山东麓,创建于前朝,寺院坐西朝东,依山势而建造。整个寺院以六进院落为主体,南北各配一组院落,院落各自封闭,层层殿堂依山叠起。
山门前有石桥一座,紧靠山门是一对石狮子,蹲坐于须弥座上,身躯瘦长,威武如生。院内古树叁天,枝叶繁茂。其中娑罗树最为珍贵,因佛祖释迦牟尼是在娑罗树下寂灭的,故而成为佛门之宝。
林菀青在碧云寺厢房灌了一肚子茶水,也没见到三位义兄的人影子。倒是她自己浑身越来越热,心里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抓,空虚得要命。
“白露”林菀青被自己的呻。吟声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啦?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林菀青额头豆大的汗珠教白露慌了手脚。
林菀青胡乱地扯着自己衣衫,娇喘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热,觉得难受!”
白露目眦欲裂,林菀青的样子一看就不对劲。她们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来了碧云寺就变成了这样?
“小姐,你在这儿好好待着,一定是那帮秃驴做的手脚,奴婢找他们算账去!”白露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不要去!”林菀青追着她的背影摔到地上,而白露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察。
林菀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灼热难当、百爪挠心、酥麻难耐,简直生无可恋。她将两条腿紧紧绞到一起,手指牢牢抠着地面,“嘤嘤”无助地哭了起来。
“咣当”一声,房门被重重踹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他抱起地上人儿紧紧搂进怀里:“娇娇别怕,我回来了。”
林菀青此时已是崩溃边缘,泪眼朦胧中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又心安,他的脸颊带着风霜,凉凉的好舒服。
她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他脸上,却依然无法缓解身上的燥热,她又去吻他的眼睑、脸颊、薄唇、脖子她索性将他推倒,骑坐在他身上,双手胡乱地扯他的腰带和衣襟。
偏偏腰带和衣襟故意与她作对似的,越是着急越扯不开,她被谷欠火烧烤得理智全无,只得难耐地向他祈求:“给我!”
男子眼眸深沉,他将林菀青扶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娇娇知道我是谁吗?”他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却没想到她中的是媚药,还是极其霸道的那种。
林菀青生拉硬拽终是解开了他的腰带,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白色中衣。她又一把扯开中衣,露出小麦色光洁紧致的肌肤,将双手放了进去,无师自通地抚。摸起他胸前凸起的颗粒,舒服地喟叹:“你是衡哥哥。”
“嘶”他被摸得差点儿叫出声来,全身的血液都朝一个地方奔去。
林菀青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她又将他推倒,伏下身子,将自己玲珑有致的曲线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一刚一柔,一曲一直,既突兀又奇异地和谐。
她在吻他。从性感的锁骨一路往下,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身下之人阵阵颤栗。她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乐此不疲。
杜衡几乎要被她磨人的样子弄疯了。
“小姐,我”白露一进门就看见林菀青衣衫凌乱,彪悍地跨坐在杜衡腰身之上,一手将他大掌举过头顶,一手正要解他裤带。
“啊!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她慌不择路,匆忙间带倒了桌椅,又撞到门上。
她正想找个地方躲得远远的,室内传来杜衡暗哑的声音:“白露,回来!”
白露实在不想回去,好死不死看到主子亲热,就算世子不计较,小姐事后知道了也得羞死。
“你骑我的马回去接朱颜到得意楼来与我们汇合,一定要快,你家小姐中药了,她坚持不了多久。”
白露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朝山门跑去。杜衡将林菀青的衣衫整理好,又快速穿上自己的衣裳,哄道:“乖,这里不安全,等回去了衡哥哥再给你好不好?”
林菀青一听说杜衡要给她,作乱的小手安分不少,攀上他的身子,委屈道:“快点儿啊,我难受。”
杜衡小腹一紧,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他将她抱上马车,命车夫快马加鞭朝得意楼而去。
一路上杜衡没少被林菀青占便宜,就连他的“暗器”也未能幸免。他使出洪荒之力,才忍住将她扑倒的冲动,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一个手刀将她劈晕过去。
幸亏朱颜来得及时,林菀青体内的媚药终于得以化解。丁香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身影,调侃道:“副统领真是不解风情啊,枉属下将这大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您,您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您如此坐怀不乱,属下实在佩服得紧,那个您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杜衡盯着她一瞬不瞬:“你的意思是想亲自验证一番?”
若是以往,丁香肯定会毫无惧色道:“验证就验证,谁怕谁是孙子。”过过嘴瘾而已,抖狠又不花银子,但今天不知想到什么,她破天荒地没有还嘴。
杜衡大为稀奇。
“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丁香没有居功,只低低道:“我也不全是为了长乐乡君。”
她说得实在小声,但还是被耳尖的杜衡听到了,他若有所思。
林菀青睡了两个时辰才醒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杜衡放大的俊颜。
“世兄,你回来了!”她欢快叫道。
“嗯,我回来了。”杜衡笑着回应她。
他自上次抓到“血魂”杀手后,就带着骐骥卫精锐前往他们的老巢围剿。经过半个月追捕,终于将所有人等一网打尽。
“娇娇,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受罪了。”他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些火热的记忆一下子就复苏了,旖旎缠绵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重现。
亲娘哎,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来道雷劈死她吧,她两头埋到被子里,恨不能立马飞升。
被子外传来某人的浅笑,她感觉到他覆在她身上,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没想到娇卿这么勇猛,我很喜欢。”
“欢迎娇卿随时来扑倒我。”他又补充了一句。
林菀青:“”
她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反击:“你你少胡说八道,好像你多清纯似的,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话杜大爷就不爱听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正人君子的人吗?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面对心上人的投怀送抱都能做到他这个地步的好伐?
“小傻瓜,情到深处自然浓。相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碰触的谷欠望。但是人也分三六九等,有理智的人能克制自己,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不会让自己被情谷欠支配。”
林菀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觉得既新奇又挺有道理。
自宋以来,理学推崇“存天理灭人欲”,她是嗤之以鼻的。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没有思想跟欲。望呢?灭了人欲,要怎么繁衍生息?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不能将这样的疑问宣之于口。杜衡今天的说法似乎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再一次确信尽信书不如无书。
杜衡宠溺地笑笑,他可不打算跟小丫头解释他的一套想法。什么信不信书的,他只信自己。书是人写的,是人就会有缺点。说得对的他信,不对的就是狗屁。
第五十七章()
杜衡亲自将林菀青送回镇国公府;随后拜见了无忧公主和林守拙夫妇。第二天早朝后;他便到乾清宫求见永安帝。
皇帝正在跟太子说话;听到冯如海传报;未语先笑;摆摆手示意太子先回去。
永安帝对杜衡的喜爱令李渊心惊;他心里无端沉了沉。跨出御书房门槛时特意打量了杜衡几眼;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杜衡脸上淡得像水墨丹青,教人看不出深浅;片刻,李渊率先别开了眼。
杜衡向他行礼,他点点头跨了出去。没走两步便听见永安帝亲切地夸赞杜衡:“凤清;这趟公差办得不错;朕该赏赐你什么好呢?”
这次出门,杜衡不仅将搅得地方不得安宁的极端杀手组织全歼;还在归来途中顺手端掉两个盗贼团伙。当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李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双手曲拳;静静听着室内对话。
男子醇厚如玉石击水的声音缓缓传来:“臣别无所求;还是那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求皇上成全。”
“你”永安帝被杜衡噎得不轻,这孩子怎么就是拎不清呢?
“臣此生惟爱一人,为了她做什么都甘愿;臣自请到南中剿匪;愿用军功换得与她相守!”
永安帝惊呼:“你疯了吗?”
穷山恶水出刁民,古来南中便是盗贼频发之地,历代朝廷不是派兵围剿,就是怀柔招安,但均收效甚微。到大周朝,谢一山占领横水、左溪、桶冈,池叔容占领浰头头,各自称王。与大庾的陈能、乐昌的高马、郴州的龚全等遥相呼应,攻占、剽掠各处府县,危害一方数十年。前任巡抚文林托病去职,谢一山联合乐昌的盗贼夺取大庾,进攻南康、赣州,赣县主簿战死。
室外的李渊双手越握越紧,为了她,杜衡竟能做到如斯地步,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他也要主动接过来,可不就是疯了?
杜衡也不辩解,只低着头,定定道:“请皇上成全。”
“杜凤清啊杜凤清,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啊,父母生养你,朝廷栽培你,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信不信朕马上将长乐乡君嫁得远远的?”永安帝相当不悦。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莫不是着了魔?全栽在同一个女人石榴裙下!他这表侄女除了比旁人漂亮些,也没看出哪里不同啊。
杜衡终于抬头,神情不变:“她去哪里臣便去哪里,结庐而居,护她一生一世。她若安好,便是晴空;她若不好,臣便等她和离。”
永安帝绝倒。
杜衡薄唇抿得紧紧的,其实他对永安帝仍有所保留。以前不提,昨天她中媚药对他上下其手,亲昵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只不过当着皇帝的面,他不会将这些有辱她闺誉的话说出来就是了。
李渊指节发白,再也听不下去,疾步走出了养心殿。
他暗暗发誓,绝不能坐以待毙。
苏想容的身子在朱颜的照顾下渐渐有了起色,进入孕期第二个月,她的孕吐之症大为好转。胃口开了,气色好了,脸颊上的肉也重新长了回来。面如满月,色若春晓,看着反而比孕前更加动人。
李渊这才放朱颜回了镇国公府。
没过两天,慈庆宫主管常喜愁眉苦脸地来找林菀青,苏想容吐得比以前更厉害了。
林菀青吃惊不小,朱颜的医术她是清楚的,断没有越医越坏的道理,不敢有片刻耽搁,她带着朱颜随常喜一同进了宫。
苏想容果然吐得不轻,一盏茶的功夫吐了两回。朱颜仔细看了看呕吐物,稀而黏腻,有酸臭味,跟之前孕吐大不相同。
她拧眉给苏想容把脉,良久才轻舒了一口气,正色道:“娘娘昨日可是食用了寒凉之物?”
苏想容呆了呆,倒是佩儿抢先道:“昨儿有人给太子爷送了几筐山东大西瓜,翠油油的很是招人稀罕。慈庆宫各殿都分了一筐,听说莘县西瓜个大皮薄,甘甜爽口,娘娘忍不住尝了几块。该不会”
朱颜颔首:“如今中午虽还有些热,但毕竟入了秋,暑气下沉,寒气上升。您又是双身子,内火旺,易积食,西瓜凉性大,冷热交替,胃肠可不就承受不住。”
“啊!”苏想容的两个丫鬟惊呼出声。
林菀青拍了拍苏想容的手,安慰道:“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就是了。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苏姐姐。”
她附在苏想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苏想容“啊”的惊呼一声,随即笑逐颜开。
“真的吗?”苏想容追问。
“比珍珠还真。”林菀青笑答。
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常喜又苦着脸来请朱颜移步同样有孕的淑女寝殿。她这会儿上吐下泻不止,太医顾忌她有孕在身,不敢用药,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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